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科学基建手册》容濯

28、酸辣牛蛙锅

　　牛蛙放在现代也是一种非常美味的食材。许多店家发明了各种各样的吃法，比如说炭烤牛蛙，将牛蛙一整只卤入味，然后再拿出来放在炭火上加调味料烤制，刷上辣椒油，吃起来香嫩爽口，又椒香入味。

　　但是另一种吃法更加广为人知，那就是做成牛蛙锅。就像烤鱼一样，有些店里是把牛蛙剁成块儿，然后过油炸一下，将其表面炸到微微焦黄，吃起来外焦里嫩，和青花椒、青红辣椒、胡萝卜片、洋葱等一同烧制，汁香味浓。

　　程隽认为做成牛蛙锅比较符合现在的情况。

　　他手头只有一个蛇奚的袋子，那个小动物皮毛制作而成的袋子，里面装着一些咸盐、一小贝壳的猪油，还有一块儿生姜，几个被程隽晒干了的岩浆果，以及一些最近找到的香料，有点像白芷和花椒的植物种子。

　　至于烧牛蛙，就用大贝壳。这边小溪附近的贝壳甚至更加巨大，这些贝壳上面长满了青苔，但洗干净后就反射出炫目的晶莹紫色华光，程隽还以为这种贝壳里面会有珍珠，但事实证明并没有。

　　不过贝壳的肉还挺大的。

　　程隽收集了很多贝壳，用刀撬开贝壳，把里面的内脏都去掉，贝壳肉也去掉了黑色的闭壳线，加一把盐洗去里面的粘液，再在溪水里冲洗干净。

　　这边虽然潮湿，但小溪潺潺，岩石是森森地透出凉意的褐绿色，干净澄澈的水流里还有一些透明的虾鱼，以及一些螃蟹，这些水生动物都非常难抓住，速度奇快，蛇奚也不屑于去抓这样的小鱼小虾，程隽试了两次都抓不住。

　　他一边洗贝壳肉一边想，下次要用藤桶过来抓点儿螃蟹，打来煲粥。

　　贝壳肉斜斜切成薄片，太厚的贝壳肉容易煮老，等牛蛙锅煮开了，把这些贝壳肉扔进去烫熟就可以吃了，非常鲜嫩，有河鲜风味。

　　程隽把岩浆果晒干，是发现部分岩浆果并不是汁水丰富的那种果子，而是皮相当厚的品种。但在使用过程中，辣味并没有因为皮厚而减少。

　　如果晒干了磨成粉，几乎可以替代现代的辣椒粉来使用。

　　而这种晒干了的岩浆果，其实也相当于在做饭过程中必不可少的干辣椒。

　　程隽还没用过干岩浆果，他这次也给蛇奚装上了，就打算现在做牛蛙锅用一下。

　　首先是用贝壳烧开热水，将野兔丁扔进去烫一下，虽然没有料酒，但加一点姜末和野葱，能有效地去除野兔丁的腥臊气。

　　把野兔丁烫好后，就可以把贝壳洗干净，然后再放在炉火上面，用削干净的树枝往贝壳里面挖出一块儿雪白绵密的猪油。

　　猪油烧至完全融化，贝壳发出噼啪的声音，就说明油温到了，程隽立刻洒入一把盐，再加热一会儿，就把牛蛙块儿全倒进大贝壳里，听到刺啦的溅油声，一股温热而暖烘烘的肉香氤氲浮动。

　　要趁热快炒，这样牛蛙肉才不会散开，程隽等了两秒，等牛蛙肉变热，然后开始翻动雪白的牛蛙。蛇奚被他安排着去洗已经熟透的现摘岩浆果，这时候的岩浆果外皮基本坚硬起来，甚至可以切成片，当作辣椒来使用。

　　蛇奚还摘了不少紫苏叶回来，从上次吃过紫苏田螺后，蛇奚现在也明白把蛙肉跟紫苏叶一起烹煮或许能获得上次那种特别的风味。

　　把姜块儿、干的岩浆果、新鲜岩浆果、紫苏叶，甚至还有很多酸果、甜果都洗干净，蛇奚抱着一大桶的东西回来。

　　程隽迅速在洗干净的石板上把岩浆果切成两半，然后把一把红彤彤的果子洒进锅里，翻炒几下，接着洒进姜末，热腾腾的火苗之上弥漫起一股热辣呛人的香气，蛇奚肚子情不自禁地咕噜了两声。

　　牛蛙肉细嫩鲜美，不需要炒多久就能熟透，程隽接着下入野葱段，加入一把紫苏叶，炒到紫苏叶和牛蛙还有红岩浆果都裹满亮亮的油光，这时候就可以加入溪水，开始炖煮。

　　泡椒则比较麻烦，需要程隽现场制作。将岩浆果剁碎，装进贝壳里，然后加入海盐，再挤进去几个酸果的酸酸汁水，泡椒风味主要取其酸辣咸，这样浸泡半晌，就可以倒进在噗噜噗噜汤汁泡泡的牛蛙锅里面。

　　等到牛蛙锅子煮到沸腾，就把洗干净切成片的贝壳肉煮进去，仅仅需要几十秒，再把贝壳打开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醉人的香气，霸道的辣、迷人的肉香，还有果子的清甜等等，糅杂在一起，几乎是瞬间就勾起人的食欲。

　　这样煮出来的泡椒紫苏牛蛙，汤汁呈现出一种红彤彤金灿灿的光泽，舀一勺牛蛙汤汁入口，香辣中浸透牛蛙的鲜美，同时又有泡椒的酸辣，还带着紫苏植物的清香，将烘热乎的面饼撕开，夹入牛蛙肉，汤汁被疏松多孔的面饼吸进去，吃起来一口一个，停不下来。

　　程隽跟蛇奚也不怕烫，就着泡椒紫苏牛蛙锅吃了少说二十个面饼下肚，程隽吃的少一些，大概五六个，蛇奚则几乎风卷残云一般，把所有的食物都下了肚。

　　蛇奚：“……”怎么办，有点撑。

　　可是好幸福啊。

　　好想一直跟卷出来打猎，真的好开心。吃的也好，卷也好能干，会做很多奇妙的东西。

　　两人吃完饭又打算歇息几个小时等木炭烧制好，兽人们在野外休息非常随意，只需要卸下来几根巨大的树叶垫在地上，然后就可以躺下睡觉了，普通的毒虫压根咬不破他们的肌肤。

　　蛇奚布置了很柔软的一个床垫，用了藤蔓和树叶层层叠加在一起，并且找了一块儿干净的石板铺在底下，务必与有些潮湿的地面相隔开。

　　但程隽还是有些不适应，作为一个长期待在山洞睡觉的半个现代人，在这种原始森林的地区确实有些害怕虫子或者蛇类，要是给自己一口的话，那就可以入土了呢。

　　他又困，又累，想睡觉，但是又纠结地在树叶子上翻来覆去，时不时就要坐起来看看四周有没有爬过来的毒虫蛇蚁，弄得旁边的蛇奚都无语地坐起来。

　　“你在看什么？不是很困了吗？”蛇奚困惑地问道。

　　“……没什么……”程隽不想承认自己有点膈应那些奇奇怪怪的大虫子，没错他是膈应，而不是害怕，他才不会怕虫子。

　　“没什么的话就快睡觉，不会有人或者其他动物靠近的。”蛇奚就躺在程隽身边，程隽没有觉醒过兽型，虽然身高还可以，但整体看起来都比蛇奚小了一圈。

　　他伸出手冷不丁地就给程隽拉倒下了，然后将程隽扣在怀里，逼着程隽一动不动地靠着自己坚实的胸膛睡觉。

　　蛇奚闭着眼睛淡淡道：“别担心了，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会保护你的。”

　　程隽几乎从头到脚都被笼罩在男人的气息里，蛇奚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闻起来很舒服，是温热的清淡味道。这种感觉很奇怪，程隽想，好像回到了没有自保能力的幼年时代，有一种奇妙的安心感。

　　啊啊，有点羞涩。

　　程隽还没谈过恋爱，虽然蛇奚是一个原始兽人，但他真的帅啊。每天在山洞睡一块儿还好，没有挨在一起，这下可好，直接怀中抱妹（划掉）杀，程隽脑子里现在何止没有毒虫的问题，他感觉自己好像都有点兴奋起来了。

　　正当他有点激动的时候，从脑瓜子顶上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蛇奚已经睡着了。

　　程隽：“……”算了还是睡吧，搞忘了这位帅哥比较天然，可能人家压根对自己没那方面意思，抱着睡觉应该是因为自己肉多吧，适合当抱枕。

　　蛇奚虽然体温温凉，但怀抱确实舒服，胸肌发达，肌肉结实，程隽靠在他怀里，腰间搭着蛇奚的手，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约摸两三个小时过去，程隽才从光怪陆离的梦境里醒过来，一打眼望过去，透过密林树叶的阳光都已经呈现出橙黄色，看起来太阳快要下山了，气温有些下降。

　　蛇奚早就苏醒了，正坐在程隽身边磨刀，将自己那把常用的刀磨得十分锋利。

　　“蛇奚，从这里回去快一点的话需要多久啊。”
　　程隽起来打开了那个封闭的窑，里面的木炭粗长乌黑，轻轻一掰就断了，发出摩擦的声音，一看就是非常耐用耐烧的好木炭。

　　蛇奚看着程隽从那个小半圆球一样的建筑物里拿出来一些乌漆嘛黑的东西，“现在出发的话，不需要很久，比你烤一个面饼的时间还要短。”

　　那就是差不多半个小时都不需要，时间还是比较够的。

　　程隽打算在这里把铁炼出来了再回去。他想了想，先跟蛇奚说道：“蛇奚，你先去再抓点吃的回来吧，就一只兔子也不够，我们今天晚上会像昨天晚上那样，回去得很晚。可能需要麻烦你准备今天晚上到明天中午之前的吃的。”

　　蛇奚其实还挺想看看程隽拿那个乌漆嘛黑的棍子用来做什么，于是他道：“我想等会儿再去，你拿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这些黑色的木棍为什么没有烧坏？”

　　“啊，这个啊。”程隽把手上的木炭挨个掰成几块儿，然后重新扔进窑内，接着将之前捏好的团子也跟着扔进去，下面就是期待已久的炼铁化学变化！

　　程隽也是头一次自己炼铁，他只是记得炼铁的化学方程式，焦炭和二氧化碳高温下反应生成一氧化碳作为还原剂，再与铁的化合物反应生成铁单质和二氧化碳，但是具体的实际运用还是要看这次炼铁成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