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娇小姐下乡》月下海

27、定下 胡进忠

　　胡进忠没想到，村民们的意见这么大，一时间也有些愣住了。这个时候，梁爱国和李洪刚站了出来。

　　梁爱国说：“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我认为种小麦的事情还是可以试一试。”

　　李洪刚：“没错，小麦有很多的品种，春小麦、冬小麦有一些耐旱、耐寒的。总有一种适合咱们村。”

　　“照你的说法，俺们要一种一种的试过去吗？”宋有树不客气的说：“咱村里的人马上都要吃不上饭了，拿什么试？饿死了人谁负责？还是你们两个知青能够保证种的麦子一定能活吗？”

　　梁爱国和李洪刚相互看了看，他们两个人又没种过地。哪里敢下这种保证，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了胡进忠。

　　胡进忠定了定神说：“买粮食种子的事，我可以跟县里申请一部分补贴。至于品种的问题，我们经过多方面的征求意见，发现现在新研发了一种黑小麦，比普通的小麦更加耐寒。而且抽穗的时间短，很适合我们村的。今年咱们可以小面积种植，试尝试一下。”

　　台上，宋有树嗤笑一声，带头喊：“大家都说意见了，俺也说一下，俺不同意。谁爱种谁种？”

　　他这一表态，基本上就把等于说谁同意种植小麦谁就站到了他的对立面。村里的人再发表意见都得掂量掂量。

　　胡进忠给林墨使了一个眼色问：“林知青，咱们帐上还余多少钱？”

　　林墨拿纸看了看说：“除去年底要分给社员的过冬的，大概还剩下50块钱。”

　　胡进忠说：“乡亲们，咱们就用这50多块钱买种子，不够的钱，我找县里申请补贴。今年也不种多，就种个五六亩。大家觉得怎么样？”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吭声。

　　林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从兜里掏出了一沓纸分给大家，不少小姑娘主动站出来帮忙。

　　村里人虽然不乐意，碍于同村人的面子，还是接下了纸。

　　胡进忠说：“现在发给大家的就是黑小麦的资料，请林会计帮忙介绍一下。”

　　林墨拿起一张纸，大声说：“大家看到的就是黑小麦，这是一款科研组新研发的小麦品种。目前，已经在淮南基地种植了一年了。这款小麦的产量虽然不是很高。但是能适应寒冷的环境，它的生长期缓慢，但是两个月就能够抽穗，非常适合咱们这里种植。”

　　“这小麦咋是黑色的？”

　　“种出来能吃吗？”

　　“既然胡书记说能申请到粮食种子补贴。不如咱们就试一试。反正五亩地也不是很多，只需要几个人就能伺候。如果不能成，不过损失50块钱。但如果能成，这就解决了咱们村的吃饭问题了。”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宋有粮突然间开口。

　　宋有粮是宋家屯的人，一贯忠厚老实，在村里的风评很好。他这一开口，村里人不再有抵触情绪，顺着他的话，仔细想了想。

　　林墨紧接着说：“有粮叔说的有道理。我听说咱们附近的几个村子都已经开始种植小麦了，隔壁的刘家庄去年的收成还是整个乡里第一。咱们不过是差着十几里，人家能种怎么咱中不了？”

　　林墨的话有些道理，大家都在一个乡，那刘家庄也不见得比这边暖和多少，怎么他的小麦就种植成功了呢？

　　“对呀。听说刘家庄今年收了不少粮食，每个舍员多给了一斤面呢。”

　　“别眼馋人家。刘家庄比咱这暖和。种出粮食没什么稀奇的。”

　　“对呀，咱们种的小麦就是死了呀。”
　　眼见大家都有些心动了。胡进忠做了一个大家静一静的手势，朗声道：“乡亲们，这小麦种植也是有技术的，不是像咱们想的这么简单。小麦死亡的原因有很多。寒冷只是一方面，不懂得种植技术也会导致小麦死亡。”

　　“那普通的小麦咱们都种不活，你们说的那个新品种能种活吗？”宋有福说。

　　梁爱国早就做好了准备，举起手中的纸，大声说“大家看看下面。这就是黑小麦的种植关键要点。黑小麦可以从淮南基地引进，正好咱们林知青的父母也在淮南基地，咱们有不懂的可以及时向专家请教”。

　　村民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林墨。

　　林墨坚定的点点头：“是的。我们前几天已经和专家取得了联系，这些要点就是根据他口述整理出来的。”

　　这时候，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也说话了：“俺觉得行，可以试试。不就是几亩地吗？咱们女人就能伺候了。”
　　这些女人大部分都是外村嫁过来的，在娘家就有种地的习惯，并没有男人们那么难以接受。
　　“对呀。胡书记。”花二婶这个时候也帮腔，喊：“俺们愿意试试。”

　　眼见女人们开始倒戈了，村里的男人站不住了。一些人觉得试试也行。另外一些人则张嘴喝斥：“商量大事呢，有你们女人什么事？”

　　林墨听见了，大声反驳：“这位大哥说的不在理。既然是宋家屯的大事，那全村人都有表决的权利。现在可是新社会了，男女平等，女人也能顶半边天呢。”

　　村里的妇女主任朱秀花点点头，大声附和：“是这么个理儿。女人怎么了？人也有发表意见的自由。”

　　“大家讨论好了吗？讨论好了咱们就进行表决。”胡进忠见商量的差不多了，大声喊：“同意的站在左边。不同意的站在右边。好，现在开始表决。”

　　宋有福慢慢把烟袋子缠起来，说：“俺是大队长，俺先表个态。种小麦这个事儿俺不同意。”说着，他就站到了右边。

　　紧接着，宋有树也跟着他站了过去。一帮男人想了想，还是慢慢的跟着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梁爱国、李洪刚喊了一声：“我们同意。”先站到了麦场的左边。

　　宋有粮一声不吭也跟着站了过去，随后是花二婶，林墨，宋雪梅，许琳琳和陈媛媛。
　　慢慢的，经常来家里的小姑娘们也走了过来。年纪大的大婶也跟着走了过来。
　　然后是一些和宋有粮交好的人家。
　　最后是沈富贵母子。

　　麦场上泾渭分明的占了两拨人，而左边大姑娘小媳妇儿站了一堆，人数上明显的比右边要多一些。

　　胡进忠心中的一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脸上也有了笑模样：“既然同意的多，那咱们就开辟出五亩地来种小麦试试。我提议，咱的小麦实验田就由宋有粮同志牵头负责，具体种植的人就由宋有粮挑选。所有参与小麦实验的人，等小麦收获后每人奖励五斤白面。”

　　村里人吃惊的看着宋有粮，仔细一想，又觉得胡进忠选他也正常。毕竟同意种小麦的男同志一共才7个，而种植技术又掌握在林墨的手里，这事要想做成的话，也就宋有粮头比较合适了。

　　宋有粮低头抽着烟并不应声。

　　花二婶很激动，忍不住悄悄的捏了他一下。

　　宋有粮深深地吐出一口烟，一槌定音：“行。俺在部队的时候就种过地，既然书记让俺干，俺也表个态，一定把小麦种出来。人家别的村能种，咱宋家屯也能行！”
　　这话说的朴实又打动人心。
　　啪啪啪。
　　林墨带头鼓起了掌。

　　村民们慢慢的也跟着鼓起了掌，稀稀拉拉的掌声连成片，越来越用力，最终汇聚成震撼人心的洪流。

　　是的。

　　别的人行，他们宋家屯的人也能行。

　　会后，胡进忠赶紧回去打粮食补贴的申请。而宋有粮留下了同意的几个男人商量着种小麦的事情，几个知青也跟着在一边听。

　　他们首先选的是土地的问题。

　　其中一个男人提议用村东头的地，挨着河边比较好灌溉。

　　宋有粮吸了两口烟，说：“那块地是沙地，不适合种小麦。俺倒觉得西头的那片菜地不错。现在刚好收完白菜，地里闲着。再来离村子近，照顾起来也方便。”

　　紧接着又有人说：“种了小麦还怎么种白菜？”

　　六个男人讨论的热火朝天。

　　知青们在一边听着完全插不上口，林墨扫了一眼众人，悄悄问许琳琳：“马爱萍没过来吗？”

　　许琳琳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说：“早上说自己头晕，起不来了。”

　　见林墨挑了挑眉毛，她又吐槽：“胡书记来的时候她说的头头是道，等人一走她不是头疼就是肚子疼，总之是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生怕村里人记恨上她。我看她今天早上不是头晕，是心里晕了。”

　　许琳琳气的鼓起了嘴，都说知青们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应该互相照应。可是马爱萍也太奸滑了，光想占便宜，一点事都不想沾。看着就让人讨厌。
　　林墨叹口气，安慰许琳琳：“她家里成分不好，谨言慎行也是应该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阴阳怪气的样子。”许琳琳还是气哼哼的：“动不动就说自己身子弱，一到她值日的时候就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这些也就算了。自己不干活，眼睛还偏偏盯着别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有一点好。她…唉，算了，别说她了。我看有粮叔还挺有见识的嘛？”

　　林墨看了一眼宋有粮，他站在人群中间还是一贯的沉默，只不过一双眼里亮晶晶的，显得格外有精神。她心里头很高兴，笑眯眯的说：“有粮叔还是很有见识的，毕竟原来也当过兵啊！”

　　几句话的功夫，几个人已经定下来就用原来的菜地种小麦，并且已经约好明天一起去把地翻了。

　　当天下午，宋遮山又打来了电话。

　　林墨很高兴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这就是你们筹谋了好几天的大事？”宋遮山嗓音很低，跨过长长的电话线的时候仿佛还带上了微小的电流，听得林墨耳朵有点痒。

　　“是啊！如果我们种成了，就是宋家屯第一波收获的小麦，最重要的是改变了宋家屯的以后。”林梦现在想起来依旧很兴奋：“这还不算是大事吗？”

　　确实是一件大事情。宋遮山心里想，怪不得前几天忙的连电话都不肯接了。

　　“我今天找点种植方面的书寄过去。”宋遮山心里盘算着，不行就去学校图书馆里抄点，赶在封山之前送到村里。

　　“那简直太好了！”林墨更加高兴了，她最喜欢宋遮山这一点了，好像不管她干什么，他的第一个想法永远是该怎么样帮助她。

　　这种被人全身心信赖、宠爱的感觉甚至比种小麦更让她兴奋。

　　“对了，大山哥。胡书记说，种小麦的事情让有粮叔负责呢。”林墨笑眯眯的：“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