《第七年和竹马重逢了》兰语昼

9、出差 等你回来我

　　房子很大，真正属于宋鹤霄的东西却不多，宋鹤霄的车后排就能把东西都放下。

　　临走前两人在门口遇到了买下徐家房子的住户，对方一脸警惕地看向他们。

　　徐文谦不禁笑起来，却又觉得人家警惕确实有道理。毕竟七年前他们买房子的时候，隔壁就没人住。现在他们来搬东西，的确有点像小偷。

　　但是对方没问，他们也就没多解释。几步走下阶梯，把最后两个盒子放下。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毯上洒下大小不一的光斑，宋鹤霄的房子看起来比上次温馨了些。

　　他跟着把东西都搬进书房里，在往抽屉里放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几个药盒。

　　不是常见的药，他问宋鹤霄这是什么。对方走过来看了一眼，把药盒拿走，说：“以前吃的，现在好了。放错了地方，我放到医药箱里去。”

　　他只大概看见了“舍曲林”几个字，看宋鹤霄没什么谈兴，就没多问，想着等回家了再上网查。

　　“对了，”宋鹤霄想起来，“过两天我要去国外出差，大概一周。”

　　徐文谦一惊，敏感的神经只听见了“国外”两个字，手上的东西滑落到地上，在安静的室内发出“砰”的一声。

　　宋鹤霄皱了下眉，很快过来扶住他的左臂，问：“没事吧？怎么了？”

　　他这才冷静过来，勉强扬了下嘴角，说：“没事，就是手滑了。一周吗？要去那么久。”

　　从在项目会上相遇开始，两个人几乎没有长久的分开过，微信一直在联系，隔几天就会一起吃饭，偶尔宋鹤霄还会来接他下班。

　　宋鹤霄和他一起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说：“关乎到新产品自研的原料，国内没有可替代品，还是得去国外买他们的专利许可。如果谈不拢，就意味着更长的研发周期。”

　　“那一周是按照最短时间算吧？”徐文谦听明白了。

　　然而宋鹤霄说：“不，是最长时间。前期我们也做了些准备，谈不好就算了，一直在那边耗时间也没意义。”

　　徐文谦已经平复下来，说：“好，什么时候出发？”

　　宋鹤霄：“明天晚上。”

　　“这么快。”徐文谦喃喃自语，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

　　现在不是从前，他有宋鹤霄的联系方式。只是出一趟国谈工作，不会一去不回。

　　他让自己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不去想“但是”和“万一”。

　　徐文谦笑笑，说：“那等你回来我给你接风。”

　　宋鹤霄也笑了下，回答：“太晚的话就算了。”

　　.

　　转眼到了周二，宋鹤霄已经出去了两天。他昨晚发过去的消息对方还迟迟未回，现在已经是下午，就算有时差也不是睡觉的时候。

　　他有点紧张，手边的工作也没心思去理，想了想，给邱助理发了条微信，问宋鹤霄是否在工作中。

　　邱助理的消息倒是回得很快：【没有呢，我们刚刚参观完这边的工厂，现在在吃饭。】

　　接着又十分善解人意地说：【不过宋总的手机没电了，你是有什么事要联系他吗？可以打我的电话，我把手机给他。】

　　原来是这样。

　　徐文谦很快回复不用，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手机的另一边，德国埃森，邱照雨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顶头上司，又看了看微信页面，心里暗潮涌动。

　　这两个人好像真有点问题啊。

　　知道只是手机没电后，徐文谦的心却也没有平静下来。唐敬维从工位上探过头来，问道：“文谦，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徐文谦按灭屏幕，说：“没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失恋啦？”

　　徐文谦笑笑，说：“想象力这么丰富。”顺手打开了邱助理的朋友圈。

　　看得出来对方是很热爱生活的人，有分享自己的小狗，有和朋友的聚餐，最新一条是关于工作，发布于昨晚——

　　【累瘫了，工作使人进步。】

　　唐敬维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背后，嘴里叼着根冰棍，含糊不清地说了几个字。

　　见徐文谦疑惑地看他，才用右手抽出冰棍，说：“你要是喜欢这个女生的话，我看还是算了吧，人一看就是拉拉。”

　　“啊？”徐文谦转过身，问，“为什么这么说？”

　　“啧，这还不明显吗？”唐敬维指了指邱照雨的朋友圈封面，说，“这一看就是两个女生的手交握在一起啊，无名指的戒指还是一对。”

　　见徐文谦的备注是【文茵邱照雨】，又感叹道，“哎你别说，文茵的氛围还挺轻松，这又是在朋友圈半公开性向的，又是吐槽工作，换了我们这破公司，早被领导叫去警告三千遍了，美妆果然是半个时尚行业。”

　　徐文谦转了下椅子，说：“这是宋鹤霄的助理，不是我的暗恋对象。”

　　“哈哈我知道啊，”唐敬维弯了下眼睛，笑道，“我就是逗逗你。”

　　说罢又从背后掏出一份图纸，说：“对了文谦，你能帮我讲讲这幅图不，明天我们要去东郊那边验收项目了。”

　　说来唐敬维的专业虽然不算是电气对口，但也很接近，唐俊峰把他踢来搞技术也不算无的放矢。

　　但不是人人都像徐文谦一样基础扎实、项目经验丰富，能快速上手工作。

　　因此这几个月来，唐敬维没少找他帮忙。

　　等徐文谦跟他讲完，距离下班已经只有半个小时了。唐敬维干脆就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闲聊道：“你太牛了文谦。你去读研的话学的是什么方向啊？”

　　徐文谦回答：“现在还不确定，是入学后双向选择。我比较倾向于新能源柔性并网方向吧，以后可能去做储能。”

　　唐敬维好奇道：“你师姐也是这个方向吗？”

　　徐文谦摇摇头，说：“不是。”

　　“对了，你之前说实习是你师姐介绍你过来的，”唐敬维又道，“那她该不会是唐俊峰女朋友吧？”

　　徐文谦点了点头。

　　唐敬维啧了一声，说：“那你们俩可就会错意了，唐俊峰邀请她来华瑞才不是要找她帮忙，是唐俊峰想借机展示下自己在公司的接班人地位，懂不？”

　　“你想啊，一个实习生进到华瑞是什么待遇，学历再高，也是被那些老东西使唤来使唤去。这时候唐俊峰在三五不时地过来转一圈，透露一下对方是自己的女朋友，未来的总裁夫人，底下人立马就开始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了，谁能经得起这种反差？谁不享受这种无声的权力？”

　　徐文谦皱了皱眉，说：“我师姐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我知道啊，”唐敬维把图纸放回自己的工位，看了一眼玻璃门，确认自己组长和金组长都不在，才对徐文谦说，“但是唐俊峰就是这么无聊的人，你回去劝劝你师姐早点跟他分手吧，这么好的人当我嫂子多可惜。”

　　徐文谦惊讶道：“唐俊峰真是你哥？”

　　他只知道唐敬维一直看唐俊峰不顺眼，倒没想到他们真是兄弟。

　　听到这个名字，唐敬维又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说：“同父异母，他妈小三上位。”

　　徐文谦再次惊讶：“那他还比你大？”

　　“所以你懂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了吧！”唐敬维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妈知道他的存在以后气得要死，立马就提了离婚，老东西还在那演不知情，说什么都是那女的勾引他，我看根本就是那夫妻俩打算好了要让我妈带着嫁妆往坑里跳。”

　　徐文谦只好问：“那你怎么回来了？你妈妈呢？”

　　唐敬维回答：“我妈还在德国呢，最近那边有点风波，她叫我回国避一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又不屑道：“唐俊峰以为我回来抢家产的，防我跟防贼似的。谁看得上他那三瓜两枣。”

　　唐敬维之前提到过他妈妈也姓宋，徐文谦没忍住追问道：“什么风波？”

　　“嗯……说来话长，简而言之，我和霄哥的曾祖母——宋氏基业的奠基人，她身体很不好，下面的几代人为了争家产各显神通，打得水深火热的，像我这种没什么用的，回国至少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过霄哥……”看徐文谦紧张地看过来，唐敬维也没卖关子，继续道，“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也要回来，我们这几代从上往下数最有潜力的就是他了，其他人都是在蜜罐子里泡大的，搞事一流，工作能力平平。如果说曾祖母要把担子交给谁的话，他才是概率最大的那个人。但是他回来了，在这个阶段就等于退出，他们那一支肯定分不到多少了。”

　　徐文谦在回家的路上还在想着唐敬维的话。这样听起来似乎宋鹤霄选择回国很亏。

　　但听邱照雨说，他还在德国的时候，文茵的工作室就已经在运营了，似乎早就做好了回国的准备。

　　到宿舍后他先去洗了个澡，回来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就一直在响。置顶是宋鹤霄的回复，并分享了一张当地的照片。

　　再往下是以前高中的小群，有人艾特他问今晚打不打游戏。他说不打，又退出来点进宋鹤霄的对话框，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