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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

  •   吴哲几乎砸开了冷库的门,用手拨散眼前的雾气,朝里面大喊:
      袁朗!袁朗!

      直到右手边角落里低低的应了声:这儿……

      两个浑身硬邦邦的人被抬出来,袁朗躺在担架上问吴哲:我们在里面呆了多久?
      吴哲蹲下身子,比了个[耶]。
      你埋汰我呢……袁朗没力的笑。
      两个小时。成才还在一旁指挥公安整理现场,回头笑眯眯的回答袁朗。
      你挂完电话我就直接搜索gps信号了,一直到这边突然消失,我们知道肯定出事,赶紧过来了。吴哲解释。
      赶紧……两小时……袁朗看着天花板,又看看吴哲变色了的脸,决定把[国安的办事效率啊……]咽下去算了。
      成才忙按住想发飙的吴哲,好脾气的应:是,实在抱歉,还是耽误了时间。
      妈的谁不听劝非要单独行动的,你不是带枪了么,你枪呢?还老A,说出去丢死人,被人关在冷库里两小时!吴哲边骂边一脚踹上了墙壁,痛得抱着腿直蹦达,眼泪汪汪看着成才。
      已经恢复热气的袁朗不怕死的反问:谁跟你说我带枪了?
      靠……吴哲傻住:你不是拿了个包么……
      袁朗无辜的眨眨眼,被医护人员一起推上了救护车,门关上的刹那,还记得对着外面喊:路边的小毛驴是我临时征用老百姓的,记得挂到派出所啊!

      [砰]吴哲咬牙指着救护车离去的方向,恨得说不出话来。

      铁路挂完成才的电话,在办公室里踱了几个来回后还是拨通了袁朗的手机。
      小兔崽子……
      铁大……带点撒娇,拖长了音。
      知道丢人了?
      嗨……谁还没个失足的时候。
      回来把这事的报告好好写一写。身体没事?
      就当做了一次抗寒特训,我没那么弱……
      那知道谁干的?
      当然,回头和国安同志好好研究。
      好,那稍候再谈吧。铁路点点头,没挂电话,那边也没声音,良久,他叹了口气:袁朗啊,你……
      袁朗捏着电话,憋着气什么都不敢说,静静听着。
      铁路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对方电话那头发出了声响,是一旁有人叫袁朗的名字,然后自个儿狼崽子欣喜的叫:高城,醒了?难受么?
      唉……铁路再次深深叹气,直接挂了电话。

      铁路的两声叹气其实都收进了袁朗的耳朵。

      他跟高城住进了一间病房,外面站了俩制服看门,其实没大碍,挂着点滴,医院说留院观察一晚,要没什么第二天一早就能出院。

      高城睡了很久,确切的说也不能称为睡,应该是浅度的昏迷,已经在病床上坐起的袁朗拔了针头已经在打游戏,时间飞快,夕阳西下。

      病房很安静,高城却不老实起来。

      袁朗……靠近窗口那张床上躺着的高城轻轻叫着。
      恩?袁朗正K到兴头上,随口应了一声。
      却没听见回声。
      高城?袁朗按了暂停,起身去看对方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高城只是闭着眼睛,眼球急速转动着,应该是做着什么梦,眉头皱成一团,打着点滴的手握成了拳头,针管迅速变红,回血了。
      袁朗忙去按住那只手,强迫它放松,轻轻抚上高城的额头,实在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让袁朗心抽了抽,闲着的另一只手捂住胸口,浅笑:靠,老子活了二十五年终于知道啥叫心痛了……

      不对劲,袁朗告诉自己,本来是走在康庄大道上,帮助高城好比是在路旁摘几朵小花的事,结果摘着摘着身子一歪不小心就拐到旁边一条不怎么好走的小路上去了,还有愈来愈远的趋势。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为了高城,已经做了太多不像是原来的自己会做的事,明知道危险还要去接近他,明知道不对还要去做,莫非感情就跟魔障一般越危险越痴迷么……

      高城的表情已经不复痛苦,舒展着眉头睡得祥和,呼吸平稳,手指也放松下来,袁朗怔怔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撤了手回到自己床上,没重新投入游戏,而是盘着腿托着腮帮眯着眼如老僧入定。

      高城醒来大约已是深夜,空荡荡的病房里亮着冷光灯,以及旁边一张空落落的床。
      捂着贴着胶布的手,有些头重脚轻的下了床,空气里明明还有那个人的气味,甚至连自己的手上,鼻腔里也全是他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和雷雨后的泥土香气。
      支撑着打开门,值班的民警诧异的看了看他。

      同志,袁朗呢?
      袁队刚走,医生检查过他的身体,说没事了。小民警警惕的回答:不过你还不行,赶紧回屋躺着,饿了?渴了?或者哪里不舒服?
      高城摆摆手,眼睛瞟了瞟走道,哪有袁朗的人影。
      能帮我打电话给他么?高城觉得嘴巴里全是苦味,难受着。
      噢,好。民警挺热心的拨了电话给吴哲。

      吴哲正和袁朗、成才、齐桓在袁朗的住处开小会,电话响了,一看是应该在医院站岗的同僚,看了袁朗一眼,自言自语了一句[该不是医院出什么事了吧],在袁朗状似不在意的眼光里接听了电话。

      喂,小董么。
      吴哥,袁队在吗?
      找他?什么事?
      没,跟他一块进来的那名同志找他。
      噢,你等等啊。吴哲拿开手机,递给袁朗,袁朗狐疑的接过。

      喂,我袁朗。
      ……袁朗……是高城支吾的声音:你,你出院了?
      啊……是啊。
      那……你在哪儿呢?我来找你好不好?高城犹疑着还是说了出来。
      高城……袁朗淡淡笑了,语气带了点疏离:我说你是没断奶的孩子呢,明天上午我们来接你出院不好吗?现在已经很晚了。
      高城脑子嗡一下不能思考了,他听出了袁朗口气里的不悦和嘲讽,可他没办法反驳,只是垂下了手,民警困惑的拿回还没挂断的手机听了听,也没声音,就直接掐了。
      袁朗没听见高城说再见手机就传来了忙音,嘴角一抹自嘲的笑,把手机还给了吴哲,抖抖手中半截烟灰:继续开会。

      高城还穿着医院病号服,自己的衣服沾了太多冷气大概不能穿了,他在门口任由民警陪着站了十分钟,忽地就朝外冲了出去。
      哎……同志你去哪儿呢!小董追了出去。
      高城似乎对身后的声音充耳不闻,直奔大楼外,拦了出租就坐上去,小董没想到自己竟没跑过一病人,气得在大门外的楼梯上跺脚,没辙的打电话给吴哲通知:人跑了。

      吴哲挂了电话眼神带了点调侃的笑:袁队啊,高城跑了。
      袁朗硬绷着个脸,缓缓露出笑容:人民警察工作堪忧啊……
      吴哲脸挂不住了,公安国安是一家,哪容袁朗这么说,眼见着俩人又要掐起来,齐桓跟成才忙做好人,安抚着现在不是解决人民内部矛盾的时候,赶紧把人找回来才是真,指不定K他们在哪里守株待兔呢……
      说到重点了,袁朗愣了一下,腾的起身抓了件外套往外赶。
      吴哲凉凉的对着背影切了一声,迈着长腿跟了上去。

      袁朗在街口迷茫的张望,高城的私人物品在医院里被警察收了起来,他现在身无分文,那么晚,能去哪里?
      一辆雪佛兰在身后摁喇叭,吴哲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上车。

      去哪里找?吴哲上了路才想到问。
      不知道。袁朗诚实的回答。
      ……吴哲以看白痴的表情看着袁朗。
      先去S大吧。袁朗无奈的笑。

      车开到S大,已经是人烟稀少的时刻,袁朗跟门卫交流了一下,没有穿病号服的人进入及经过。

      重新上了车,看着夜色霓虹,忽然一个名字涌入脑海,袁朗指了方向,三转两转就到了前几日买了醉的酒吧。

      高城穿着病号服从出租上下来,司机揪着他的袖口:喂,还没给车费呢!
      靠,放开,我找人拿钱给你。高城一把扯开,冲进酒吧跟Godern一摊手:江湖救急,借个车费。
      Godern一看高城一身病号服,咧着嘴也不二话,丢了一张百元大钞给他。
      高城捏着钱去了又回,在吧台坐下,脸色依旧难看,勾了勾手指:威士忌。
      一杯装着冰块晃荡的威士忌摆在他面前,高城正欲送入口中却被人捏着住了手。

      高城,你他妈有完没完?

      Godern和高城同时看向这个说话的人。

      高城松了手,笑了:袁朗,你是当奶妈当习惯了还是怎样?
      说着铁青着脸朝Godern继续勾手指:给老子拿一瓶白兰地。
      Godern瞥了袁朗好几眼,在酒吧里工作那么多年,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得,又碰见俩怄气的,于是从酒架上拎了瓶黑瓶白兰地端端正正摆到高城面前,笑着瞅住袁朗快爆发的脸,轻巧的帮他开了瓶。

      谢了。高城抓着酒瓶摆起吹喇叭的姿势,不料酒还是没能如预想的进入嘴里,反而叫袁朗夺了去,对方看也不看就朝自己喉咙里猛灌,被这架势吓得有些晕的高城呆了两秒反手抢回了酒瓶。
      你……你……高城瞪着袁朗,澄清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滑落到脖颈,勾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然后滴落。
      你没看见他穿着病号服么,他从医院偷跑出来,你还卖酒给他喝?喝死他你赔么?袁朗朝Godern发火,对方却只是耸了耸肩,低头继续干活。
      袁朗骂完酒保骂高城:你,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玩逃院?很好玩吗?你几岁了啊?喝啊,喝死你……
      高城懵了一会终于回过神来,朝后退了几步,丢出一个冷笑:我不用你管。
      说完转身就跑,袁朗被一下涌上的酒劲冲得有些泛晕,稳了稳追了过去。

      追到洗手间,袁朗看着门[砰]一声关上,敲着门板怒极反笑。
      高城,你幼不幼稚啊?小学生呢,躲厕所……
      MD,袁朗暗自骂着,里面没声音,怒火攻心,拿出特种兵的士气一脚踹开了门,可怜的木门就这样歪在一边,高城还妄想藏进洗手间的单间,被袁朗一个手快就阻止了他关门。

      靠,有意思么袁朗?高城放弃般摔了下门,放下马桶盖一屁股坐了下去,情绪太激动此刻有点晕……
      你问我有意思么?袁朗凑近,一字一句的说:我真该把你留在冷库里,冻——死——算——了——
      高城气焰弱了,坐着十指交叉低头道:我讨厌一个人。
      袁朗被他突如其来的服软弄得有些无措,伸手把高城气馁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听见自己略微颤抖的声音轻轻说:好了,对不起,不该留你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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