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计同人）千万和春住》水之荇荇

40、再见 窦雪相逢

　　“皇上！”周亚夫停下吹埙，恭然行礼。
　　“周师傅，多谢你帮朕隐瞒娡儿行刺的事。”
　　月前，因卖官一事，栗夫人让景帝大失所望。好在年幼时的伙伴王娡被长公主带进了宫，这个美丽大方善良聪慧的女孩，现在占据了他内心的大半之地。却不知为何，再次相见，却对他仇深似海。

　　“微臣听闻她昨日在暴室撞墙自尽，现在如何了？”
　　“太医说她的身体无碍，只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行刺的事也不记得了。”
　　周亚夫点点头，前日景帝命他保护好王娡，了解原委后料想是个误会。便劝她不要白白牺牲，慢慢接近皇上再复仇，望他们能在相处中解开心结，看来她开始实施计划了，是个聪明姑娘。

　　“呵呵，祸兮福所倚，她忘记仇恨，我们就能重新开始了。”年轻的景帝一脸的憧憬之色。
　　周亚夫出神地沉吟，“真正忘记一切的无法重新开始，反而是假装的可以……”

　　“周师傅，什么？”
　　周亚夫回过神来，幸而景帝没有听清。“臣是感慨自己的事，皇上，真正相爱的话……”
　　“知道，如果是真正相爱的，就一定要在一起。”景帝接口，两人相视一笑。
　　“当初朕喜欢妙人，可惜她喜欢的是朕的太子身份，也许朕喜欢的也只是她的外表吧。其实什么是真正相爱呢？”

　　周亚夫深吸一口气，望着远方，“爱一个人，你想念她，就算她在你的跟前；你需要她，要她同你朝朝暮暮；你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哪怕愚蠢地没了尊严。”
　　“对对，我对娡儿就是如此。”
　　周亚夫见他不但隐瞒刺杀还如此欢喜，的确用情不浅，希望王娡不要辜负了他。

　　“周师傅，记得那年你教朕吹埙，说有许多伤心事，这么多年还没淡忘，想必也是感情之事吧？”
　　周亚夫犹自出神，默默点点头。
　　“原来师傅遇到情事，不比徒弟好多少。朕很想知道啊。”
　　“年轻的时候，爱上一个人，以为两情相悦就是天长地久。只要是她要的我都愿意给她，只要她坚持的我尽力退让。可是，后来才发现，我根本没明白她真正所想，根本没有智慧来保护好她。”
　　“那她现在在哪儿？”
　　“在太后娘娘身边。”
　　“是个宫女？这个容易，朕去求母后将她赐给你。”
　　周亚夫无力地摇摇头，忘了一切，她还是同样的选择，是宿命吗？她注定要在他心底刻上相思的印。忧伤而凌烈。

　　时光回到一个多月之前。
　　踏云不善掩饰，那天山中的言语举动已让周亚夫生疑，送她回石家，她要他发誓再不饮酒宿醉的语气神情，仿佛要去了天边永远不见。
　　他自然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整夜守在石家附近。
　　三更之后，果然见她走进如水的夜色。却不曾想，除了自己，还有别个黑衣人尾随。
　　周亚夫黄雀在后，黑衣人见雪鸢即将出城，极其敏捷地掳了她去。周亚夫为查出幕后主谋，没有马上出手，直追到宫内，见他隐入椒房殿之后。

　　窦漪房？原来是她！周亚夫居然转惊为喜。若雪鸢死而复生是窦漪房的精心安排，她自然是运筹帷幄，要见雪鸢，何必等到今日，用这个方式？之前疑心的阴谋也许是多虑了。
　　他自知深夜不便闯入，反正窦漪房不至于伤害雪鸢，便等次日早朝散了之后，以问安之名前去要人。
　　这一夜又反复思量，窦漪房见到雪鸢，想必能帮我留住她；可又算不准她的心思，万一为了嫣儿而不放雪鸢出宫那可如何是好？

　　椒房殿内，晨香袅袅。
　　“雪鸢？是你吗？”窦漪房泪眼婆娑地望着面前的女子，再看看自己十指，是眼疾又加重了吗？为了嫣儿，让密探监视粱踏云，密探见她出城，不敢把人看丢了将她带来，可万万没想到，粱踏云却是雪鸢模样。

　　“你是？”雪鸢刚从暗室被带出，惊魂稍定，只见眼前这位贵不可言之人，清容琬琰如莲，韵味天成，仿佛哪里见过。
　　“放肆，还不见过太后娘娘。”女官筝儿在一旁轻喝。

　　四年多了，当初因为慎夫人事件，宫中主要的宫人舍人都换了一批。先帝去世之前，又因废黜六宫，多的舍人宫人亦都出宫去了。如今偌大的未央宫，几乎没人能认出雪鸢，就连张嫣，这批宫人也都不识得是当初的张太后。

　　“民女雪鸢，叩见太后娘娘。”雪鸢想起周亚夫的话，自己原是宫女，太后必是认出来了。爷爷带罪携我远逃，今日怕是躲不过了！一时间，既焦急又害怕，全写在脸上。
　　窦漪房急步扶起她，“你真是雪鸢，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是的，娘娘。”雪鸢对太后眼中的狂喜之情十分不解。

　　“哈哈，我糊涂啊，若不是你，谁还能让周亚夫移情别恋呢？”窦漪房胸中畅快无比，紧紧地将她拥住，好一会儿，才松开双臂，“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雪鸢急忙下跪，“娘娘，我爷爷梁太医他罪出有因，他…已经过世了…”
　　“你爷爷？梁太医……”窦漪房突然冷静下来，她的神情与素日相差甚大，她究竟是不是我那冰雪聪明、情深义重的雪鸢呢？
　　当日她选择痛苦死去，留给我无尽的懊悔和心痛，我亲眼见长君将她埋葬，她又怎么会是雪鸢呢？难道仅仅是个长得相似之人？

　　“禀娘娘，周丞相求见。”一名舍人前来禀报。
　　周亚夫这般形影相随，不会仅仅因她长得相似这么简单，是不是他给雪鸢吃了什么药，让她忘记过去？忘记我？他是怎么救活雪鸢的？不，他在雪鸢墓前的表现……这宫中居然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这实在令她意外且无法容忍。梁太医又是谁？周亚夫，你并不简单嘛！

　　窦漪房目光微敛，“让他进来。”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