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8 章 琉璃与拼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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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听到这个称号，费奥多尔笑着摇摇头。
“怎么了？”
“你认为这个称号代表什么？”
对宗教没什么了解的琉璃思考了一下：“传说中撒旦的情人，不老的美艳蛇女，还有黑夜的梦魇女妖？”
“事实上，莉莉丝从未以人形出现在正统的概念里。
无论是《圣经》还是《旧约》，宗教神学中从没有这么一位魔女存在。”
“是这样啊，”琉璃恍然的点点头，“那这些莉莉丝都是怎么混入神话里的？”
“主要是民间传说和地域文化的影响。莉莉丝是古巴比伦伊什塔尔的侍女，是希腊神话里拉弥亚女妖的原型，而犹太民间传说中，她还被认为是亚当的第一任妻子。”
“真是差的不少啊，最先提起这个代号的人肯定没有费佳这样博学。”
按下回车，费奥多尔说：“好了，监控我都清理的差不多了，本身清晰度就不够，加上异常的装扮，你的信息没有暴露太多。”
点点头，琉璃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其实也挺适合的，不被承认的魔女。”
美丽而邪恶，掌管杀戮，引起欲望，行走在黑夜的夜之女妖，以及，不是人类，也不被神明承认的伪灵。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他夸奖着琉璃：“从这方面来说，你确实美丽而擅长杀戮。”
“如果有其他吩咐，你可以随时找我。”
“琉璃，”在她身后，费奥多尔意有所指的说：“不久之后，会出现你感兴趣的东西。”
‘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与哥哥相关的任何事情。’
久违的因为费奥多尔的话语而激荡起对哥哥的思念，琉璃忍不住向世界倾诉。
“世界，你说费佳真的能帮我找到哥哥吗？”
“……我不知道。”
“费佳的能力你我有目共睹，两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可能性太低了。”
世界担心琉璃陷入崩溃，急忙喊着：“但是，但是哥哥是存在的，唯有这点我能赌上我的一切保证！”
“我知道，那种刻在灵魂里的感觉不是假的，但如果哥哥确实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呢？”
世界吓了一跳，几乎以为琉璃窥探了“世界”外的记忆。
“我是真正诞生于实验室的实验体，S1207，那么以原体为基础的克隆和基因编辑也会诞生其他实验体吧。”
“确实。”
“虽然万分不愿如此设想，但，如果哥哥是实验体，甚至已经……死去。
那就只有‘书’，只有这样，哪怕篡改整个世界，也要找到哥哥。”
“可是……”
‘被创造出来的哥哥真的是你想要看见的吗？说到底，五条悟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啊。’
“你要亲自去？”琉璃有些诧异，久久没有挪窝的费奥多尔突然要远赴欧洲。
“嗯，我要去见一个没有过去的男人。”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那位先生在一年前突然诞生在这世上，没有一丝过去的情报。他也许会和我们的目标有些关联。”
费奥多尔走前的话语重重落在琉璃心头，有些躁动的少女和伊万留守在某一个安全屋。
不想做任务，琉璃试图通过整理房间这样机械活动来克制自己的焦急。
‘咖啡豆，按开封日期排放，砂糖条排在方糖罐之后……’
“伊万先生，这一袋没有开封的咖啡豆需要放进冰箱吗？”
伊万闻声从厨房探出头：“啊，那是我刚刚才拿出来的，那种深度烘焙的咖啡豆是专门做俄式咖啡的。”
“就是费佳偶尔会喝的，掺了伏特加的那种？”
“没错，虽然主人并不常喝，但作为一个合格的侍从，必须时刻准备主人可能需要的东西。”
看着琉璃有些好奇的神情，伊万询问：“虽然琉璃小姐不能品尝烈酒，但尝试一下制作还是可以的。”
“首先只取一个蛋黄……”
尽管从没碰过厨具，但琉璃在伊万的指导下竟然意外的顺手。
巧克力、牛奶、砂糖、一杯伏特加，加热后的混合物冲入滚烫的半杯深焙咖啡中，最后装饰两勺奶油或巧克力屑。
伊万浅缀一口，发出赞赏：“虽然制作过程很简单，但您第一次就能做的如此美味确实难得。”
看了看陌生却又熟悉的厨房，琉璃决定尝试一下烘焙来消磨时光。
果仁酥、奶酪糕等传统甜点美味而质朴，琉璃很快就学会了，虽然伊万自称为侍从长，但也确实不是什么都会的。
“您在这方面的天赋也非常优秀。”面对美味的巧克力马克龙，伊万不知道第几次发出感叹。
“这不是挺好的嘛，我之后再尝试一下烹饪，如果味道可以的话就可以改善一下费佳的饮食了。”
对于琉璃的想法，伊万简直不能更赞同了，男人用比琉璃还要热情的态度参与进来。
多亏了这一系列忙碌的烹饪，琉璃在面对那个白紫拼发的男人时，能够冷静的举起手里的烤盘示意。
“今天新出炉的软心曲奇，你要尝尝吗？”
没有记忆，孤身一人握着一个写着不存在的地点的车票在沙漠醒来。
孤独的彷徨、被抓住作为奴隶，由于异能的原因被迫参加各种犯罪活动。
逃离、被利用，躲藏、被威胁，陷入迷茫和崩溃的男人被费奥多尔的“你，想要一个家吗？”所打动，加入了天人五衰。
这就是无名之人流浪一年之后，成为西格玛的全部过程。
“相互认识一下吧，这是琉璃，和你很像，同时也是辅助类的情报系异能者哦。”
在路上就听说过琉璃的遭遇和追求，见面又被邀请品尝喜欢的曲奇，西格玛对琉璃的好感度迅速上升着。
“我怎么没听说小琉璃还会做甜点啊。”
“欢迎回来，果戈里。”琉璃握住了果戈里悄悄伸出的偷拿曲奇的半只手，“那里有冷却好的。”
捏起一块尝了尝，费奥多尔评价：“味道不错。”
“那就好，我根据你平时咖啡的搭配适量增加了曲奇的含糖量。”
比起从心里畏惧的费奥多尔，满口自由的自由小丑，还有整天“主人，主人”的伊万，西格玛作为一个正常人，很自然的先与琉璃关系密切起来。
“这种颜色可以吗？”难以辨别颜色的琉璃向西格玛寻求帮助。
“唔，这是雨后晴空的颜色，如果再加一滴，就是平静大海的蔚蓝色，都是很美的色彩。”
“听上去是很美好的景色啊，谢谢你西格玛。”
准备了十几种不同颜色糖霜的琉璃拍拍手：“最后的绘制就拜托你了。”
“欸？我？”西格玛还是有点拘谨，“我没了解过绘画，你辛辛苦苦做的饼干底和糖霜会被我浪费的。”
“难道我做的饼干不够好吃吗？”
“那当然不是……”
“放心，”琉璃握住西格玛的手，“你有一双善于发现美好的眼睛，我相信你。”
支支吾吾的西格玛还是提起了裱花袋，“那我试一试吧。”
“画直线的时候中间要稍微提起一点，结尾落下就行。”
“大面积的糖霜用这份流动性强的填充吧，这样稍微晃动就可以平整。”
“这一块饭团形状的饼干是专门给费佳准备的，只用黑白色填充就可以了。”
忙碌之后，两人把糖霜饼干放进烤箱烘干。
感受到西格玛流露的欣喜，琉璃笑着说：“上手之后，发现也没那么难，对吧？”
“嗯，但那也多亏你准备好了一切。”
“不亲自去尝试的话，适合什么、想要什么，都不会清楚的。我也才接触烘焙没多长时间。”
想起琉璃的实验室出身，就算加上实验的日子，这女孩也不过诞生四年而已。
西格玛抱起手臂，“那你想要的，改变了吗？”
“不，”将白发向后拢去的少女温柔的回答，“越尝试、越挣扎，我就越确信——除了我的生存意义、除了那个人之外，再无能让我找到自我的事物了。”
少女虔诚的神情那么美丽，那么诚挚，让寻找着自身归处的西格玛也深深震撼。
琉璃对还带着迷茫的男人劝告着：“现在的你还有尝试的机会，所谓的‘家’究竟是情感、归处，还是抚平孤独的庇护所，都由你自己决定。”
西格玛握紧拳头，看着琉璃调整烤箱按钮的背影。
‘由我自己决定？是啊，我想要的，只有自己知道。’
“圣诞快乐，费佳、果戈里，还有伊万。这是我和西格玛一起制作的圣诞饼干。”
“形状都不一样呢。”
“当然，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们分别制作的。”
捧着费奥多尔Q版头像饼干的伊万声音颤抖的道谢：“啊，琉璃小姐，这样的艺术品真是令我惶恐，不，主人，请允许我将它供奉起来！”
“既然是饼干还是尽快吃掉吧，比起那个，”费奥多尔疑惑的捻起一块黑白饭团形状的饼干，“琉璃，这个和我有什么特别的联系吗？”
思考了一下，琉璃伸出双手的食指和拇指将费奥多尔和饭团饼干框在一起。
“因为，感觉很像。”
果戈里噗噗的笑着，揽住西格玛的肩膀：“给我的扑克牌画的太粗糙了，你还要努力啊。”
因为琉璃准备的圣诞大餐和礼物，从没在乎过什么节日的众人才在此时聚集在这里。
看着帮忙捧出火鸡的伊万，琉璃说：“如果你们感觉还可以的话，下一次圣诞节我会准备圣诞树和贺卡的。”
被所有人注视着的费奥多尔沉吟片刻，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看看那时候，我们大家是否方便吧。”
“节日啊，被习性困住的人们按照固定的行为年复一年的生活，很不自由啊。”
果戈里叉起火鸡旁的一小朵新兰花放进嘴里：“但是如果有这样的美食和礼物，稍微忍耐一点点也不那么坏。”
“那就说好了，大家要遵守诺言，如果让我的努力白费，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在平常的安全屋，简陋的圣诞节就这样度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