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计同人）千万和春住》水之荇荇

11、细作 将计就计

　　“乔装入伍，欺君罔上，视王法军纪何在？我从军几十年真是闻所未闻。”齐将军一脸的难以置信。

　　“可惜啊可惜，这梁小弟，啊不，梁姑娘冰雪聪明，本应论功行赏的……”田将军胖胖的双下巴微微晃动。

　　周亚夫死盯着地图，背对两位将军，岿然不动，不言不语。

　　其实，他的心中早已汹涌澎湃，虽然知道踏云是女子，甚至就是雪鸢，却十分难以按耐想马上见到她原貌的心情。
　　然而他又怕见了她，若真是雪鸢，众目睽睽之下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和行为。
　　她犯此欺君大罪，不能让人说他处事不公威胁到她的安全。
　　必须举重若轻，只谈战事，转移人们对踏云的关注。

　　此时，函谷关口有伏兵的消息居然私下流传遍了整个军营，他认为其中必有蹊跷。

　　叶参军进帐，“禀将军，那探子抵死说所言不虚，发现函谷关口有叛军正在埋伏。”
　　“周将军怎知那探子谎报军情？”田将军不解。

　　周亚夫冷笑，“李校尉老成持重，办事俐落稳重，轻易不会暴露。而他们便衣轻骑，人数又少，即便暴露，若你是叛军，用得着煞费苦心地伏击他们？”
　　“将军英明。”
　　“探子谎报军情无非想引我们去函谷关救援，糟，叛军已然知道我们出了武关。”田将军怒不可遏，“军中还有细作！”

　　周亚夫双目敛电，“哼，赵涉！”
　　“还有梁踏云，她也知道。”齐将军说。
　　“决不是她！”周亚夫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扮作男子入伍，我不信她无所图谋！”齐将军忿忿然。众人默然。

　　周亚夫转而面向他，“赵涉早有此心。他献出一策，虽比走力阳山好些，但把我军一分为二，主力无马走武关，老弱牵马过函谷，实则只要伏兵一出，便两面受敌，无法发力，任人宰割。而梁踏云的计策正好破了他的图谋，明白了吗？”

　　“大柳，把姓赵的给我捆来！”田将军怒道。“诺！”
　　“看来从此地去函谷关途中必有伏兵，而雒阳对叛军来说十分重要。”叶参军道。
　　“不错，我们在雒阳的细作回报，雒阳城根本是个军械库，有众多叛军把守。”周亚夫露出笑意。
　　“太好了，若攻下雒阳，汉军则如虎添翼。”齐将军兴奋不已。
　　“所以，我们不妨将计就计，攻其不备！”周亚夫深吸一口气。“新兵营由谁负责？传令给他，明日卯时动身往函谷关救援。”“诺！”叶参军领命。

　　“齐将军，田将军，你们各自点兵，明日辰时动身直取雒阳。叶参军，你飞鸽传书给李校尉，令他直接去雒阳与我们会合，不用来此地了。”
　　在场的皆知这“救援”有去难回。但征战多年，他们也深知以小博大的道理，雒阳志在必得，牺牲新兵总比牺牲精兵好。
　　“诺！”田将军和叶参军一抱拳，出了营帐。

　　齐将军仍不放心，“那梁踏云现在军营，恐人心不稳，若出了什么乱子，你我难免受到牵连。就算不以军法处置，也该逐出军营……”

　　“目前以战事为重。她功过相抵，此事勿需再议。他日班师回朝，若皇上问责，我一力承当。”周亚夫一甩手，又盯地图去了。

　　“那我去警告警告她，免得出事。”齐将军是严厉无咎之人，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翌日清晨，踏云采药归来。因古大夫指示，行军之时药物不能齐备，随时都应补充，她便每日晨昏都在驻地附近采摘草药。
　　正遇上新兵营集结于将军帐外等待训诫，便远远站住不前。

　　昨日齐将军的训话犹在耳边：“梁踏云，你犯了欺君大罪，周将军念你有功，故不罚你。
　　但日后你要谨记三项禁令。一、不能随意走动；二、不能穿着女装；三、不能主动与官兵说话。切莫让他背上纵容之罪。”

　　几位将军走出各自军帐，稗将军见状上前回禀：“新兵营集结完毕，请将军训诫。”
　　周亚夫见是个新来的武官，便说，“你且跟我和齐将军进来，新兵营就有劳田将军代为训诫。”

　　田将军是个宽厚直爽之人，训诫也多是勉励之语。
　　站了一会儿，踏云大着胆子，往医帐走去。
　　她仍身着男装，却不再像男子般于头顶束发。用细细的青藤绾起两侧发丝束在身后，提着药篓远远走来，清新如晨风初起，不少士兵们侧头相看。

　　“末将一定谨遵周将军训诫，绝不辱命。”只听得周、齐二位将军和稗将军出了主帐，官兵们神色一紧，肃穆以待，整装出发。

　　石决明走在队伍中间，朝踏云挥挥手，低喊：“你放心，我一定带回古大夫。”
　　踏云朝他莞尔一笑，点点头说，“可别忘了昨天答应我的话呀。”
　　笑颜清淳如朝露，让人目光不舍移开。
　　旁边的几个士兵甚至停住脚步，被后面的人踩到，队伍一时纷乱。

　　齐将军厌烦地一震佩剑，“这真是…真是…不成体统！”
　　天，她可不可以当作和她没关系。踏云瞥见齐将军的脸色，吐吐舌头，急忙钻入医帐。
　　“梁踏云！”是周亚夫低沉的怒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