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计同人）千万和春住》水之荇荇

12、误解 醋意浓浓

　　踏云听见周亚夫少有的怒吼，只好又钻出医帐，进了他的军帐。
　　只见他负手侧身，脸色涨红，眉头紧蹙。踏云心虚地嗫嚅着，“周将军……”

　　周亚夫回头一瞥，在他眼前的，不是雪鸢又是谁呢？一双鹰目瞬间羽化，眼波里藏不住的是对雪鸢的迷恋、爱恋和思念。

　　三年了，她一点都没有变，粗布藤饰，比宫里的金粉银钗更显天然风韵，清丽怡人。
　　是啊，人生而自由，何必用徒增枷锁牵绊呢，若当初没有那些看不见的枷锁，我们早已执手人间了吧。

　　踏云多日来深知周亚夫对她的温柔和关注，又听齐将军说他对自己的维护，不自觉地对他毫无惧怕之心反而有点亲近之情。此刻见他目光柔和，便大胆请罪，“踏云没有遵守齐将军的训诫，请将军责罚。”

　　“呵呵，他跟你说什么了？”周亚夫的话里含着笑意，见了她就早已把刚才的怒气忘记。

　　“齐将军说不能随意走动，不过我只是照例采药，是古大夫交代的呀；我也没穿女装；而且刚刚是决明先和我说话的，我没主动和他人说话。”
　　这哪里是请罪，简直是申诉，还带着委屈，仿佛大家都错给脸色她瞧了。

　　不曾想，周亚夫的笑意顿收，问道，“那个决明是你什么人？”
　　“恩人的儿子。我就是随他参军的。”踏云实话实说。

　　却不见周亚夫脸色越来越惨淡，‘可别忘了昨天答应我的话呀。’像极了情人之间的暗语，他们的相视一笑，旁若无人的话别，让他如芒刺目；
　　而现在的一句话，‘我就是追随他参军的。’周亚夫心中似乎有某种东西被猛地刺破，全身血液仿佛都成了冰水。

　　这不再是和我生死相随的雪鸢了，多日来的万千疑问突然有了答案，哀叹道“原来你参军不是为了我，你早已忘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窦漪房要把宛若白纸的你送到我面前，为什么！”

　　踏云愕然，他在说什么？为何每次他们见面，他总会变成这萧索颓废的样子，她非但没有习惯，反而越来越揪心，好想抚去他的眉间愁。

　　周亚夫见踏云茫然无措，想起那天心中对她的誓言，“我要她永远都无忧无虑、笑颜如花。”只好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无奈地摆摆手，“没事，去吧。”
　　他为什么觉得这么累，非战之罪，却输得彻底，空有柔肠谁付。

　　踏云掀开帐门，正值大柳急冲冲进来回禀，“禀将军，赵涉果真不知所踪。啊…雪…雪鸢姑娘？？？”
　　“怎么，以前你也认识我？”踏云惊讶地看着大柳，这个个头高大却长着娃娃脸的少年。

　　奇袭雒阳，果然不出所料，雒阳叛军仓促应战，溃败千里。首战便痛快拿下一城，俘虏三千叛军，夺取了叛军军械库，城中百姓惊扰不多，全军上下欢欣鼓舞。
　　将军们忙着进城接管，士兵们安于城外休养，俘虏们思念着家乡的茶汤。

　　跟着两位医师和几个药兵一起处理好不多的伤患，踏云又背上药篓，她发现城郊东侧山脚遍地的珍珠露水草，具有祛风活络，利湿消肿的功效，能治风湿和刀伤。

　　虽已是深秋，却又返暖了几日。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两排高大的梧桐树林斑驳了一地，天空透明，湛蓝无云。
　　走过一片农田，已过了秋收的时节，一堆堆的草垛子阳光下暖洋洋地晒着丰饶之年，溪流野花、池塘水鸭，野趣盎然，吃的饱饱的雀鸟就像那天的大柳一样傻呆呆的，她不禁想笑。

　　连他身边的侍卫都相熟，我们之前真的很好吗？只是大柳干嘛跟见鬼了一样，那表情真好玩。
　　可是当时周亚夫马上制止大柳说话，又以开拔攻打雒阳的借口将自己打发出去了。哼，这周亚夫，忽冷忽热，喜怒无常，她晃晃脑袋不去想！他能冷若冰霜，难道我就不能拒之千里么？

　　在山脚下的草坡采了满篓的露水草，又用野花编了个花环戴着玩，想起和爷爷在踏云山的日子，心情便平静柔和起来。
　　爷爷的医馆门前也有一大片草坡，踏云山山南温暖，一棵凤凰树绝世独立地长着，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爷爷在草坡上晒太阳，她躲在树下仰望红色伞冠……

　　可是为什么周亚夫常常眉蹙如山呢……
　　思绪飘来荡去，总绕不过那人，何时驻扎心房，几时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