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7 章 被拍卖的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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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起狙击枪，琉璃趴在楼顶缓缓平复着呼吸。
借助领域，琉璃构建了一条通往目标的弹道。
相比其他狙击手，琉璃能够不受地形、光暗、狙击镜精度倍数之类的影响，甚至在完美计算后，能够做到……
“砰……”
“是狙击！快趴下！”
将混乱的宴会现场抛之脑后，琉璃借助早就固定好的滑索从楼顶一跃而下。
无论是经验再丰富的警卫和保安也无法从弹道找出琉璃的方位，因为凭借领域视物的女孩能够从墙壁或任何障碍物后击中目标。
大量的实验，独一无二的能力，精密的计算，再加上手中费奥多尔特意定制的异能武器，琉璃的狙击目前弹无虚发。
“小琉璃真厉害啊，训练加上行动，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名扬里世界了。”果戈里拎着一双黑金色的蕾丝手套在琉璃手边比比划划。
从费奥多尔的那条发带开始，几个男人好像才想起琉璃是个未成年的漂亮女孩。
“真是奴仆的失职，怎么能让主人亲自装扮琉璃小姐呢。”这样说着的伊万迅速用各种精致的服饰装扮填满了琉璃的房间。
夺走了琉璃原本发带的果戈里也假哭着对琉璃道歉：“呀，真不知道小琉璃还有这样的爱好，让小丑也来装扮美丽的人偶小姐吧。”
直男的审美和纯纯乐子人的捣乱，再加上琉璃本身的纯粹特质和某种无知，那段时间，琉璃简直成为了换装人偶。
一直到受不了的费奥多尔发话，把玩人偶的活动才告一段落。
当然那不是为了琉璃，而是每一次新的造型，伊万和果戈里都会向费奥多尔展示。
被“主人！”和“费佳！”包围的费奥多尔终于站了出来，用还算合格的审美负责任的挑选了琉璃的服装。
后来琉璃逐渐自己出任务，无论是情报委托还是暗杀行动，完美完成的琉璃也攒下了不少积蓄，看得过眼的衣服琉璃足以自己购买。
不过伊万顺从着费奥多尔的命令，果戈里却还是偶尔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给琉璃试穿。
“看看这条裙子，这可是我特别为你定制的哦。”
左手拎着手套，右手提着裙子，果戈里操纵着两只手在琉璃身边飘荡。
那是一条哥特风的洛丽塔短裙，花朵一样红黑色的大裙摆在琉璃身上蹭来蹭去。
“抱歉，这种裙子太显眼了。”琉璃推开果戈里，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拦在琉璃面前，果戈里歪着头认真的说：“在你的下一个任务里，这条裙子是最合适的哦。”
费奥多尔调出资料，转换成琉璃方便阅读的黑白色方块暗码：“要求是取走他随身携带的象征物，并用雇主提供的武器杀死目标。”
“别看我，”果戈里摆摆手，“我要去欧洲为费佳找一个人。”
“最好的时机就是下个周的地下拍卖会，”费奥多尔捏起一只黑色的蝴蝶结边夹，“作为拍卖品。”
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配饰，琉璃皱起眉头：“这是必须的装备吗？”
“当然，我可是特意准备的，从风格到装扮，都是对目标特攻，而且这样华丽的装饰，就算披着白发也不显眼了。”
“好吧，那我先试穿一下，熟悉如何行动。”接过裙子，琉璃走进了房间。
在门外，果戈里露出无趣的表情，随手将手套一扔，他把头放在费奥多尔的电脑上。
“不在乎身处何地，不在乎被如何对待，善恶与廉耻，生命的价值，甚至包括自己本身，琉璃什么都不在乎，真是，抱有神明一样的无谓啊。”
费奥多尔将人头往旁边推了推：“这不是很好吗，这世界唯一能抓住这位神明的东西就在我的手里。”
“那个幻想里的哥哥？你真的认为那是一个实验体应该存在的东西吗？被自己的幻想牢牢困住的小金鱼是这世间最不自由的存在了。”
“确实，无论用什么办法寻找，那个应该很显眼的哥哥都没有任何消息，不过，将不存在化为现实也是有可能做到的。”
“哼哼，比如我要去寻找的那个人。”
“没错，那个一年之前真正的突然出现在这世界的男人。”
将身后巨大的黑色蝴蝶结拖尾系好，琉璃试探着伸手抬腿。
正腰加可调节的抽带给腰部的活动提供了余量，蓝紫色的背心裙也很柔软。
及膝连衣裙的柄图是红黑色的荆棘玫瑰，许多银色的扑克牌从天飘落，洒在荒废的教堂上。
裹住肩膀的宝石蕾丝披风、宽大华美的姬袖、将裙子撑开的裙撑和其他配件很多都是紧急时刻可以拆卸的。
第一次穿这样复杂服饰的琉璃推开门展示着：“还可以，对活动影响不大，这些配饰能查出制作的渠道吗？”
“虽然是不会啦，但你忍心就这样把它们扔掉吗？”
没有理会果戈里的表演，费奥多尔捧起一顶缀满黑紫色枯萎玫瑰的小礼帽：“这一朵就是雇主要求的武器。”
抽出那一只伪装在玫瑰丛里有十五厘米长的宝石帽针，琉璃确认了它的锋利度。
“还有这里，”果戈里点了点裙子上银色的扑克牌刺绣，微微凸起的牌其实是一个个暗兜，“尽管放不了太多东西，但聪明的小琉璃一定能够活用我的设计吧。”
“嗯，我能做到。”
琉璃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知之明，更对费奥多尔的安排十分信服。
说来奇怪，信任心思诡谲的魔人听上去简直像什么地狱笑话，但琉璃确实有一种莫名的自信：费佳现在不会杀死我。
出于这种莫名的自信，琉璃顺从的接受了一切测试，甚至连作为试探目的主动暴露的试探也不在意。
就像这一次一样，无论怎样的任务，她都能够完成。
“接下来，是第三十一件拍品！”
随着主持人的挥手，聚光灯在琉璃头顶打下，将那头长发映照出莹白的光晕。
少女右眼被绣着黑色六芒星的眼罩遮住，左眼则暴露在刺目的光线下流转着璀璨的水蓝色。
昏暗的台下和包厢里顿时喧哗一片，随后竞价声四起。
琉璃跪坐在囚笼里，黑色罩纱下长袜上的十字架花纹影影绰绰，蕾丝颈饰被恶意的串上一道细铁链，那头的把手此刻正握在一旁的看守手里。
在胸前交握双手，琉璃微微仰起头，那只蓝眸在水色流转中楚楚可怜，打扮的像恶魔的少女纯洁的像受难的天使，这就是目标人物最喜爱的类型。
“……一百七十目，三次！第三十一件拍品归属于第二包厢的大人！”
这场地下拍卖是全场匿名的活动，放眼望去都是遮盖的严严实实的男男女女，现金也要提前兑换成筹码一样的“目”来代替拍卖。
不过得到费奥多尔信息的琉璃知道，第二包厢确实就是那位声名显赫的目标。
一位侍者从看守那里接过铁链，向琉璃作出一个“请”的动作。
听话的站起身，八公分的厚底粗跟靴让琉璃有理由放慢脚步。
腰间、手腕、鞋帮等处的细碎银链缀满星星和十字架，正随着琉璃的步伐碰撞。
“叮铃——叮铃——”琉璃在心里默数着秒数，用领域测量着安保的更换时间和班次。
走到包厢沉重的木门前，侍者推开门，识趣的只让琉璃步入。
捧着坠在自己脖子上的铁链，琉璃首先看见的就是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千佳子，过来。”男人像召唤小狗那样挥手。
千佳子，这既不是琉璃伪装的名字，也不是被写在拍卖名册上的品名，不过此时此刻，这位“千佳子”再无他人。
领域精细的扫过整个房间，男人的身份、雇主要求的象征物——那支钢笔正躺在一旁的桌子上。
唯一麻烦的，就是角落里拍卖方私自安装的监控。
男人扯过链子，让琉璃的脸靠近自己。
掀开遮住右眼的眼罩，拆下头顶的小礼帽，男人确认了琉璃的白发和蓝眼都是真实的容貌。
“真是稀有品，还是叫你麻衣好了。”男人兴致勃勃的摩挲着琉璃的脸颊。
被按在沙发上的琉璃顺从的垂下手臂，距离地下的小礼帽不过一拳之隔。
扣住小披风的宝石装饰被扯开，琉璃伸直手。
“噗呲——”琉璃抄起宝石帽针将它从枕骨大孔捅进颅腔，直捣延髓及以上的生命中枢，一击致命。
同时，琉璃的双腿也紧紧的钳住男人的腰，左手插进那头金色的短发里死死将男人的脸摁在自己肩头。
很简单，就像用青蛙做实验一样容易，男人在刹那间无声无息的死去了。
“接下来，要开始逃亡了。”
拍卖场暗中设置的监控影像只有主办人才能查看，并不是实时有人查看，所以不用担心有人现在发现异样。
脱下披风、解开姬袖，琉璃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
取走钢笔，琉璃把它挂在腿环上，俯身捡起被男人扯掉的那颗宝石，琉璃在背面按下了按钮。
‘三，二、一。’琉璃将门打开一条缝，把这颗美丽的炸弹扔了出去。
“轰——”随着炸弹的轰鸣，人群的喧哗和刺耳的警报同时响起。
在烟尘中躬身闪出的琉璃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奔去。
地下拍卖的场所安保不多，不过干着这种违法的勾当，主办方雇佣的安保里也有的是心狠手辣的强大罪犯。
“抓到了！”转过弯，一个强壮的白发男人一拳向琉璃挥来。
不过比起走廊的监控，琉璃的领域显然是更加便利快捷的情报来源。
俯身躲过冲拳，琉璃一掌拍在男人腋下，指间夹着的小十字架锋利的尾端插进了血肉里。
刚刚露出嘲讽神情的男人下一秒就跪倒在地，“有、有毒。”
即使琉璃的身体素质再好，终究也是人类未成年少女的身体极限，那与成年男人在力量和体型上的差距被琉璃用暗器和毒药填平。
浑身上下的无数挂饰、扑克牌暗兜里的钢针，琉璃纤细有力的手指是使用的最好工具。
将徽章巧妙的塞进手套里，借助掌心的硬物将暗器顶进人体，琉璃的一招一式都带着危险的剧毒。
腋下、手腕、耳下……防护装备间的缝隙可远比针尖要大。
娇小的少女在昏暗曲折的走廊疾驰闪躲，连枪弹都不能碰到她分毫。
黑裙白发的少女冷酷的就像恶魔，所有幸存下来的人都只是隔着监控或远远的观望了少女。
从那天起，新生的优秀杀手真正成名，唯一一次暴露的形象又是那么绮丽。
美丽而邪恶的魔鬼——莉莉丝，这是幸存者为琉璃起的代号。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