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科学基建手册》容濯

9、闷烤鹅

　　猫锦跟牛立帮着程隽，把几个藤桶还有火堆里那两个泥巴包给拿着，一起抬去了大家吃饭的位置。

　　白泽部落有个小广场一样的空地，是被大家清理了杂草的空地，上面挖了一个大坑，里面放上柴火，然后上面架一个巨大的石锅，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食材。

　　隔得很远，程隽好像都能闻到那个古怪的气味，尤其是众人完全没这种感觉，仍然吃的热火朝天。

　　蛇奚满脸镇定，跟在程隽后面，一手一根肉串细细品味，一副完全没有看到众人吃的东西一样。

　　祭司自己坐在一边吃饭，满嘴都是油，他抓着一块儿肉在啃，可能因为牙齿不好，所以啃了半天。

　　猫锦跟牛立兴奋地把藤桶直接抬到祭司面前，“祭司大人！快看！这是——藤桶！对，是卷做出来的。你说的太对了，他就是被兽神庇佑的孩子！”

　　祭司手里的肉都掉进了石盘里，他忙不迭地接过藤桶，也不嫌弃里面装满了甜果跟酸果，非常沉重，“这是藤条制作的吗？兽神在上，多么神奇的东西啊！”

　　“大家！都别吃了！都过来看看卷做的这个藤桶！”祭司高呼一声，让所有人都过来看这个藤桶。

　　程隽跟蛇奚站在不远处，看着众人用各种油手在那个藤桶上摸来摸去。程隽脸上露出了惨不忍睹的神情，而蛇奚则一副魂飞天外的发呆样子，他已经吃了不少恐龙肉，差不多半饱了，现在有点呆滞。

　　不过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把放在旁边的另一个藤桶里的几个甜果拿出来，递给程隽：“吃吗？你都没有吃多少。”

　　程隽叹了口气，“我现在不太想吃东西，得把这个藤桶的作用宣传出去才行，等会再吃吧。”

　　“奥，好的。”蛇奚回答，然后又把水果给放了回去，继续站在程隽旁边发呆。

　　程隽顿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好笑。

　　蛇奚也不会问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都宣传出去，他身上的动物性的确有些强，是目的性导向的生物。

　　因为觉得程隽会饿，所以给他食物，如果拒绝了他，他就自然地放下这个想法，转向下一个行为。

　　“听话的乖乖小狗。”程隽微笑地看着前面，好像自言自语一样地说。

　　等白泽部落的众人都研究过一遍这个藤桶，他们才恋恋不舍地散开些，程隽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开口道：“如果大家都非常喜欢这样的桶，蛇奚可以教大家制作。”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蛇奚：“？”

　　程隽一脸淡定，“这个藤桶的制作方法很简单，只需要一些藤蔓就行。”

　　熊英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今天扯了那么多的藤蔓，我还以为你是瞎扯的！我们都把这些藤蔓晒干了拿来当柴火烧，谁知道还有这种作用！”

　　祭司清了清嗓子，“看来今天果然是一个吉祥的日子！卷一定是受到了兽神点化！那需要藤蔓的人明天就跟随着采集队去采集，多采一些藤蔓回来编藤桶。”

　　蛇奚瞅着程隽，他低声道：“为什么要我去教他们？”

　　程隽微笑着道：“因为你很聪明呀，我觉得你肯定教别人也会又快又好，明天我要多采集一些岩浆果回来，再制作我们要吃的食物，等你教他们做完藤桶，正好可以回来吃饭哟。”

　　蛇奚立刻就被说服了，他点点头深以为然。

　　部落里的人开始热切地讨论起来，最开心的就是采集队的成员，也就是部落里体弱一些的妇女儿童，还有在捕猎时受过重伤残疾的那些人，有了这个篮子不仅可以放孩子，还可以采集的时候多采点食物。

　　大家满脸羡慕地对蛇奚说：“没想到蛇奚你也会做这个藤桶。”

　　“是啊是啊，蛇奚也是受到兽神喜爱的人！”

　　“不是的，是卷教的我。”蛇奚还是面无表情，但是声音急促了些，有些难以发觉的窘迫。

　　“他学的超级快，而且做的藤桶比我做的好多了！”程隽在旁边接话，笑眯眯地看大家的态度更加热切了。

　　“蛇奚，明天记得早点回来呀。”

　　“明天先教我们可以吗？”

　　“哎呀。你们山洞那么多放东西的石盘，还是先教我们吧，我们学的很快的！”

　　蛇奚：“……等明天！明天再说！”

　　不过众人的情绪更加愉快了，互相打趣着聊天。

　　石锅的导热性很差，所以好处就是很难一直沸腾，但一直都是温热的，祭司看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于是出来道：“好啦好啦！大家先吃饭吧！今天放开肚子吃！”

　　众人于是开始吃饭，程隽发现他们都用树叶舀汤，不能说很不卫生，但是确实不太方便。

　　他想了想，从放在一边的藤桶里拿出一个泥巴包，然后走到已经盘膝坐下的祭司面前。

　　祭司和蔼地看着他，“卷，部落明天会给你奖励，作为你对部落贡献的回报，你想要什么东西，可以告诉蛇奚，让他明天给你带回来。”

　　程隽也在祭司面前盘膝坐下，他用一块石头把包裹在鹅外面的泥巴敲碎，“我还没想好，不过我希望部落可以给我一些土地范围。”

　　祭司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要土地？可是我们这边到处都是土地，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程隽道：“可能会需要大一些的地方，就是我住的山洞下面那块地。我想或许会打扰到部落里其他人的出行，所以特意先来请求部落的允许。”

　　祭司非常爽快地道：“没问题，土地是属于所有人的，而我们都不需要你山洞底下的地方，大不了大家换个方向走就好了。”

　　程隽非常高兴，这样就可以合情合理地清理出一块儿地来种植自己想种的东西了。

　　两句话来回，程隽已经把泥土剥了干净，露出里面被汁水浸透的叶子。

　　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这香气霸道得勾魂。祭司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低头看着程隽的手。

　　程隽是用现代做叫花鸡的步骤去做这两只大鹅。大鹅经由炭火的闷烤，把汁水都锁在身体里，厚实软糯的鹅肉完全锁住程隽调制的料汁，腹腔内充盈的果块儿又浸润这鹅肉，使鹅皮都满是甜香。

　　被闷烤了大约一两个小时，整只鹅都软烂酥香，这种香气使刚刚还在激烈聊天的众人都安静下来，蛇奚已经默默地把另一个装着他刚刚看不上眼的泥土包的藤桶放在身后，他错了，他不该看不上这个泥巴鹅。

　　还滚烫的鹅通身都是好看的米黄色，岩浆果有些霸道的辛辣与酸果明亮的酸涩果香交织，搭配鲜嫩的肉香，几欲让人醉倒，在程隽手里被拆下的鹅腿都滴下了半透明的金色肉汁。

　　程隽将鹅腿递给祭司道：“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做的菜，但是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先送给您吃吧。”

　　祭司激动地连说几个“好好好！”，他捧着这个鹅腿，迫不及待地大口咬了下去，柔嫩的鹅肉略带一丝韧劲，但对祭司的牙齿分外友好。

　　滑嫩多汁的鹅肉浸透鲜香的料汁，闻起来浓香扑鼻，吃起来更甜滑适口，在果汁的甜润之外增添霸道辛辣，吞下一口，在舌根处又沁出因为甜辣而出的口水，多咀嚼几次，鹅肉的肉汁就一汪一汪地冒出来。

　　简直美味到令人停不下来！

　　正在喝有点腥气，里面加了许多祭司自己整的中药材的肉汤的众人：“……”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勾引我们啊啊啊啊！

　　程隽倒是非常坦然自若，他向众人一点头，非常自然地道：“这个烧鹅我也只做了两只，如果祭司大人吃不完，可以跟其他人分一下。”

　　然后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这里面加了点岩浆果，我也怕辣到大家，如果大家有想吃这种鹅的，我明天采集的时候告诉大家做法。”

　　然后程隽就拉着蛇奚跟大家告辞回自己的山洞去了，走之前还把那个藤桶和水果都留给了还在缠着祭司要吃一口烧鹅的部落众人。

　　猫锦跟牛立自己提着自己分到的肉，特别自觉地跟上了蛇奚跟程隽二人。

　　程隽有点想笑，他说：“我们晚上一起吃，那就还是在我们山洞外面吃吧，外面有个伸出来的台子，很适合烧火烤肉。”

　　还好他今天采集回来的岩浆果够多，没想到这些原始人都还挺喜欢辣味。

　　程隽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山洞，蛇奚自觉地在下面跟牛立一起劈柴，他们二人都是力气相当大的主儿，劈柴用石斧都是小意思。

　　这时候大家用的石斧并不锋利，让程隽来砍柴估计今天晚上都生不上火。

　　程隽检查了一下猫锦他们带来的肉，有一只巨大的猪腿，还有几块儿恐龙肉，看重量完全够他们吃几天。

　　除此之外还提了一串水果，以及一些其他的植物，程隽摸了一下这些植物，猫锦道：“里面有很多是祭司大人说过的中药材。”

　　程隽好歹也是农业大学读书的学生，猫锦把火生了起来，他就对着火开始分辨这些植物的特征。

　　里面有金色掺杂白色的花，花萼是绿色，摸起来还有一些柔和的软毛，猫锦说：“这种金白花可以解毒，有时候我们会被蛇或者虫咬，就喝这种药煮的汤。”

　　程隽了然，这是金银花呀。

　　金银花的功效主打清热解毒，疏散风热，不管是风热感冒、肺炎，还是局部肌肤有什么发炎肿胀的，都可以用金银花进行药用。

　　他又翻了翻，有长叶地榆，这种植物呈长圆柱形，猫锦带来的表面是红棕色，有细纵皱纹。他折了一下，的确不易折断，断面是也是红棕色，手上沾了很多絮状纤维。

　　这是非常典型的止血类药物，如果便血或者女性崩漏，就可以吃这种药，还可以用来作为烧伤烫伤的外用。

　　还有一些车前草、茯苓、艾草，甚至里面还有玉米，就是这玉米颇有一些发育不良，剥开外面的皮，里面的玉米小的可怜，可能只能用来煲汤。

　　但是……

　　程隽在看到一株长穗状植物的时候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