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最后是你，就好》暮知许

6、放弃我，你也无所谓吗？

　　2009年冬

　　时光匆匆，转眼到了元旦。舍友们都在整理衣服准备回家了，沈然知正盯着手机发呆，一旁的董思楠蹭了蹭她的手臂，问道：“然知，在这儿发什么呆呢，快收拾收拾回家了呀。”

　　沈然知回过神，对她笑笑，“嗯，你们先收拾吧，我不着急。”

　　“然知，那我们先走了哦，你自己回去小心。”三人拖着行李箱在门口跟沈然知打了招呼，等她们走后，沈然知才慢吞吞地开始收拾东西。

　　“我回来了。”坐了两三个小时的车，沈然知带着一身疲惫感回到家中，跟爷爷奶奶打了招呼就回房间休息了。

　　一觉醒来，宿舍群里99+的消息置顶在最上面，沈然知点开来，开始爬楼。

　　封菲菲现在是妥妥的顾奚程的颜粉，每天都会给大家安利顾奚程的好，顾奚程的帅，听得姚遥和董思楠直呼耳朵都要起茧了。

　　沈然知看着和顾奚程的聊天界面，最后的消息停留在上周五，她的嘴角浮出一丝苦笑，好像自己离他越来越远了。正当沈然知兴趣寥寥地关闭了对话框，顾奚程的电话就来了。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有什么事吗？”

　　“知知，我明天回S市，你放假了吗？”

　　“放了，已经在家里了，怎么了？”

　　“那明天我来接你，我们很久没见了，我很想你。”

　　“好。”

　　临近晚上十点，封菲菲突然在宿舍群里发了一堆Stos的活动照，没等沈然知放大图片看清楚封菲菲就连发了几条消息将照片顶了上去。

　　‘哇，我的奚程怎么能这么帅呢，简直逆天神颜。’

　　‘陈哲也太温柔了吧。’

　　众人对她这副模样早已不以为意，没有一个人回复她一句。

　　沈然知一张张翻看，突然发现封菲菲说的没错，顾奚程就是逆天神颜。

　　第二天，沈然知还没睡醒就被顾奚程的电话吵醒了，她看了看闹钟，才九点不到。“怎么这么早？我好困。”

　　顾奚程听着她软糯的声音，可能是还没睡醒的原因，又比平时的嗓音沙哑了一些，他脸上的笑意更盛了。“我在你家门口了，快起床，我带你出去。”

　　挂了电话后沈然知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起床了，外面很冷，她也不想让顾奚程等太久。飞快地刷牙洗脸换衣服，看了看镜子，头发有些油，随手拿起桌上的毛线帽戴上就出门了。

　　二人一见面，顾奚程就将沈然知紧紧搂在怀里，“好想你。”就这样抱了五分钟，沈然知被搂得有些喘不上气，她推了推顾奚程，“太紧了，喘不上气。”

　　顾奚程闻言松开她，看着许久不见的人，他心中是满满的欢喜。“走吧，我带你出去玩。”

　　沈然知拉住他，“别了，到时候你被认出来太麻烦了，我们去秘密基地。”

　　所谓的秘密基地，其实就是当初在学校时二人经常去吃饭的大树下，现在学校是放假时间，除了门卫学校里空无一人。

　　“知知，对不起，从出道之后我行程太多了，来不及顾及到你，让你伤心了，等我再强大一点，再有能力一点，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正在拧矿泉水的瓶盖的沈然知听到这番话，手中动作一顿，眨了眨眼，转头问：“如果有一天必须要在前程和我之间选择一样，你会怎么办？”

　　顾奚程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不知道，希望不要有这么一天。”

　　傍晚，顾奚程把沈然知送回家，分别前，他抱着她狠狠地亲了许久，恋恋不舍地松开，两人额头相抵着，顾奚程用他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口：“知知，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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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然知从来没有这么烦躁过，放假第一天没有睡好觉，第二天依旧有信息吵醒自己。

　　她划开手机，宿舍群又是99+的消息，今天她也懒得爬楼，就看了最近的几条消息，全是封菲菲夸张的发言。

　　‘天呐，怎么会这样？我的奚程啊……’

　　‘这个女的到底是谁啊？怎么和奚程这么亲密？’

　　‘不会是李景竺吧，他们好像还是一个公司的，OMG，我要崩溃了。’

　　‘我还听说这个李景竺和我的奚程是高中校友，不会吧不会吧，他俩不会高中就在一起吧。’

　　沈然知看着放大的照片，瞳孔猛地一缩，这不是昨天顾奚程送她回家时候的事吗，怎么会被拍了？她急急忙忙打给顾奚程，可是没有接通。

　　‘我发现，这个身影有点像然知。’宿舍群里，董思楠突然一句话令众人集体沉默了。

　　三分钟后，封菲菲突然蹦出了好几个惊叹号。

　　沈然知怕最后会被她们问出些什么，先开口说道：“我怎么可能会认识顾奚程，人家是明星，我哪有这种能力，况且这个背影哪里像我了，你们眼神不好，你们再认真看看，我比她高很多，还比她瘦好不好。”也多亏了她昨天穿的衣服又厚又大，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比较臃肿。主要是她在顾奚程面前随意惯了，并不会太注重打扮。

　　被她这么一说，三人也觉得很有道理，一致否决了刚刚的话。

　　而此时星火娱乐的办公室内，魏东鑫将手机摔在顾奚程面前，鸭舌帽下的脸极为愤怒。“顾奚程，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出道前不是跟我说了没有女朋友吗？现在搞出这幺蛾子，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说实话，你自己看着办！”

　　顾奚程认识魏东鑫五年了，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生气。他一时无言，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约莫半分钟后，魏东鑫才听见顾奚程的声音，“她是我女朋友，也是我很喜欢的人。”

　　听见他这句话，魏东鑫更为恼火了，“顾奚程，你胆子大了是吧，竟然敢骗我了？”

　　“你才出道多久你就搞出这种事情，你还要不要你的前程了？想想你的队友，你不是一个人，你是Stos的队长，你要是出了事，你让你的队友们怎么办。你才20岁，什么时候不能谈恋爱，何必这么着急呢，你现在是非常关键的时候，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影响自己，影响团队，影响公司。如果你执意要跟这个女孩子在一起，那你退团吧，我不需要一名不听话、欺骗我的队员。”

　　听到魏东鑫说出退团这两个字时，顾奚程瞬间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是要退团还是跟她分手，你自己想想吧。”

　　那一晚，顾奚程将自己关在舞蹈室里想了很久，天光乍亮时李和煦才见他走出来。他迎上去，“奚程，你没事吧？”

　　顾奚程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然知给我打了电话，你要不要回她一下，她很担心你。”

　　听到沈然知的名字，顾奚程才给出一丝反应，过了很久李和煦才听见顾奚程沙哑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和煦，我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

　　经过一晚上的担心、煎熬，沈然知终于接到了顾奚程的电话。

　　“知知，我们见一面吧，我有话对你说。”

　　听着他明显低沉无力的声音，沈然知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但她还是强忍着说：“好，那我们还是老地方见吧。”

　　沈然知赶过去的时候顾奚程已经在那儿坐了很久了，他一遍遍回忆着两人经历的点点滴滴，心痛如刀割。

　　“顾奚程。”

　　“知知，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没有人能知道顾奚程有多么艰难才能说出这句话。

　　来之前沈然知就有这种预感，只是亲耳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时，她还是不可避免得难过了。

　　“我能知道原因吗？”她哽咽着说道，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顾奚程背对着她，紧紧地抿着嘴唇，像是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你昨天问我如果有一天必须要在前程和你之间选择一样，我会怎么办？那时我没有正面回答你，今天我回答你，我选择前者，对不起，我不能抛弃我的队友，也放不下我的舞台。”

　　“所以，抛弃我，对你而言，一点都不重要是吗？”沈然知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叫他觉得身后如芒在背。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句话，只能重复说着‘对不起’三个字。

　　过了很久，久到顾奚程以为沈然知已经走了，才又听见她说：“顾奚程，我只是你无聊时候的消遣吧，因为训练太枯燥了，所以拿我寻开心对吧。”

　　“不……”

　　还未等顾奚程说完，沈然知用她清冷的声音继续说道：“看着我一步步踏进你的圈套，喜欢你，爱上你，你觉得很有成就感吧，现在你不需要我这个消遣了，就将我随意丢弃了，这场游戏，你玩得很开心吧。”说到这儿，她走到顾奚程面前，抬头望着他的眼睛，“顾奚程，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

　　顾奚程咬紧了牙，不让自己有半分情绪泄露。此时此刻，看着泪流满面的沈然知，他很想去抱抱她，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他很爱她，他并不想跟她分手。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知知……”

　　“别碰我，你走。”

　　泪水糊了她的眼，模糊间她看见顾奚程的背影越来越远，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顾奚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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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顾奚程被送到急诊，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汤媛与顾奚程相识已久，自然也是这个组里最关心他的。

　　急诊室外，剧组的主要人员都在，他们亲眼看着顾奚程倒下来，自然也是十分担心，于是都跟着一起来了，尤其是导演陈柏凡。这是他与顾奚程合作的第三次，前两次合作都非常愉快，他也非常欣赏他，也佩服他的敬业。

　　“病人是因为长期不规律的作息，导致情绪紧张，神经紊乱，加上他本身就患有低血糖，所以才引发的昏倒，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陈导刚想跟医生道声谢，手机就响了起来，看清来电的人后他“啧”了一声，“喂。”

　　电话那头急切的声音传来，“陈导，我们家奚程怎么样了？报道说的是真的吗？他摔哪里了？严不严重啊？”

　　‘女人就是麻烦。’虽然心中这么想，但他还是一个一个回答了她的问题。“小李啊，你瞎担心啥，在我组里还能摔伤不成。没伤着，就是作息不规律，加上低血糖突然昏倒，现在在医院呢。你说你干这行这么久了，还相信记者写的报道啊。”

　　对方一时语塞，“陈导，那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嘛，那行，既然奚程没事，那我就发声明了，网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挂了电话，他转身对其他人说：“既然奚程已经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别都围在这儿了，让小徐留在这儿吧，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小徐是顾奚程的助理。

　　沈然知心不在焉地坐在办公室里，到了午饭时候也没有心情和同事们一起去。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七年前那张顾奚程的睡颜照片，思绪万千。

　　其实她并没有男朋友，所谓的男朋友也只是想让顾奚程知难而退。这七年来，她再也没谈过一次恋爱。她原以为时间过了七年了，再次见到顾奚程时，她可以很坦然地面对他，然而她发现好像做不到，她会时刻去关注他，时刻担心他，即使在他面前装得满不在乎，可她心中还是他。

　　顾奚程曾说沈然知是他的劫，那对于沈然知而言，顾奚程又何尝不是她的劫呢。

　　过了一会儿，沈然知看到李和煦发给她的信息‘奚程没事了’，她悬着的心才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