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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洗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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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祭司爷爷之前,程隽表示自己要给蛇奚看个东西。
“当当当当!”
程隽把自己做的淡紫色肥皂拿出来给蛇奚看。
蛇奚接过盛肥皂的贝壳。浅白色的肥皂上面镶嵌着一些淡紫色小花,这贝壳闻起来有一些淡淡的花香,蛇奚摸了摸,它表面非常光滑。
“这是什么?”蛇奚很奇怪,“可以吃吗?”
程隽用小刀切了一块儿肥皂下来,再把贝壳放回原处。
山洞里铺了木地板后,显得宽敞整洁,在进洞后,右边放了一块长方体木头,里面掏空,放了一排瓶瓶罐罐。
当然说是瓶瓶罐罐,实际上是木头掏出来的小木桶,小木碗,还有一个筷子筒等。装东西的贝壳纹路清晰,华光温润,也一同放在这边。
程隽的肥皂就从这里拿出来。
而木头旁边,就是大大小小的木桶木盆,还有藤桶,藤篮。
程隽已经规划好,一个木桶用来蒸饭,做吃的,一个木桶留着放大米。还有的用来腌咸菜,腌鱼腌肉,或者放熏鱼熏肉,之后还可以做贵州坛子肉等等,反正都要用来储存吃的。
另外还要放水果。冬天没有新鲜水果吃,程隽还打算做了烤炉出来后,用这种烤炉试一试烤果干,放着也能在冬天补充维生素。
山洞左侧放了蛇奚和程隽的兽皮,蛇奚的杂七杂八的刀、斧头等等,都放在一个藤条篮子里,然后还有他的兽皮袋子,兽皮衣服等等。程隽的虎皮垫子被他用肥皂刷的很干净,叠好了放在旁边。
每天程隽都会用燃烧起来发出清淡香气的木柴,在山洞里四处熏一遍。这样不光能把山洞里的阴湿气驱赶走一部分,还能有效驱赶蚊虫。
“这个叫肥皂,不能吃,不过比吃的有用多了,可以用来洗澡和洗头发,还可以洗碗等等。”程隽提起一个木桶,再拿了两块儿被他裁好的兽皮毛巾,“跟我一起走吧,我给你洗头发。”
蛇奚在山洞里修养好几天,一直没能去洗澡。程隽在他昏迷的时候用兽皮打湿了给他擦过身体,但程隽作为一个性取向不是那么正常的男性,还是有些尴尬,只是随便糊弄了两下。
蛇奚恍然大悟,他把上半身的兽皮脱下来,露出强壮的胸肌,看起来富有弹性,令人十分地想摸一下:“也对也对,那我们去小溪边先洗澡。”
程隽:“……”
有没有人现在救救我。
提问:如何在日夜相处的前提下避免自己馋上大帅哥的身子?
程隽觉得这个回答不会乐观。
蛇奚把上衣一脱,就这样光着上半身,下半身就围了个兽皮。他淡定地从有点呆滞的程隽手上接过木桶,然后把肥皂块儿,兽皮毛巾都扔进桶里,自然地牵着程隽往溪边走。
都走了一两百米,程隽才回过神,觉得不太对劲,赶紧把手抽出来。
蛇奚感觉他停下了,回过头有点疑惑,“怎么了?”
程隽哈哈一笑,尴尬地用手抓了抓头发,“突然想起来我的头发也需要洗……没什么,摸一下头发啦。”
“两个男人牵着手也……有一点奇怪。”
蛇奚倒是一副很自然的态度:“我从小就是这样牵着你,没什么奇怪的。部落里也不是没有两个男性在一起生活,很正常。”
咦?!
程隽感觉自己打开了新大陆。
小溪边一如既往很多碎石,这是他们经常来的支流,程隽感觉这小溪现在都可以被称之为小河,跟上游的水一样丰沛。
“我先烧点水,你不要用冷水冲洗,现在晚上了,外头还是挺冷的。”程隽舀了一桶水上来,放在旁边澄清。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沉重的一声水声。
程隽:“……”
他一转头,蛇奚人影都不见了。水面好像从来没有过什么东西砸进去一样,只有淡淡的月光随着水波荡漾。
哗啦!
水面破碎,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在水面竖起身体,两只金黄的竖瞳在黑夜里像燃烧的灯,脸颊两侧竖起来的骨刺翅膀扑啦啦地摇下大片水花。
“好舒服,卷,你要不要也下来。”蛇奚的嘴巴一开一合,其实并没有发出声音,但程隽的确听到了蛇奚对他说的话。
“不要!”程隽没好气地回道,“你刚病好,就来洗冷水澡,也不担心又感冒。”
蛇奚歪着他那个大头,两个圆溜溜的巨大眼睛看着岸边相比之下非常渺小的程隽,“为什么需要洗热水,热水不是用来煮汤的吗?”
蛇奚大惊失色:“卷,我不能吃的,你不要想太多了,蛇只是会蜕皮而已。”
程隽:“……”
刚刚还有的一点儿旖旎想法现在完全没了。
程隽意识到,只有现代人可能才会有病愈后一定要用热水冲洗身体的想法,像蛇奚就没有多少这种意识。对他们来说,病好了就好了,愈合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又是健康人。
“奚,那你自己洗澡吗?”程隽有点失落,“不来试试我做的肥皂吗?”
蛇奚把自己沉进溪底,嘴边噗噜噗噜吐着泡泡,好像没有听到程隽在说什么。
好吧。
程隽想,那就只好自己享受肥皂泡泡了。
他搭好一个柴火垛子,来了史前他就这个搭柴火做的最顺手。把柴火点燃然后将水桶放在旁边,这个木桶用的木头极其坚硬,即使在火堆旁边,也很难燃烧起来,何况里面装的都是水。
不过副作用也很明显,那就是烧了半天,水才是温热。
程隽有些百无聊赖地提着水桶,这时身后的小溪又是哗啦的水声。他转过身一看,蛇奚湿淋淋地从小溪爬上岸。
他湿透的黑发搭在浓黑的眉毛上,半遮住金色的蛇瞳,挺直的鼻梁上面还有水珠往下滑落,打湿了薄唇一痕。肌肉线条明显的脊背不断向下滴水,隆起的肌肉水光致致,在透过树梢的月亮光线下折射着华光。再往下看,就是线条分明的腹肌……
程隽:“……”
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容易变成一个想入非非的人?程隽啊程隽,你可是生长在红旗下,成长于新时代的好青年,就这史前时代的区区傻大个,就能把你迷住了?
……
不行,还真能。
尤其是当蛇奚就这样走近,然后从他手里接过水桶。
蛇奚比他高不少,俯身的时候是面对着程隽的。金色的蛇瞳让蛇奚多了几分野性的色彩,他面无表情地凑近程隽,两人几乎是呼吸可闻。程隽盯着蛇奚抿着的薄唇,视线试图往下滑,却又被这人块垒分明的胸肌烫了一下。
程隽:“啊啊啊受不了了!”
他把蛇奚一推,自己从旁边赶紧溜走。心跳剧烈得要从喉咙跳出来。
蛇奚:“?”
蛇蛇无辜.jpg
他摸了摸水温,“卷,你要用肥皂吗?需要我帮忙吗?”
程隽勉强镇定下来,他眉毛一挑,“我之前已经洗过肥皂了,今天是想给你用一下肥皂。谁知道你跳下去这么快,我看你压根就是不想让我给你洗头发,也不想用我做的肥皂。”
越说怎么还越气了起来。
蛇奚有些茫然地看着程隽,突然有点明白了。他赶紧回答道:“不是的,我不是不想用那个肥皂。”
“因为这个肥皂你很辛苦地只做了一贝壳出来,我不想让你给我拿来用。这个我想留给你用,卷很可爱,需要用香香的东西。”
蛇奚有点笨拙地解释道,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程隽的表情。
程隽一般带着笑容的脸上现在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板着脸看着蛇奚,过了一会儿,忽然又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程隽笑得神采飞扬,他圆圆的黑色眼睛都笑成眯起来的一条线,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小虎牙在唇边分外明显。
蛇奚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看着程隽笑得这么开心,他也跟着笑起来。蛇奚清冷俊美的面容都因为这个笑容而变得有几分傻气出来。
程隽嘀咕着道:“就知道呲着个大牙傻乐。”
蛇奚感觉程隽好像在骂他,但他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程隽凶巴巴地道:“你过来啊,还站在那干嘛。”
程隽让蛇奚跟着他坐在小溪边,然后蹲在他面前低下头。程隽摸着手上湿润的黑发,他把肥皂打湿,然后揉搓出许多的泡泡。把这些淡香的泡泡抹在蛇奚的长发上。
虽然变成兽型后冲洗一遍了自己,但变成人形后的黑发还是沾染了些河底的鱼腥气。程隽慢慢梳理着手中的长发,然后一束一束地把头发洗干净。从发梢洗到头发发顶,反复几次,这才用温水给蛇奚冲洗干净。
蛇奚蹲着都要睡着了。
他差点栽下来,一头扑进水桶里。
洗干净头发后,程隽拿出干燥的兽皮,给蛇奚把头发擦干。
其实程隽也觉得这样有些奇怪,感觉自己对蛇奚是不是有一种“母爱”因素在,怎么会又是给他做饭又是想给他洗头发。但程隽确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这种照顾蛇奚的冲动,尤其是看到蛇奚不太爱惜自己的时候。
今天这种情绪尤其浓烈,甚至到了有些委屈的地步。程隽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没有人这么亲密地生活在一起过,所以不自觉地把蛇奚当作自己的弟弟照顾。
但有时候他又想依赖蛇奚,这种感情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