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事出突然的事 A市的 ...
-
A市的晨光,出现的很早,五点多,阳光就能直射进房间。
林平平缓缓睁眼开,头顶是眼熟的粉色帐篷。这颜色有点扎眼了,一会要和林素秋商量换一个。
她踱步至窗边,缓缓推开窗,闭上眼睛,鼓起小胸脯,认真的吸了一口这个世界新鲜的空气。
湿润中带点了草木的清香味,早晨的小区广场很安静,只有一两个收废品的爷爷奶奶在活动,绿化带种植着紫色的矮树丛,围绕着小广场形成一个“U”字型。再远一点的楼层背后,有一块蓝色的区域,她走到另一块窗户前,这才看清。
原理那是个简易的游泳池,水池地下铺了一层蓝色瓷砖,显得那一块的水,像大海的蓝色一样。
她将窗帘拉上,换好衣服去厕所洗漱。将一切打理完毕后出了房间门下楼,听到厨房那边传来动静。
她走过去,发现林素秋穿着围裙正在煎蛋。
林素秋发现她后,露出个十分干净的笑容:“你醒啦!作息都和我一样,不愧是我的女儿,我剪了双黄蛋,还煮了豆浆,一会有银耳莲子羹。一起吃点?”
她点点头,撸起袖子准备进来:“我来帮你吧。”脚刚挪动一步,林素秋就咋咋呼呼起来:“哎哎哎,小孩子家家,进什么厨房,地滑,一会别摔着了,你去餐厅桌坐着等着就好了,马上就好。”
她被推出厨房,无奈,只好去客厅的桌上等着,第一次什么也不干等饭的感觉,有点新鲜,嘴角微微弯起。
原来有妈妈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一会儿,林素秋端着两个盘子过来,一大一小,都是卡通花纹的,她探头仔细看去,是三只老虎,她的那个是个头顶小花花的小老虎,林素秋的是穿着围裙的大老虎。
她又看了看林素秋身后上的围裙,还有点像。
“我一会送你去上学吧。”林素秋将自己碗里的莲子夹出,一个个放进她的碗里,
“不用,我想自己走过去,当锻炼身体了。”其实她不喜欢莲子,但还是将碗里的都吃了。
“好吧,那你路上看着点车,对了,记得带电话手表,到了学校给我发信息。”她发现林素秋似乎从来不会勉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不愿意的,林素秋总是表示支持。
“书包我给你放在玄关上的柜子顶了,书本都检查好了,你自己再看看有什么落下的没有。”
她将书包备好,出门前,转头冲身后的女人说了声:“我上学了,妈妈。”
林素秋弯起杏眼:“哎!路上小心!”
她冲人挥挥手,便关上门,走进电梯,按了一楼。总觉得今天有点特殊的感觉。
如果平日里只是机器一样的重复步骤,周围都是灰黑色的色调,今天像是亮了某种呼吸灯,突然四周开始有了颜色,生机。
争朝中学离小区也就十来分钟的距离,三首歌的时间,她就已经到了校门口。
哪里已经有个小身影站在那了。是柳小宝。
她走过去,有点惊讶:“你怎么傻站在门口。”
柳小宝也不藏着:“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几点来学校?”
“我不知道,只是在车上看见你在路边走,本来想载你一程,看你走的手舞足蹈的就没打扰你。”
……难道她听歌听high了?
“所以你提前到了也不进去,就傻站在这等我吗?”
柳小宝有点无奈:“你一定要强调傻字吗?”
她走进保安亭,冲身后大声道:“虽然现在才六点多,但是阳光也挺刺眼的,你等人不进保安亭阴凉处,杵在日头底下,你说傻字不归你归谁?”
柳小宝前脚跟后脚追上来,小声嘀咕了一句:“保安亭那里挡视线。”
“什么?”
“你猜今天温老师会来上课吗?”柳小宝突然抛出个八卦。
她顿时被吸引过去:“今天有课就会来啊,怎么了?”
柳小宝:“你们女孩子如果形象不太好见人,会轻易出门吗?”
“不会,嗯,是我就不会,都不能见人了出门干嘛。”她扯了扯书包带子,问:“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奶奶说,温老师昨晚给她打电话,哭了一晚上,嗓子都哑了,今天应该是不会来上课了。”
她大惊:“啊??难道是因为肖何以??”
周围的小孩被这动静惊动,纷纷向她行注目礼。她这才后知后觉,现在已经陆陆续续有很多学生来学校了,她刚刚声音有点大,怕是附近的孩子都听到了。
柳小宝也有点被吓到的样子:“……你怎么胆子这么大的。”
她二话不说,抓住小男孩的手就一路狂奔,越早离开社死现场越好。
“喂、”柳小宝猝不妨她来这么一下,差点摔个跟头,好在反应灵敏,脚下整理步伐就跟上了。
两人一直跑到教学楼楼梯间才停下,她微微调整呼吸,小声道:“不好意思,是不是太突然了。”
柳小宝倒是没怎么喘,微微扇起小手:“你认识校长?”
好敏锐。
她摇摇头:“不认识,但是见过几次,而且,不是有传闻说温老师可能和校长有点感情纠纷吗。”
柳小宝脸上神色有点一言难尽:“……你们女生八卦都这么神的吗,真的什么犄角旮旯的事都知道?”
讲道理,她的消息还是从江阔云那得知,说到掌握消息渠道,男生才是王者吧。
但她不可能供出江阔云的,只要将这锅丢在了“红领巾”同学头上,“是刘翔宇告诉我的。”
柳小宝顿时放松了神色:“哦,原来如此。”
她有点弄不明白为什么是刘翔宇八卦就没事了,小小年纪就搞性别歧视可不好。
两人一边上楼一边嘀咕,分享着据说从别人那得知的八卦。
温如兰以前不是当老师的,具体做什么的暂时不太清楚,她和柳小宝的爸爸是大学同学,又恰巧两人小时候在一个地方长大,只不过柳爸爸的不记得小时候的温如兰了,但是柳奶奶却还记得,而且经常喜欢欺负她,可以说是温如兰的童年噩梦了。
居然不是青梅竹马的戏码,差评。
小时候对彼此的印象不深刻,大了就会有天然的距离屏障,果然对于柳爸爸而言,温如来只是一位小时候曾有过一点交集的过客。但是温如兰印象中的小男孩长大后,走入了她的心里。
柳爸爸年轻的时候,风流俊雅,博学宏才,一度是学校众多女生暗恋对象。那时候,温如兰以为凭着小时候一点情分,至少能在他心中有个特殊位置,谁知道在中秋节的那天晚上,
照野霜凝,入河桂湿,月影弄婆娑。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氛围,她鼓起勇气表明心迹,却只得来一句,
“啊?我一直把你当学妹啊,小时候的事,说实话我真不记得啦。谢谢你厚爱,不过我还要去赶论文,这月饼你自己吃吧,小心别吃多了,会长胖。”
据说从那以后,月饼就成了温如兰的禁忌,谁提谁死。
后来,柳爸爸遇到了柳妈妈,然后生了柳小宝。而温如兰嫁给了学校的一位有才学的教授。两人都有家庭后就更不联系了,只陆陆续续从别的同学哪里得知零星的消息,
温如兰生了个女儿,说是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孩子一直很少露面,大家等了很久婚宴喜酒也一直没喝上。在之后,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直到她来了A市,当了柳小宝的老师,这时候,她已经是一个人了。但是已经离婚了,而且孩子说是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所以,她是因为寂寞了,才会被肖何以骗的?”
“……为什么是骗呢,还有,你不要直呼校长的名字,好歹给人家留个面子。”
“大龄单身少妇,孩子没了,丈夫也没了,按理说这时候她应该对爱情不会有少女那般的憧憬了,而且温老师平日里又是个稳重冷静的人,怎么会看上那个花花孔雀,一定是被骗了,两人才会有牵连。”刘翔宇分析的头头是道。
两人回头,异口同声:“你居然偷听?!”
刘翔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们身后,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去,突然噼里啪啦到了一长串豆子过去,将他们砸个措手不及。
林平平恼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德!偷偷买馍馍在我们背后跟了多久了!”
刘翔宇嘿嘿一下:“没多久,从你两进楼梯间起,我打了招呼,只是你两讨论的太深入,没看见我。”
林平平:“难道不是因为你太矮,所以看不见?”
刘翔宇顿时炸锅:“说谁矮呢!好汉不揭人短!你才是不讲道德,还有,我还会再长高的!”
柳小宝默默撤到一边,总觉得被影射了。
林平平哼了一声:“你听了这么多,快把你知道的分享出来,上次你说的那个,你知道多少?靠谱吗?”
说道这个,刘翔宇就来劲,他上一步一把捞过林平平正要附耳说话,突然横空插进来一只小手将他推开了。
“你干嘛?”
柳小宝将两人隔出安全距离,认真道:“男女有别,堂堂男子汉要讲礼仪。”
都拿出“男子汉”说人了,刘翔宇只要憋回不文明的话,心里嘀咕:刚刚你两说悄悄话,可没见你多男子汉啊。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了四下无人才小声开口:“我曾经见到过花孔雀和她在后操场旁边的树林里亲嘴儿。”
林平平:“什么时候??”
刘翔宇:“应该是冬天的时候吧,那会子人一说话就冒气儿,我本来是去那挖宝贝的,结果就看到这个惊天大秘密。”
林平平:“那你告诉过别人吗?”
刘翔宇:“就和我爸说过,他勒令我不准备告诉学校任何人,我就谁也没说。”
林平平摆出质疑的神色:“那你怎么对刚转来学校的我说?”
刘翔宇摆摆手:“你是转校生,还不算学校的人,而且我之前就打算吊着你玩,没打算说这个,是听到你们在谈论这事,而且探讨的挺深的,我这个秘密在你们这也不算秘密了啊。”
她低头沉思,确实,这只能算是个能确凿两人关系的证词。那昨晚温如兰找柳奶奶哭了一晚上,应该就是因为肖何以和林素秋的事。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刘翔宇催促道:“走走走,赶紧上课,第一节课老张的课,迟到可是要挨罚的。”
难怪现在四下无人,原来要上课了。三小孩噼里啪啦的朝教室奔去,前脚刚重进教室最好,后脚老张就夹着课本进来了,并带了坏消息,
“同学们,温老师请假了,所以今天上午,全是我的课,开不开心?”
教室里顿时哀嚎声一片接着一片。
林平平和柳小宝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都读出了担忧。
第二天,温如兰依旧没来上课。
她问过老张,老张告诉她,由于温如兰是直接上面的批请的假,到他这就只有张写出处理私事的请假公文书,请假时间是一天。
放学后,她特意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等学生门都走的差不多了,一个人去了之前温如兰说的操场后的小花园。
等她到了地方后才发现这里与其说是小花园,不如就是块种了很多花的田地。而且还用铁栅栏隔在操场外。
这一块以前估计是一整片土地,后来改建成学校操场,因为操场一般的都是以椭圆形或大片方形规划,这凸出的一小片地方就显得多余。
设计师估计偷懒,直接用一网铁丝将这片划拉出去了,也不知道温如兰是如何能在这种花的,一般来说学校的公共场所是不会给私人使用的。
她从操场边沿绕出去,走进这六十平的小花园,搭建的十分私人化,用了简易的木头作为支撑木,外面罩了一层浅蓝色的纱布一样材质的东西,地下还专门挖了排水渠,入口处两侧放置了一对巨大的花瓶,插着她不认识的植物,叶子很肥大,边缘带刺,颜色由棕色向绿色渐变过度。
进到里面,陈设布局更像是花店,康奶昔,红蓝玫瑰,月季等等个品类繁多,东南角处用纱帐做出了一间类似儿童房的小空间。
有一张粉色的小书桌,上面还有几本有点灰尘的书本、笔具等等。角落甚至还放了一张折叠床。
她走过去拿起书本翻了翻,一本是《格林童话》,了,另一本是《古诗词选集》,底下的是几本薄薄的笔记本,除了蓝色封面那本有写过的痕迹,其他都是空白的。
蓝色的笔记本上也都是摘抄的书中的句子,有成熟秀丽的楷体字,和一看就是小孩子的笔迹。
一开始是只有楷体字,几页过后每一行楷体字下面都特意了空了一行,让小孩跟着仿写。
“要是我们中间有个国王,他既能实施法律,又能主持正义,那该多好啊!”
“可是国王已经死了呀。被他的儿子杀死了。”
最后一页上,写着这么一段对话。
奇怪的事,提出问题的是小孩子的字迹,而略显幼稚的回答,居然是大人的笔迹。
正当她看的入神,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笔记本掉落在地。
正弯腰要捡,一双枯草般布满皱纹的手抢先一步将笔记端起来,她抬头望去,是一位白发老人。
长脸细目,胡子拉碴,身型佝偻,穿了一件深色破旧的清洁服,一双橡胶鞋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拍了拍笔记本,随后依旧是双手捧着将笔记本放回原位,很看重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才微微站直身子问话:“你是一班的学生还是三班的啊。放学咋不回家?”
林平平立刻猜到这位老人认识温如兰,一班和三班正是她负责的,便直接说明来意:“爷爷你好,我是一班的,温老师两天没来上课了,我不知道她家在哪,只听说她说以后遇到问题可以来这里找她。请问你知道她最近怎么了吗?”
老人似是耳朵不太大使,又问一遍:“你是几班的?”
林平平只好大声重复了一遍:“我是一班的,爷爷我来找温如兰老师。”
老人点点头:“一班啊,一班的学生好,都乖,小兰经常夸你们,你们都是优秀的学生,好啊好啊。”
林平平:“请问爷爷你知道温老师这两天去哪了吗,为什么不来上课呀。”
老人摆摆手:“啊?找小兰啊,她又没上课啊,估计接女儿去了吧。”
“她可疼她女儿哩,这个小花园就是专门给那小娃娃盖的,那些个本本可不能乱碰,要生气哩。”老人大概将花盆都清点了一遍后,开始赶人:“你这小姑娘这么还在这,快回家,别让家长担心。”
林平平乖乖的跟着老人出了这个花房,边追问:“爷爷,这里一直是你负责照看吗?”
老人和周围小便利店的老板娘打了个招呼,又去隔壁的小面馆点了分卤肉面,见林平平就一直跟着屁股后头,不依不饶。
“你说啥?我耳朵不好使,想知道啥明天中午再过来吧,现在天都快黑了,快回家去。”
“爷爷,这里一直是你照看的对吧。”
老人妆没听见,撩起衣服坐在面馆小木桌前开始等饭。林平平一屁股坐在他对面,认真道:“温老师不经常来,你说她很看中那些本子,而上面的灰尘表明近期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来了,但是这些花又开很好,空气都是带着湿润,说明至少每天都有人浇过水照料过。你的鞋子是常年在地里行走才累成的黑色。”
她微微停顿了一会,然而对面老人就跟聋了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只好继续说道:“你很了解她,知道她带的班级,她也对你有应该也很信任,不然不会将花园交给你,还和你说一些工作上的事,爷爷,其实你不耳背对不对,你每次都能准备抓住重点回话,你只是不想和我一个小孩说太多。”
“你知道温老师很看重我,不然在我翻看她的东西的时候,你就会赶走我。”
老人一直悠闲的表情变了,他左手微微在桌角摩擦,压低嗓音说:“学校一会就会有保安过来锁门,你要不想睡在路边,就赶紧回家,你家长也是心大,放学这么久了,还不来接你。”
她刚想说她是一个成熟的孩子,可以靠自己回家,就听的远处有人喊她的名字。
“林平平!林平平!”声音还很熟悉,是刘翔宇。
老人如释重负,点点桌子:“这下总能走了吧。”
林平平:“爷爷,我明天还会再来的,你记得等我啊。”说完,抖了抖书包,朝教学楼那边走了。
老人啐了一口:“格老子的,谁管你个小娃娃,明儿就睡它个一整天。”
面馆老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卤肉面,问道:“老温,你孙女?”
被称为老温的老人顿时一脸菜色:“我可生不出这么机灵的孙女,不过几句话,家底儿差点让她摸透。”
老板笑呵呵道:“名师出高徒,这还得小兰教的好哇。小姑娘以后长大可了不得。”
“哎,这面你这么没放牛肉啊。”老温挑起一筷子面叫嚷。
“你要的卤肉面,又没说牛肉面。不掏钱的面,有的吃就不错了,再啰嗦面收回。”
……
教学楼处。
刘翔宇叽叽喳喳说道:“老张让我以后放学看好你,盯着你回家,省的你又来个离家出走,全校跟着找。你说你,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转头你就不见了,要不是张萌萌说看到你往操场去了,我还真不知道这么找你。”
林平平有点无语:“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你不用跟着我绕远路。”
刘翔宇拍拍小胸脯:“我家就住学校里,离你家又没远,男子汉护送小女生回家应该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林平平心里吐槽:求放过我的耳朵。
就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几分钟的路程,刘翔宇已经快叭叭处一个宇宙了。她没想到男神话多起来,那真是地球都不够他发挥的。
刚走出保安室,便在校牌匾处见到熟悉的身影。
“哎嘿,小宝,你不是早走了吗,怎么还在这?”
柳小宝嘴角微微抽了抽:“你最好喊我全名。”说完,看向林平平,语气带了点委屈:“我没想到你不会等我,找不到你,只能在校门口一个个找,眼睛都看花了。”
林平平:“……你为什么不打我电话?”他不是有她号码吗?
柳小宝沉默了。
刘翔宇哈哈哈笑弯腰:“哈哈哈好问题,为什么呢,因为我告诉他在学校不可以用手机,所以他就真的傻乎乎的手机都没带,我说的对吧。”
……
柳小宝冷着小脸第一次放了狠话:“你吵死了知道吗。”
颇有一种“你再哔哔我揍死你”的意味。
她弯起眼角,想起不知在哪看到的一句话:幸运的人,一生都会被童年治愈。
有一个好的童年,真的决定了人半生的幸福吗。
次日,A市早间新闻直接热炸锅:争朝中学的一位单身女教师跳河自杀,尸体已被打捞,警察联系其家属,却被告知他们的女儿早就死了,警察开始对学校进行人口普查,争朝中学开学不到半个月,就要配合给学生放一个月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