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6 章 被老鼠拐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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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费奥多尔的招揽，琉璃只是沉默的跪坐在地上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
“呀，真是一双美丽的眼睛呢，如果是被这样的眼眸注视，这男人的疯狂也情有可原。”果戈里的头突然倒悬着出现在琉璃的眼前。
感受着神崎的生命体征逐渐消散，琉璃自己的行动能力也在随着时间而逐渐恢复。
近在咫尺的人头在琉璃的领域中呈现为一团小小的光晕，集中注意力，琉璃向那光团伸出手。
立刻将头“放回”脖子上的果戈里对琉璃说：“你只是没有普通人的视力，不是完全看不见东西，尽管你今年才两岁，但理解现状还是能够做到的吧。”
放下神崎的手，琉璃站起身：“按照一般人类的生理结构，我今年十四岁。”
“对你来说，在哪里都无所谓吧，这个基地已经覆灭，要不要选择来我这里？”
“我确实不在乎身处何方，但如果你不是想收藏一只金鱼，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费奥多尔露出微笑：“当然，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
“你认为，我是什么呢？”
“你对此感到迷茫吗？”
“我，很清楚我不是神明，然而一个空白的实验体能被称为人类吗？我心里莫名的思绪又是为什么出现呢？”
琉璃无措的伸手抚上胸口，不是神明，也不是人类，被什么东西创造出来的躯壳也能拥有所谓的“生命的意义”吗？
“你想要的不过只是一个肯定，无论是被打造为神明，还是被绑在解剖台上，你也依然有着早已确定的生存目标不是吗？”
解下披风，费奥多尔靠近琉璃：“无论你是什么，支撑你活下来的绝不是那个男人，也不是你自己的求生欲望。
超越信仰和自己的目标，你已经有了，而且坚定不疑。”
扬手，费奥多尔把沾满血液的黑色披风盖在琉璃身上：“我承认你，你生存下去的意义一定会出现，我会帮你找到。”
伸出手拉住费奥多尔的衣袖，琉璃仰起头：“哪怕那个意义没有任何存在的证据，只是我一个人的深信不疑？”
“我会帮你寻找，如果找不到，那我就帮你创造出来。”
‘啊，’琉璃灰白的视界里，向自己伸出手的人是那样洁白的光芒，‘我存活的意义被肯定了，如果投身于这光芒，我能找到你吗，哥哥……’
“你的名字是什么？”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有点长，你可以随意称呼。”
“费佳，拜托你，帮我找到我活下去的意义吧。”
“哦，真是神奇的能力，和我的相性很好呢。”
分离出一根手指戳在琉璃脸颊，窝在沙发椅里感受着领域共享能力的果戈里发出新奇的呼喊。
“请抬起手，这条创口需要缝合。”拿着丝线的伊万为琉璃处理着伤口。
“我的身体经过改造，感染的风险很低，愈合速度也有提升。”感受着缝合的刺痛和拉扯感，琉璃调整着领域的共享范围。
“哇！神奇，往右移一点，我要看看那家便利店还有什么便当。”
仔细从层叠景物后提取、分辨、传导给果戈里，琉璃微微皱着眉头：“抱歉，目前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单调的颜色和难以分辨的轮廓是我能力的缺陷。”
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条小裙子的费奥多尔没有在意：“先穿这件吧，等伤口好一些后想要什么自己挑选。至于你的能力，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你们选的时机很好，我的身体已经调整完毕，能力的开发也逐渐停滞。应该是入侵了电脑系统吧，看了我的实验报告。”
“没错，这是你的能力看不到的范围，而我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情报贩子，黑客技能是必备的。”
伊万恭敬的接过衣服，对琉璃劝导：“主人可是能为世间带来救赎的伟大之人，被主人亲自邀请可是你应该铭记于心的恩情。”
“除了能力，我的身体也是被调整过的成功实验品，等我长大一点，我的战斗能力也能够超过常人。”
“那还真是令人期待，”费奥多尔撑着头，打量着娇小的白发女孩，“你能做到的远不止于此。”
费奥多尔坐在一面电脑墙前，琉璃则坐在满地电缆的空隙里靠着费奥多尔的椅子，伸出一只手放在男人的膝头，为他共享着领域。
“你非常聪明。”即使为众多天赋秉异的高智商研究员共享过能力，但费奥多尔仍然是其中最快掌握的。
“多谢夸奖，你的共享也很熟练。”
“比起那些装不了多少信息的脑子，你已经是非常省事的了。”
能够一瞬间处理大量信息的费奥多尔几乎不需要琉璃的精细操作，只要稍微圈定范围，即使隔着几层影像，他也能分辨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现在两人的实验已经进行到一心二用的阶段。
“能结合吗？我还可以具现的更加清楚。”
借由监控或前置情报，结合琉璃的实时领域，在自己脑海里建立一个完整、实时、等比例缩小的立体模组。
“唔，确实还需要一定的磨合期，暗红色和草绿色在领域里竟然是明度差不多的灰色，如果不熟练的话很难立刻掌握。”
“有必要连墙纸的颜色都还原吗？只要掌握建筑构造和人员流动就能完成你的目的吧。”
“请把这当成是我追求完美的一点癖好吧，辛苦你了，琉璃。”
摸了摸被费奥多尔编成麻花辫的长长白发，琉璃低低的嗯了一声，调高了共享的精细程度。
尽管身体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但经过改造的基因带来的是优良的各项素质，当然也包括不易患病、耐疲劳的身体。
比起初次分辨领域强行耗费脑力的费奥多尔，使用早已熟悉的“共享”本来就对琉璃的负担不大。
理所当然的，两人之间身体贫弱的费奥多尔先生病了。
严冬的地下室阴暗潮湿，即使裹在厚厚的衣服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沁入骨髓的寒冷。
“咳咳。”感受到体温不正常升高的费奥多尔放缓了敲击键盘的动作，这种程度的不适还不会影响他的思考，但如果情况更进一步恶化，就会对接下来的交易产生影响
寻找着抽屉里的药片，费奥多尔对不远处椅子上学习电码密报的琉璃说：“这几天我要完成一场交易，收集情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放下书，琉璃走近窝在电脑前的男人，伸出手试探性的碰了碰费奥多尔的脸颊。
“你在发烧。”
“请不要担心，这只是小问题。”
琉璃倒了一杯热水，取走了还没打开的药：“其他人呢？这种程度就吃药的话迟早会因为耐药性栽跟头。”
“尼古莱和伊万都在忙，这是早就定下的交易，不能毁约哦。”
“我可以帮你，除了和颜色相关的一切任务我都可以胜任。”
“唔，如果是琉璃的话，甚至能比我更适合这项委托。”
“那么作为交换，费佳要亲自出门给我买一条发带，上次的那一条被果戈里抽走了。”
好好休息一下，离开空气滞涩的地下室出去逛逛，初期的感冒很快就能缓解。
穿上深灰色的运动服，用兜帽遮住显眼的白发，再戴上鸭舌帽和围巾，琉璃最大程度的模糊了自己的特征。
“这是常见的一次性匿名交易，你只要把这张芯片放在指定的柜台上就好。”
“嗯，我马上回来。”
扯扯围巾，琉璃从柔软的毛线间呼出一口白气，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的在外界行走。
在实验室里自不必说，来到这里之后也不要指望几个各有问题的男人能带着小女孩逛街。
无论是出于隐藏自身信息还是节约时间的目的，琉璃需要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伊万直接批量订购或随手带回来的。
衣食住的必需品确实没有短缺，但更多的东西在伊万的观念里就没有必要出现了。
即使这样单调的生活也超过实验室的空白，琉璃没有怨言。
但这种情况下少有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格外让琉璃在意，例如那条黑色的绸缎。
长及大腿的白发浓密而柔顺，即使不能常常打理也依旧丝滑，但娇小的女孩无论是跪坐在地上还是趴在沙发里，那头长发都太有存在感了。
“唔。”琉璃捂着头闷哼一声。
“抱歉，这里有点暗。”从椅子里起身的费奥多尔不小心踩到了琉璃铺散下的长发。
一旁经过的果戈里揪住自己的辫子挥了挥：“像我这样扎起来就好啦，费佳一定会的吧，我的挚友可是心灵手巧。”
望着茫然的琉璃，费奥多尔叹了口气，在屋子里找了找，抽出一条大约两厘米宽的黑色缎带：“我帮你绑起来吧。”
那条缎带明显是从什么包装或礼盒上解下的装饰品，硬而光滑的材质并不适合作为发带使用，但，琉璃还是珍惜的把它放在床头。
可惜在某一天，被展示魔术的小丑抽走后就消失不见了。
状似无意的经过杂货店门口，琉璃转过小巷，取出了电话：“费佳，这是个陷阱，有人在守株待兔。”
“需要支援吗？”
“不，我能做到。”
合上电话，琉璃压低帽子，从并非老板的“老板”身边走进了店铺。
零食、饮料、陶瓷人偶、茶叶等冲饮、杯子，扫过货架，那几个摆放稀疏，格格不入的人偶映入眼帘。
‘约定好的柜台就是那个，换成摆放零星几个人偶是为了让异常物品更加突出吧，如果有人放了什么东西，一定会被马上发现。’
转身在扭蛋机前坐下，琉璃投下硬币。
“刷拉——叮”很快，琉璃就抽了十几个扭蛋，随手塞几个在兜里，剩下的用胳膊夹住兜在怀里。
站起身，琉璃走向摆满饮料的柜台。
“可乐、可乐……啊，在这里。”琉璃抬起手，“糟糕！”
一只扭蛋从怀里跌落，而女孩下意识伸手去捉的动作则导致更多扭蛋坠落。
“给我小心一点！”伪装成老板的男人走过来呵斥着琉璃。
“抱歉，我不要了！”琉璃害怕的瑟缩一下，然后低下头跑走了。
“真是的，”男人急忙捡起扭蛋，防止一会的交易对象发现异常。
“等等，”男人仔细端详着一枚扭蛋，那个白橙色的公仔怀里的芯片，好像太过于逼真了，“抓住那个孩子，她是交易人！”
跑出杂货店，琉璃立刻转进一条小巷，凭借领域，这周围所有的布置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跳过灌木丛，在汽车后躲过一名打手的视线，身形娇小而敏捷的琉璃很快脱离了险境。
“辛苦了，琉璃。”
“这样，我算是通过测试了吗？”
“嗯，欢迎加入死屋之鼠，以后你就是能够自主行动的成员了。”费奥多尔取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浅蓝色的哦，和你的眼睛很配。”
琉璃打开盒子，长长的两卷发带柔顺的卷成团，躺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