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和竹马重逢了》兰语昼

29、礼物 该怎么样是

　　宋鹤霄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却没松开他的手，还紧紧抓着不放。徐文谦把门关上，自己和宋鹤霄一起站到外面。

　　他昨晚穿了一身黑，今天可就遭罪了，背上、手肘处和西装裤上面全都是灰。

　　这会儿已经有人睡醒，去洗衣房或者别的地方，经过两人时视线不由看向宋鹤霄。

　　徐文谦给他拍了下背上的灰，但人来人往的，这样也很奇怪。他忙问：“你车停哪儿了？”

　　他想着有什么话可以去车里说，宋鹤霄却道：“昨晚……”

　　他剩下的话还没出口，徐文谦忙拉着他往楼道走。

　　这栋楼有电梯，楼道里没什么人，徐文谦换了个话题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宋鹤霄没说话，徐文谦意识到这个问法不对，惊讶道：“难道你昨晚就没回去？”

　　宋鹤霄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说：“嗯。”

　　徐文谦无奈道：“有什么话不能天亮再说？或者你给我发微信呢。”
　　宋鹤霄举了下自己的手机，说：“我给你发了，你没回。”

　　“怎么可能。”徐文谦掏出自己的手机，想说是不是信号不好之类的问题，却发现手机开不了机。
　　他这才想起来，昨晚没给手机充电，估计是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看着宋鹤霄一身狼狈，他有点生气，又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道：“我不回消息你就一直在这儿等？”
　　宋鹤霄看了他一眼，却又很快移开视线，说：“我怕你生气。”

　　徐文谦借着他的手机看到时间才6点多，想着反正不急着去上班，不如跟他说清楚。
　　他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宋鹤霄说：“我还没解释清楚。”

　　他这个态度，徐文谦心里的难受反而被冲淡了些许。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们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他看了一眼对方的衣服，又补充了一句：“你先回家洗漱吧，难道今天要穿着这一身去上班吗？”

　　宋鹤霄却像没有听到后半句一样，执着地问：“该怎么样是什么样？”

　　徐文谦差点被他绕晕，在脑子里分析了一下，才继续说：“就是……继续做朋友啊。”
　　他若无其事地笑了下：“你就当昨晚我只是喝醉了。”

　　他自己不觉得这个笑容有什么，但宋鹤霄和他相处久了，一眼就看出这个笑脸并非出自真心。比起他平时和自己相处时的轻松表情，和强颜欢笑也差不离了。

　　他看得难受，想到自己思考了一晚上的事情，想到一起旅游时自己对章温两人微妙的嫉妒。
　　如果只是换一个身份，就能换来两人更亲近的关系，他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想到这里，他轻声开口：“文谦，我们试试吧。”

　　徐文谦一愣，反应却并不如宋鹤霄所设想的那样，开心或者反对。

　　他只是非常平和地笑了笑，甚至比之前那个若无其事的笑要更真心。
　　“说什么呢。别想这些了，回去洗漱、上班，给我一周……不，三天时间，然后我们回到从前好吗？”

　　宋鹤霄想说“我不想回到从前”，但徐文谦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说，接着便道：“好了鹤霄，昨晚的事情是我欠考虑，我向你道歉。但朋友就是朋友，情侣就是情侣，你逼着自己改变和我的关系，最后我们会连朋友都做不了的。”

　　他从裤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宋鹤霄，说：“对了，你的车钥匙。”

　　宋鹤霄却摇了摇头，说：“这是给你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先买了黑色，不喜欢的话可以改色。”

　　徐文谦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看了一眼车钥匙，宋鹤霄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拿出了自己的车的钥匙。
　　他补充道：“车停在我家地库，手续都办好了。”

　　徐文谦忍住扶额的冲动，抱着一点希望问：“还能退吗？”
　　宋鹤霄道：“没试过，但应该退不了吧。”

　　徐文谦在原地愣了几秒，觉得自己今天的脑容量要过载了。
　　百万豪车，说送就送，什么意思啊！

　　他把车钥匙塞回宋鹤霄口袋里，说：“这个我不能要，你想想办法，卖给别人或者怎么样都行。”
　　宋鹤霄却问：“为什么？”

　　徐文谦：“因为这太贵重了。我帮你重新想一个礼物，你重新送。”

　　宋鹤霄却似乎并没有被说服，他道：“我只是觉得有车会更方便，我不能去接你的时候你可以自己回家。何况我的不就是你的吗？还是说如果我们是情侣，你就能接受？”

　　徐文谦头一次发现自己和宋鹤霄之间还有消费观的差异，对宋鹤霄来说，只是想买车就买了，但对自己来说，这大不一样。
　　想象一下自己开着这车去上班，同事一定会问“文谦你中彩票了吗”。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回答道：“第一，我不能接受，因为这太贵重了，保险我都交不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解释这车是哪来的。第二，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即使是……情侣关系，也不能动不动送车，理由同一。”

　　看宋鹤霄还要说话，徐文谦忙道：“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你回去吧，有什么话下次再说。”
　　说罢，他便匆匆下楼去赶电梯，也没管对方接下来去哪儿。

　　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宋鹤霄按了下手中的钥匙，往回走到楼道里。

　　刚打开消防门，手机便收到一条消息。
　　【我又问了财务，说昨晚的五十万不够，再给我们打一百万。】

　　手机电量闪了闪，显示完这条消息就自动关机了。眼不见心不烦，宋鹤霄把手机装进口袋，继续往电梯间走。

　　去往电梯间的路会经过徐文谦宿舍，他这才发现上次在洗衣房遇到的那个徐文谦的学弟正站在门前。

　　旁边宿舍里似乎没人，门已经锁了。宋鹤霄往这间宿舍的门后靠，对方也没有朝这边看。

　　那学弟似乎是给谁发了个消息，片刻后段思凡出门，对他说：“文谦出门了，应该是去上班了。”

　　“他这么早就走了？”他的语气里似乎有点遗憾，“那算了，你帮我放在他桌上吧。本来想昨晚送的，但他没回我消息。”

　　“啊，”段思凡想了想昨晚，说，“他可能没看手机吧，喝了点酒，很早就睡了。”

　　“是这样吗，”他笑了笑，说，“好的，谢谢，我会再给他发消息的。”

　　他送完礼物，一边往电梯间走，一边在手机上编辑消息，多半是在给徐文谦发。

　　宋鹤霄从阴影里出来，卡在段思凡关门前一秒按住门，问：“他送了什么？”

　　段思凡被他吓得一跳，半晌才拍拍胸脯，说：“我不知道啊。”
　　等看清他的脸，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忙把东西往背后收，问：“你谁啊？”

　　宋鹤霄道：“徐文谦的……朋友。”

　　“怎么没见过你啊？”段思凡咕哝道，“你想知道的话，到时候再问文谦呗。我不能给你看。”

　　宋鹤霄拿出手机，这才想起来手机没电了。段思凡看着他，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刚坐到车里给手机充上电，他就接到了邱照雨的电话。对方一半兴奋一半担忧：“Crane！我有一条好消息和一条坏消息要告诉你！坏消息是，仓配崩盘了，单量太多，仓库说备货不够，合作的物流也发过来视频，说分拨中心都要被我们的货淹了。客服人手不够，消息回不完……”

　　宋鹤霄正想问怎么会这样，就听她继续道：“好消息是，S短视频平台的百万粉博主给我们出了一期爱用好物分享，我们的星辰瓶广受好评，爆了！根据后台统计，单日销量已经超过了过去一个月的销量！”

　　宋鹤霄叹了口气，说：“知道了，我马上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