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和竹马重逢了》兰语昼

31、疏离 里面似乎还

　　邱照雨揉揉酸痛的肩膀，放开鼠标，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

　　好不容易感觉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一点，她想了想加班的老板，又调了一杯，端着杯子快步走进总裁办。

　　宋鹤霄刚从物流公司那边谈完回来，手里的电话没停过。

　　今天是爆单的第一天，公司上下几乎全员出动。生产部门连夜重新排单，下采购和订单计划；市场那边几场会议连开，商量后期发货延迟需要给客户提供的补偿方案；客服组人员不够，研发、行政、法务等部门的人经过几分钟话术培训全员上岗。

　　但大家都很有斗志，毕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趁机把文茵的品牌铺开，升职加薪自不必说，大家许愿的海景办公室，恐怕也近在眼前了。

　　她把咖啡放到桌上，宋鹤霄听到杯子轻磕到桌面的声音，对她点了下头。

　　这个电话打完，宋鹤霄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时间。他揉了揉额角，示意邱照雨可以回去做自己的事情，转身在办公椅上坐下。

　　昨天熬了一晚，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隐隐有些针扎似的疼痛，等喝完一口咖啡，似乎疼得更厉害了。

　　他以为就是熬夜的后遗症，没有多想，翻了翻宠物监控，于是就看到了徐文谦和海拉的互动。

　　徐文谦有时间的时候偶尔也会去看看海拉，陪着它玩会儿，因此宋鹤霄没有多想。可等他回到家里，见徐文谦不在，客卧里零散放着的徐文谦的衣服和耳机也不见了，这才觉得不对。

　　他很快拨通徐文谦的电话，对面过了几秒才接听。

　　宋鹤霄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客卧，问道：“文谦，你今天来过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对面的声音在手机里听起来比现实中更冷淡：“啊忘记跟你说了，之前有几件衣服放在你那儿，我去拿了回来。”

　　他愣了下，却十分敏锐地觉得不止于此，便接着道：“那……我再给你添置几套衣服，你之后再过来的话可以换着穿。”

　　徐文谦的声音依旧平静：“不用了吧，最近这段时间我应该不会再过去了。下周我结束实习，之后来看海拉，都可以在白天。”

　　宋鹤霄揉了揉后脖颈，感觉头更疼了。对方的说辞没什么问题，可这和划清界限有什么区别？
　　“文谦，为什么？”

　　对方沉默了几秒，却没有欲盖弥彰地找借口：“你知道的，我喜欢男生。之前是我有所误会，现在总该避嫌。”

　　他几乎是话赶话地回答徐文谦：“我不在乎那些。”
　　对方却很快回答：“就当是我在乎吧。”

　　沉默在双方之间蔓延，宋鹤霄不知道短短几天时间内，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他看着落地窗上眉头紧皱的自己，开口：“文谦，能不能再谈谈？”

　　徐文谦说：“不用了吧，文茵现在不是正忙着吗？何况我们该说的都说过了。”
　　而后又玩笑般道：“又不是闹分手，等你忙过这阵我们再约饭。”

　　宋鹤霄在心里想，还不如是闹分手呢，闹分手他还有身份去哄对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徐文谦非要给他们之间的关系降降温。

　　他忍不住道：“文谦，为什么不能和我试试？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样？我不明白。”

　　徐文谦却反问：“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体会过心动的感觉吗？你有你的人生，未来会遇到你自己喜欢的人，明知没有结果的事情，何必去试？”
　　“好了，就先这样吧，三天时间还没到呢。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宋鹤霄按住太阳穴，那种密密麻麻的疼痛感愈演愈烈。他拿出手机想打给当年的心理医生，却发现视力也有点模糊了，不得不把手机拿得更近。

　　医生对于他的来电有些惊讶，但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专业态度。

　　宋鹤霄和对方说了自己最近的情况和引起他发病的可能诱因，医生分析道：“根据你所描述的情况，诱因不会是工作。因为爆单虽然是一个突发事件，但你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游刃有余。我认为主要诱因还是你和朋友之间的关系。”

　　“从你的描述来看，我个人认为你朋友的处理方式是正确的。很显然，你们双方对于友情的定义不同，对于你们过去的相处，你认为是朋友之间理所当然，而对方却认为那是爱情的初始阶段，也就是暧昧期才会出现的情况。既然你对对方无意，那么趁现在让对方及时斩断念想是最好的。”

　　宋鹤霄靠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异常疲惫。他回答：“可是我无法接受他和我这么疏离。”

　　医生道：“这是你的主观感受，对方只是提出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不过我认为三天时间是不够的，或许你们可以考虑把这段时间延长……”

　　宋鹤霄觉得医生越说他头越痛，忍无可忍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手机亮了一下，医生继续发了消息过来：“不要抗拒治疗。另外，记得去你们当地的医院开药，用药物辅助治疗。我稍后会给你一份建议清单。”

　　宋鹤霄没有再看，借着手机的一点光，走到影音室里打开屏幕。上次的电影自动播放，他调低声音，在沙发上躺下。

　　从那次一起看过电影后，徐文谦也常来这间房间。
　　里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他身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