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和竹马重逢了》兰语昼

32、离职 劲瘦的腰身

　　宋鹤霄周末在公司没日没夜地加了两天班，邱照雨跟着熬得头晕眼花。
　　她试探着敲了敲门，实在没忍住对宋鹤霄说：“Crane，你还不回家休息吗？”

　　以前宋鹤霄也加过班，但最近这夜以继日的架势真是把她吓到了。再加上之前互问私人问题的交情，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下对方。

　　宋鹤霄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了一眼右下方的时间，原来已经是周一下午三点。
　　他闭了闭干涩的眼睛，说：“马上回去。薪酬激励方案我看过了，你跟人力资源部同步下，这次的奖金不区分研发和非研发，都按照最高的来。”

　　邱照雨点点头，回复道：“我马上过去通知，要帮你叫个代驾吗？”

　　“我自己叫，”宋鹤霄一边拿出手机叫代驾，一边关了电脑，不忘跟邱照雨交代，“除了正常调休之外，这周大家都可以提前一小时下班。”

　　按了电梯下楼，代驾来得挺快。他在后座滑了下手机，一条日历提示突然弹出来：
　　文谦的last day。

　　原来已经到了徐文谦在华瑞的离职日。

　　宋鹤霄揉了揉僵硬的后脖颈，后知后觉感受到熬夜加班的后遗症。
　　徐文谦提到的三天时间倒是已经过去，只是不知道，两人是不是真的能回到从前。

　　车经过熟悉的十字路口，代驾平稳地踩下刹车等待红绿灯。片刻后，宋鹤霄终于还是没忍住，让代驾在前面掉头。

　　车停到地库，宋鹤霄抬眼便看到唐敬维的车，依旧是张扬的红色。本想发消息问问他文谦的情况，想了想，还是直接点进了徐文谦的对话框。
　　没什么不能直接问的。

　　消息发过去，徐文谦秒回：【是的，今天last day。】
　　看来是把工作都交接得差不多了，之前工作时间给他发消息，几乎都要等一会儿才能有回复。

　　他便继续道：“我在地库，今天提前下班可以送你回去，离职要带的东西多么？我帮你拿。”

　　徐文谦其实没什么东西要带，他环顾了一圈工位，一个包就能装完。
　　下楼的时候电梯也很快，之前总是加班，好久没有这种到点下班的轻松感觉了。

　　走出电梯门，宋鹤霄的车停在了稍远的位置。徐文谦绕了个弯，走过去拉开副驾。
　　然而他见到的却是一个不一样的宋鹤霄。

　　从项目会上见到回国的对方开始，宋鹤霄只要出现在他面前，几乎都是衣着讲究、精神奕奕的，而眼前这个人眉眼间都是疲惫，向他望过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表情，完全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

　　徐文谦没忍住问：“你这两天没睡觉吗？”

　　驾驶座上的人按下启动键，车机显示开机动画，宋鹤霄道：“晚上在桌子上趴了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宋鹤霄回忆了一下，却没什么印象。这两天过得浑浑噩噩的，全靠工作让他想点别的。
　　他如实道：“记不清了，应该是几个小时吧。”

　　徐文谦把安全带放开，又伸手过去按开主驾的安全带扣，解开宋鹤霄的安全带，有些生气：“那怎么不回家补觉？还敢自己开车？”

　　突然见到对方的脸离自己这么近，宋鹤霄只注意到他生动的表情。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徐文谦的山根附近有一颗小痣，靠近右侧眼睛，只是因为他鼻梁太高有阴影，又戴眼镜，所以平时不太看得见。

　　徐文谦半天没听到他的回答，见他还这样愣愣地看着自己，火气倒是没了，只好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宋鹤霄这才回神，说：“白天睡不着。”

　　徐文谦无法，只好道：“下车，跟我换位置。”

　　他的驾照是刚上大学的时候考的，那时候学的是手动挡。这自动挡的车没离合，宋鹤霄看了他一眼，提醒：“踩住刹车，右边怀挡往下拨是前进挡，按下这个按钮松开手刹，再慢慢松开刹车。”

　　因为对车和自动挡都不熟，徐文谦在地库里开得慢。直到转出公司大楼进入主路，他才习惯了这车的操作。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都挤挤挨挨的，车距很近。车停下等红绿灯，宋鹤霄才后知后觉：“你刚才是在生气吗？”

　　徐文谦无奈道：“不然呢？”
　　“我没有疲劳驾驶，”宋鹤霄说，“我来的时候是请了代驾的。”

　　徐文谦放心了一点，本想说回去怎么没想起请代驾，却考虑到对方毕竟是来接他的，可能就是一时没想起来而已，再追问也没什么意思。
　　因此只道：“好吧，先送你回家睡觉，我再打车回去。”

　　车开到宋鹤霄家地库，两人下车，旁边就是一辆黑色的同款车。徐文谦这才想起来，这应该就是那个“生日礼物”。
　　他把车钥匙递给宋鹤霄，问：“如果不能退，可以考虑转给别人吗？”

　　宋鹤霄摇了摇头，说：“留着我自己开吧。”

　　电梯里没别人，徐文谦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一会儿，才道：“那天，我语气不太好，不好意思。”
　　那天挂断宋鹤霄的电话，其实只是他自己心浮气躁，和对方没什么关系。他抬头解释：“不管如何，我想我们的感情不会变，还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对吧？”

　　宋鹤霄勉强笑了笑，道：“当然。那天你的话……都没错，回到从前对我们都好。”
　　他想到心理医生的话，对方也是赞同徐文谦的做法的。那么不管能不能回归朋友关系，至少要先做出尝试。

　　回到家里，徐文谦催着宋鹤霄去洗漱，不管睡不睡得着都去床上躺着，自己则去到海拉的房间跟它玩了一会儿，没忍住揉了揉小猫的肚子。

　　中间电话铃声响起来，他点开接听，是之前的学弟问他约饭的事情。

　　宋鹤霄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他在接电话。徐文谦接电话的声音和平时似乎有些不同，语气更加柔和，声音也略高一些。

　　他今天穿了一件自己没看到过的米白色T恤，下身是黑色的西装裤。T恤是休闲款，在这种背光的情形下，劲瘦的腰身被完全勾勒出来，薄薄的一片，看起来用手就能握住。
　　他的另一只手还逗弄着海拉，小猫歪过头蹭他的手掌，又去靠他的腿。

　　海拉一个劲儿地往他腿间钻，为了方便它活动，徐文谦不得不站了起来，绷紧的大腿舒展，两条腿微微张开，笔直修长。
　　不知道是本就如此，还是西装裤太合身。

　　海拉无知无觉，竖着尾巴愉快地在他双脚间转来转去，哪怕动作不那么矫健，也还是给他顺滑的裤子上沾了大半猫毛。

　　宋鹤霄蓦然回过神来，移开视线，听到他说：“好了梦原，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谁是梦原？徐文谦叫自己一般都是连名带姓的，叫“鹤霄”的时候都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