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接风 从来没见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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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徐文谦在这边实习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手上的工作逐渐多了起来。新来的正职员工虽然早已入职，却也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临近下班的点，手机日历闪过一条推送，他却没时间去看。一直加班到九点多，他拿过手机，才发现是一条提醒——宋鹤霄今天回国，结束出差。
徐文谦一惊，连忙给宋鹤霄打电话，对面很快接听。
他一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一边语速飞快地问：“不好意思，加班加忘了，你是已经下飞机了吗？”
对面的语气却很舒缓：“不急，我看你没回消息就问了唐敬维，他说你还在加班，我就到车库等了。做完了吗？”
他忙回复宋鹤霄：“让你等久了，你该给我打电话的。做完了，我马上下来。”
又敲了下中间的隔断，叫醒对面工位的唐敬维：“走吧。”
唐敬维回国这段时间也不怎么出去玩，据说也是他妈妈要求不要张扬。他和唐家父子不住一起，回家也是一个人，因此最近常陪着徐文谦加班。
这时候公司车库已经没什么人了，下了电梯，宋鹤霄的车直接停在电梯口旁边。
徐文谦走在前面，先坐进副驾，唐敬维打着哈欠拉开后座的门，却没拉开。他看向主驾，宋鹤霄道：“开你自己的车。”
唐敬维这会儿很困，脾气上来了，也顾不得这位哥性情有多冷淡，直接说：“我不，我困得要死，拒绝疲劳驾驶好吗？”
宋鹤霄却道：“我们要去吃饭，没时间送你回去。”
“吃饭怎么能不带我呢？”唐敬维得寸进尺起来，从副驾伸手进去打开了后座的门锁，一屁股坐了进去，“霄哥你这就没意思了，你这么大个公司一个月赚多少钱，还请不起我一顿饭吗？”
宋鹤霄还想说什么，徐文谦忙按住他，回头对唐敬维道：“好好好你也去，今天也辛苦你陪我一起加班了。主要这顿饭是我请，他是为我着想。”
“感恩，文谦，感动，”唐敬维在后座躺下，继续说，“不过你这加班一天比一天晚了，你得跟金组长说说。人正职拿多少钱你拿多少钱啊，他工资又不分给你。”
宋鹤霄看向徐文谦，问：“最近加班很多吗？”
徐文谦听到他的声音，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按在他的袖子上，忙抽回手，语气有点不稳：“是有点多，但也不是正职的问题，我比他干得快我都干不完，现在这工作量本来就不该是一个人的。”
“啧，”唐敬维说，“现在你懂我为什么说华瑞有问题了吧！看着工资还行，都是血汗钱哪。中高层拿着几十上百万年包天天玩，晋升制度犹如虚设，像金组长这样升职无望的直接躺平，一味压榨底层牛马……”
车开出地库，唐敬维一路都在抱怨华瑞，大有说上个三天三夜的架势。
等到了目的地，店里除了包厢都是四人位，宋鹤霄和徐文谦坐在一边，唐敬维坐在徐文谦对面。
菜上的很快，宋鹤霄把筷子递给徐文谦，问道：“事情这么多，金组长没提招人的事情吗？”
徐文谦摇摇头：“没有，他说以前都是赵工一个人。”
唐敬维：“难怪赵工要跑路呢，这换谁谁不跑，我看新来的那位也快了。哎霄哥，该不会是你们文茵的对接屁事儿多，所以才要文谦一直加班吧。对自己人可不能这样啊。”
徐文谦笑道：“你吃你的吧，那还真不是。文茵的项目快结束了，过几天我们去验收。”
宋鹤霄似乎也没想到这么快，有些惊讶的样子。徐文谦想起今天的主题，说：“出差顺利吗？”
宋鹤霄说：“顺利，合同已经签了。”
唐敬维拿起桌上的水杯，说：“那太好了，走一个，庆祝一下。”
徐文谦配合地举起杯子，宋鹤霄只好跟他们碰了下。
唐敬维感叹道：“说起来，霄哥，你早说你要回国啊，我去文茵不比呆这儿强么，这狗华瑞我真受不了了。”
宋鹤霄只回答了他六个字：“文茵不养闲人。”
“你看你这话说的，”唐敬维不服，“等你实验室建成了，我去当个实验室管理员总行吧。”
很晚了，几个人没点酒，宋鹤霄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反问道：“凭你在本科阶段读了五年至今还没毕业的战绩吗？”
唐敬维不悦道：“哎霄哥，怎么还揭人老底呢。这能怪我吗？还不是毕业要求太高了。”
徐文谦善解人意地解围：“不是有段子说，你在德国的三年会是你五年人生中最难忘的七年么，看来果真如此。”
“哎对对对，”唐敬维忙接话，“都怪学校太严格好吧。还是文谦会说话，怪不得行政部的女生分零食都多给文谦几份呢。”
宋鹤霄偏过头饶有意味地看向徐文谦，他忙解释道：“哪有，那是因为上次她电脑卡了，IT又不在，我帮她修了。那是人家给我的谢礼好不好。”
宋鹤霄没说话，继续喝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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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间太晚，几个人都吃得很快。徐文谦在后面结账，出来的稍晚一点。宋鹤霄看他嘴干，到中控台后面的箱子里去翻找矿泉水，余光就见唐敬维鬼鬼祟祟地凑近。
宋鹤霄直起身，用矿泉水瓶抵住了他的肩膀：“有话说话，别离我这么近。”
“啧，你咋还有这毛病，”唐敬维只好把脑袋稍微往后撤了点问，“霄哥，你跟我说实话我不告诉你爸妈，都传你一定要回国是因为当初的女朋友在国内是不是真的？”
宋鹤霄皱眉：“假的，不是。”
他似乎觉得这问题很无聊，很快转头去看徐文谦出来没。
唐敬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思考了一下，自作聪明地试探：“那是因为男朋友在国内？你放心，跟我可以直说，我保证绝不对外透露半个字。”
宋鹤霄简直要笑出声来：“你有功夫琢磨这个，不如想想待会儿怎么回去吧。文谦宿舍十一点关门，我要送他，你自便。”
“什么？！”徐文谦刚走过来，就听到唐敬维的大叫声。
见徐文谦过来，唐敬维忙告状：“文谦，霄哥要把我丢在这儿！”
“又怎么了？”徐文谦无奈。
听完前因后果，徐文谦本想说麻烦宋鹤霄先送自己再送唐敬维，可在脑袋里一勾地图，发现唐敬维家和宋鹤霄家完全是在两个相反的方向。
如果要去送唐敬维的话，凌晨一点宋鹤霄都不一定能到家。
但是宋鹤霄今天刚从国外回来，估计本来也没太休息好，又等了他那么久，他有点舍不得对方太累。
因此一时也没说话。
宋鹤霄把水递给徐文谦，又解释了一遍两个人的方向各不相同，直接对唐敬维说：“谁叫你不开自己车的？”
唐敬维耍赖道：“那你先送文谦回宿舍，然后我去你家住。”
“不行，我家没你住的地方。”
“啥意思啊，你家就一间卧室啊？”
“我不习惯别人来我家住，你自己打车。”宋鹤霄断然拒绝。
“好吧少爷我真没招了，我来打车。哎我这手机怎么回事，没有打车的地方啊。”
徐文谦凑过去看，无奈道：“你这是美团，当然打不了车。也没喝酒啊，怎么就醉了，我给你打吧。”
这片地界还算繁华，很快有司机接单。唐敬维上车，跟他俩挥手告别。
从他上车后的角度看，两个人站得很近。宋鹤霄这时候不让人保持距离了，甚至凑近徐文谦耳边说了句什么话，徐文谦摇摇头。
车子起步，唐敬维看他们一眼，也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好奇怪啊，他想。
从来没见宋鹤霄对谁这么和颜悦色过。
其实在宋鹤霄去德国之前，他和对方从来没见过面。后来他偶然听母亲说他们搬了家，再见到宋鹤霄的时候是在一场宴会上。
哥特式风格的红褐色古堡内，灯火辉煌，壁炉里松木熊熊燃烧。唐敬维跟着母亲一起陪笑半天，终于找到机会偷偷溜走，沿着楼梯走到二楼。
二楼有一个半圆形的凸出阳台，此时却已经有人站在那里。对方一身黑色，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唐敬维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准备让对方分自己一半地儿透透气，可对方却转过头来，冷冷地看向他。
那目光一瞬间冷得像冰，冻得唐敬维连要说什么都忘了。他呆愣了几秒，对方却先退后了几步，转身下楼，离开了古堡。
他站在对方原来的位置远望，却只看到黑沉的天幕。对面应该是内卡河和葡萄园，难道是在看那个?
不久之后，他在一次家族聚会上再次见到对方，这才知道，原来那位冷脸哥竟然还和他是亲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