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科学基建手册》容濯

27、炼铁火炉

　　第二天早上，晨星刚爬上天际，薄雾渺渺，空气寒冷得呼吸进肺里都觉得胸口要结冰了一样。

　　尽管如此，清晨是最适合出来捕猎的时候，没有午间的炎热，同时野兽们都在休息，所以这也是白泽部落人们三三俩俩来做早饭的时间。

　　程隽和蛇奚一起去瞧昨天夜里塞了满满一窑柴火的面饼窑。

　　这口巨大的窑从顶上的出烟口不断喷出滚滚浓烟，这是早上祭司爷爷过来，发现里面烧着火，以为这个窑就是这样需要不断烧火，于是让孩子们去砍了不少木头回来。

　　程隽过来后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一直烧着火也挺好，都不需要他再烧火热炉。而且祭司爷爷已经招呼孩子们干这个工作，他找到祭司爷爷后跟他稍微聊了聊，就决定好了安排集体山洞的老人们跟孩子们平时主要负责这个面饼窑的工作。

　　接下来的工作内容就简单多了，做全麦面饼十分简单，最麻烦的也就是磨全麦面粉出来。加水，揉面，醒面，排气，然后把烤制面饼的面饼窑内的木头取出一部分，剩下最里面放上烧的过程中会有樱桃香气的木头。

　　把面饼排好，挨个放进去，就只需要等面饼被烤好就行。

　　程隽一直等到面饼烤好，他取出来尝了尝，香软可口，全麦的口感微硬，但越咀嚼越能品到纯正的麦香，在里面如果加上坚果葡萄干之类的食材，一定会更好吃。

　　小朋友非常喜欢这些面饼，他们终于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为自己挣得和部落其他人一样的食物，而不是吃那些大家施舍的零碎食材。

　　这些面饼烤的还挺干的，一批出来可以吃上三四天都不会坏，程隽也不操心这些面饼是怎么安排储存和分配的，把烤制面饼的事情交代清楚之后，程隽就跟蛇奚出发去炼铁。

　　炼铁是一个比较麻烦的事情，程隽也做好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奔波的打算。首先是要去寻找富含铁元素的泥土。古代冶铁多靠寻找磁铁矿，从前农民在开垦荒地或是治理水患的时候，会发现吸附大量铁砂的磁铁矿，这就很容易在附近找到铁矿。

　　但程隽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进行铁矿的勘测，离开现代的仪器，而现在也没有什么方便的出行工具，在这样危险的地方，程隽还是倾向于在附近寻找含有铁元素的泥土进行冶炼。

　　程隽在小溪附近发现了好像能够用来提炼铁的富含铁的泥土。这种泥土一般出现于小溪、沼泽以及泉水旁，只需要在里面添加木炭，就可以将这些泥土中的铁还原出来，此外也可以降低泥土的熔点。

　　为了制作木炭以及冶炼铁，程隽首先需要制作一个简单的用来制作它们的窑。

　　“蛇奚，你帮我个忙好不好？”程隽道：“我们现在要做一把刀出来，你得帮我做个篮子。”

　　“啊？做一把刀？”蛇奚很疑惑，“我这里有骨刀，用莱索托龙的骨头磨出来的，很锋利，你要不要？”

　　程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想了想，“不仅仅是一把刀，这把刀可以用来切菜，炒菜——对，我们还能做个大铁锅，铁锅可以用来炒菜，就会有更多好吃的。”

　　蛇奚明显有些心动。

　　“做个篮子很简单，你还需要什么也可以告诉我，我这把骨刀你还是拿去吧，我都不知道你想要刀。”蛇奚轻轻取下腰间缠住的狭长骨刀，这把骨刀触手温润，望之生光，看起来使用了很久。

　　程隽自然也不想让蛇奚割爱，但蛇奚坚持让程隽拿上，他非常担心现在在外面，自己要去采集藤蔓的过程中程隽出了啥事怎么办。

　　他交代半天，说了一万个不许，这才纵身跃下巨石，三两下跳过小溪上的碎石，往小溪不远处的暮霭森林去了。

　　蛇奚自然不仅仅是采集藤蔓，他还得为午饭做准备，打算在森林里抓个猎物回来。

　　程隽先是在小溪里捡回来几个巨大的蚌壳，将上面的泥土洗干净，挖了几大蚌壳的含有铁元素的泥巴回来。接下来就是制作简易的炉子。

　　首先用骨刀处理树皮。

　　程隽选择的是宽宽大大的那种树皮，富有韧性，用骨刀砍断树皮，再削出树枝，用这两样做成一把简单的扇子。顶端的树皮是长方形，绑在树枝上面，就像一个螺旋桨。

　　然后顺着扇叶的宽度在地上画出一个圆，这时蛇奚送回来他编好的藤篮，又拿走程隽不需要的垃圾，然后去捕猎。程隽用藤篮装运了几篮子的黏土，将它们堆砌在圆的外圈，砌成一个围墙一样的小圆圈。

　　这是一个迷你的原始鼓风机的地基，在鼓风机的顶端铺上削好的树枝，用黏土将这个顶端密封住，就成了个小灶台式的结构。在鼓风机中央的地面上，程隽还捡了个石片，用来增加摩擦力。

　　一切搞定就可以搭建鼓风机的出风口，也是用粘土，将出风口做的跟鼓风机一样高。随后用更加细腻的粘土做一个篾子，在中间打孔方便火焰透过，稍微干燥就可以固定在鼓风机的出风口上面，再继续用黏土封闭好出风口。

　　等完全修缮好鼓风机，外表也被程隽打磨光滑，那个长相乍一看程隽都惊讶了。

　　很有点像个马桶，只不过坐着的坐便位置是鼓风进去放扇叶子的地方。而另一边则是火炉，用来炼铁的位置。

　　在溪边捡一个石片，用骨刀在中心钻个孔，将剥了皮的树枝从中心穿过，然后把树皮搓成绳子，将其缠在木棍上。只要绳子被拉出来，轴体开始旋转，整个结构就会反方向继续重复这个过程。

　　这样取火的时候可以节省更多时间，同时在炼铁的时候也可以通过鼓风而令火焰更旺。

　　程隽接着用碎石在轴体上切出一个凹槽，在木棍轴体另一侧的底端裂开一个缝隙，将尖锐的石头钻头紧紧绑在上面，这样在反复拉扯的过程可以给木头打孔，从而得到一个轴杆，然后将其固定在轴体上，现在只需要按动这个木头，木头两端就会牵动绳子，带着木棍轴体正反旋转。

　　这样拉久了也不会手痛。

　　程隽早就想做一个这样的钻木取火的工具，今天总算给它做出来了。

　　这时就可以开始生火。

　　对于程隽来说生火非常容易，将火种放进炉子，然后用简易鼓风机把火种扇大点，这时候就用火堆烧出木炭，将木炭敲碎然后跟泥土混合，搓成一个个小团子。小团子放在火炉旁，不一会儿就干燥了。这个时间程隽就去收集小溪旁的黏土，然后做出一个小土圈，在里面烧木头。

　　原始森林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下火灾隐患。

　　将许多木柴堆在一起，然后用黏土把土圈堆起来，将顶部密封，做成闷烧的土炉子，仅仅在底部留存通风口，这样能让木炭烧的更加充分。

　　这些木炭需要至少闷烧两三个小时。

　　这时蛇奚也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只野兔，还有几只巨大的蛙。

　　蛇奚将猎物递给程隽：“最近好像水势变大了，水位上涨得非常快，我在溪边发现了几只魔鬼蛙，这些蛙看起来很丑，但是吃起来还挺好吃的，做成汤也很好吃。森林里的恐龙不知道去哪儿了，今天没有碰到合适的猎物，下午我再去打猎。”

　　程隽拒绝接过魔鬼蛙。

　　这几只大青蛙被蛇奚掐住身体。蛇奚的手掌很大，手指指节分明，血管都因为肤色雪白而清晰可见，这是一双极富美感的手。由此衬托着那几只大青蛙更加惊悚。

　　看起来相当滑腻的青色皮肤上面布满黑色条纹，还有很多不明凸出的点点，两只巨大的眼睛足足有葡萄大小，横着的一条线透出无机质的冷感，因为被卡住脖子，所以这些魔鬼蛙叫不出声，但四条腿都在时不时扑腾一下，露出足间的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程隽：“不是……这个魔鬼蛙，长得也太丑恶了吧。”

　　蛇奚：“虽然长得丑，但是吃起来好吃。”

　　程隽：“你没有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太丑的食材我不做。”

　　蛇奚：“……”

　　他好像很迷惑，但是迅速地转身走了，再回来手里拿着一个藤条编的筐子。

　　程隽站起来拿过筐子，里面已经装满了处理好的魔鬼蛙的蛙肉，雪白细腻晶莹剔透，看起来就是后世吃的牛蛙锅里面的蛙肉那般。野兔也处理好了，被剁成小块儿，还有一条野兔皮，被蛇奚拴在腰间。

　　孺子可教也。

　　程隽很满意，大手一挥，“今天我们吃顿好的。”

　　他在蛇奚去处理肉类的过程中也没有闲着，而是顺着小溪找做菜的材料。

　　今天出门的时候薅了七八个面饼，主食是解决了。程隽准备做上一大锅香香辣辣的泡椒牛蛙锅，好好出出汗。在这水边呆久了，程隽感觉自己这种没有兽身的普通兽人还是扛不住湿气，他觉得腰酸背痛，连骨头缝里都往外冒湿气的感觉。

　　蛇奚随着程隽吃了这段时间的辣味，多少也锻炼出来了，听到程隽准备做点辣味的牛蛙，眼睛也是控制不住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