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相害 梁王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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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人被放逐掖庭之后，栗夫人重新受宠，愈发地嚣张跋扈，窦漪房知她秉性难改，碍于刘荣尚幼，只好容忍着她，后宫在她的气焰之下，人人自危。
一日清晨景帝前来问安，说要召集众诸侯齐来为母后祝寿。
窦漪房颇为意外，今年不是整寿，何须劳师动众呢。
景帝恐母后担忧，不敢告之众诸侯招兵买马、大兴土木之事。因此听了妙人的建议，借祝寿之名软禁诸侯。只对她说是众诸侯十分挂念母后，特别是武儿，多次来信问安。
窦漪房一听果然欢喜，她也十分想念贴心的武儿，“好吧，只是诸侯各守一方平安，都来朝贺只怕会令社稷不稳，此事要同袁大人和周丞相商议一个稳妥之策。”
“袁大人近日身体欠佳，告着假呢。周亚夫他未必真心辅佐朕，哼！”
窦漪房大惊，她从不曾见他对周亚夫丝毫不敬，“发生什么事了？”
“母后，你早就知道周亚夫暗中教王美人利用诓骗朕了吧？所以才让他去查杀害金王孙的真凶。”
“我们想结开她的心结，希望她全心对你，没想到她竟如此刚烈，定要认错赎罪。你是怪我们吗？”
“儿臣不敢，只是气周亚夫，朕这么信任他，什么都告诉他，可他却……”
“皇上，周丞相心中是想帮你的，君臣合德，才能国泰民安，你要谨记！”
“儿臣明白。”景帝极不情愿地应着。
春日静谧，迟日侵殿阶，和风摇环佩。
椒房殿外，两个清丽女子窃窃私语、相映成趣。
“好香呀，这是什么酒？是给姐姐的寿礼吗？”张嫣坐在椒房殿门外的桃树下刺绣，见雪鸢抱着一个半开的小酒坛走来。
“嗯，这是柏叶酒，用冬日收集的最耐久后凋的东向侧柏叶酿成的，明日就是娘娘生辰，我特地开了一坛试试。”雪鸢倒了一杯给张嫣品尝。
“真是清冽可口、轻雅非凡，酒味却不重，我都想多喝几杯呢。”
“娘娘不喜欢烈酒，所以只放了稍许酒曲，柏叶可防治风痹之痛。你身子弱，喝这酒也不妨的。”雪鸢又给她添了一杯。
“你真是聪慧灵巧，柏叶有长寿之意又驱邪，这寿礼娘娘一定喜欢。”
雪鸢笑吟吟说，“你绣的这副百凤来仪的披帛才是绝伦，明日娘娘披上它，定是绝代风华。”
“皇上驾到！”次第传来舍人通报之声。
皇上每日问安时，嫣儿和雪鸢并不出来见驾，何况午后皇上从不来此，正要回避，皇上已拉着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兴冲冲地走了来。
张嫣端方施礼，“臣妾见过皇上，见过梁王。”
“丞相夫人免礼。”
雪鸢放下酒坛，俯身跪拜，“奴婢拜见皇上、梁王，太后娘娘在殿内休息，奴婢这就去通禀。”
“去吧！咦？你是……雪鸢姑姑！你不是出宫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记得当年母后对他和馆陶说，放雪鸢姑姑出宫去了。现下突然见到她，景帝只觉得亲切异常。
“我……”雪鸢又惊又奇，皇上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喊姑姑，她到底还忘记了什么。
“是母后想念你雪鸢姑姑了，所以命她回来住一段日子。”早已有舍人通禀，窦漪房正好赶来。
“武儿参见母后。”梁王跪礼问安，被窦漪房疼惜地拦住，喜泪交加地抬手摸摸他的头，“武儿，你又长高了。”
梁王乖巧地俯身，“母后身体可好，武儿太想念母后了。”
“好、好。呵呵，来来，进来坐着说，嫣儿、雪鸢与我情同姐妹，又是你们的长辈，一起坐下说说话，喝喝茶，比什么寿宴都让我开心。”
“长辈？”刘武讶异，他自小便去了封地，见这两名女子只比他年长几岁的模样。
“周亚夫乃帝师，这是她的夫人，岂不是长辈？雪鸢跟随我多年，你们从小就得到她的照顾，武儿，你得跟着启儿喊她雪鸢姑姑呢。”
“不对呀，周丞相刺面冥娶的郡主也叫做莫雪鸢……”景帝见她二人并坐忽然想到，之前从没把周亚夫和雪鸢姑姑联系起来，“那……怎么……？”
“呵呵，那是我让雪鸢诈死，令周亚夫回京之计。”窦漪房早就想好了解释。
“哈！我明白了，原来周亚夫说的最爱的女子就是雪鸢姑姑啊！”五年前，景帝尚小，那时宫中虽然风传周将军喜欢皇后身边的宫女，并不会传到他的耳中。所以他一直以为冥娶是窦漪房对周亚夫的羞辱与惩罚。
窦漪房无奈地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儿子，当着她们的面说这些。
梁王眼尾轻瞥，若有所思，原来是周亚夫的一品夫人和旧情人。
突然宣室殿的舍人慌急火燎地跑进来，“禀、禀皇上，太后娘娘，都城中郎将前来禀报，昨夜袁盎大人遇刺身亡，窦婴大人亦身受重伤，连周丞相也伤筋动骨了，还有好几位大人昨夜同时遇刺身亡。
“什么？”窦漪房和景帝骇然变色。
雪鸢和嫣儿的手中杯同时落了地。
景帝怒不可遏，“母后，儿臣先行告退，命廷尉府去缉捕真凶，严惩不贷。”
“启儿……”窦漪房欲言又止，“好，去吧。”
“母后，您没事吧？”梁王见母后面色苍白，神情哀恸。
窦漪房默默摇头，“你也去吧，母后有点累，没心情饮茶了。”
“那母后好好休息，武儿明日一早再来问安。”梁王依依不舍地拜别。
窦漪房望着梁王颀长的背影，泪眼朦胧，他比启儿长得更像刘恒啊，本以为他的性子也像刘恒那般宽厚仁德，可如今，做出这天理难容的事的，也许就是这个最疼爱的孩子。
刚才舍人报出遇害的重臣名字，她已听出，全都是极力反对立梁王为嗣之人，如今只能祈求上苍，是她猜错了。
夜暮苍冥，月色如伤。
梁王手中的肖美人绝笔，已被千遍泪水所洇，他止不住地狂笑，心中却比哭更加哀伤。
恨入骨髓，已成癫狂。
袁盎、窦婴，重金相予你们不要，登门拜访你们也不见。好！你们不想给我个说法，那我便给你们一个说法。
周亚夫，你武功高强，那么多高手奇袭也杀不了你。好！你害死了我最心爱的女人，我也要让你尝尝这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相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