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5 章 琉璃与老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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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近持续三个月的战争中，一对搭档在八十八天的尾声终结了“龙头战争”，一夜覆灭敌对组织的极恶双人组“双黑”就此名扬里世界。
本来对琉璃不提供帮助而愤愤不平的人们也收起了怨言，没有人想对上港口Mafia的人，哪怕几率很小，但赌的是自己的命。
战争结束后的实验基地被迫再次安分下来，有了新进展的琉璃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按照神崎的设想，琉璃的身体被改造，大脑在不断被开发，通过“共享”领域而扩大信息处理量的“外置大脑”实验也在进行。
“果然我们的大脑不行啊。”神崎遗憾的放下琉璃的手。
除了一瞬间灌注信息量达到攻击目的的使用方法，只要控制好信息量和领域范围，与他人共享能力，向他人展示自己领域的情报也是可行的。
但，那样反而是将琉璃作为收集情报的工具，而非神崎设想的相反的“外置大脑”增幅器。
“如果是培养的无意识大脑，是不是就会以琉璃为主，反过来为领域提供处理信息的能力？”
不像神崎那样焦虑，毫无进展的增幅实验没有给琉璃带来困扰。
‘能够将能力共享的话，是不是我也可以为哥哥提供这样的帮助？’抱着这样的想法，琉璃细心的了解着“共享”的效果和限制。
得到琉璃能力共享的人能够在意识中看见琉璃独有的灰白色世界，那个世界就是琉璃的领域。
在她的控制下，无法分辨层叠景象的他人可以像从手机观看三维地图那样，在琉璃的控制下拉近目标的距离。
控制好共享的信息量，他人也可以一心两用，同时拥有正常的视野。
简单来说，可以把琉璃当做跨越任何障碍的灰白色卫星监控，这显然与神崎的设想完全相反。
即使是单纯培养的体外大脑，琉璃也只能贡献自己，而无法向他人索取。
“这，这是神的博爱吗？”神崎只能这样说服自己，他无法接受琉璃只能作为他人的工具。
训练和改造进行的很顺利，琉璃的领域范围和分析精度在稳步上升，不过当初“外置大脑”设想的失败反而成为了神崎的执念。
面对平静的琉璃，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突然爆发的情绪：“不是你请求我帮助你的吗！为什么你这么无动于衷！”
可琉璃要是做出了烦恼或催促的表现，神崎又会指责她：“不可以，你应该像神明一样，漠视着世间的一切！”
端坐在上位的琉璃垂眸注视着陷入疯狂的神崎，在这两年里他反复的情绪已经让琉璃习惯如此。
果然，发泄完后，神崎单膝跪地，深深的低下头忏悔。
“抱歉，琉璃，我只是有些着急，你在人世间太久了，我担心你被污染。”
“没关系，”琉璃熟练的安抚着男人，“我相信你，请你继续为我努力吧。”
“嗯，我的神明大人。今天该检查身体了，去吧，我也会自己调整一下情绪。”
换上合成树脂制成的纯白实验服，琉璃步入了巨大圆筒状的维生装置里。
通过脊椎链接神经，在注入透明维生液后，琉璃的意识陷入了沉静。
出于不希望将神明“污染”的原因，神崎并没有对琉璃的身体进行太多改造，除了大脑皮质下的神经中枢，连提升敏感度的药剂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摄入。
历时两年的改造，这一次终于算是最后的步骤了。
只要一个小时，琉璃的神经将永远维持在两到三倍的敏感度，诸如听觉、触觉、味觉之类的感觉，也依据实验时的相关程度被提升了三到五倍。
静静悬浮在维生液中的琉璃随着药剂的摄入、吸收而逐渐清醒，下意识展开的领域突然发现了异常。
一个明显是异能者的光团正在以一种跳跃的方式向这里直线前进。
‘是空间移动的能力者，范围是三十米左右，实验室的防御拦不住他，可为什么挑选现在这样可以说是恰当的时机。’
无法移动的琉璃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能力，但无论是警备还是本该待命的实验员，竟然都离开了岗位。
还有别的异能者，不是那个跳跃的显眼的空间移动，也不是那几个实验体，有两个陌生异能者正在大摇大摆的在基地里行走。
“呀，找到你了，可爱的小金鱼。”白色的小丑魔术般出现在琉璃的眼前，他扯起斗篷，向女孩致意。
“你是什么人！”挡在身前的护卫一个个被杀死，跌坐在墙角的神崎狼狈的质问着来意不善的两人。
“您好，神崎教授，在下今日拜访是为了带走一个小女孩。”
“琉璃？”神崎压抑着恐惧的平淡表面被击碎。
不知道从哪里迸发的力量，男人抄起放在一旁的托盘向两人扔过去，里面摆放的手术刀四散飞落。
“主人小小。”伊万闪身挡在费奥多尔身前，零星几支手术刀插进了泥偶的胳膊里。
神崎趁此机会从一旁的暗门逃走，费奥多尔伸出手，阻止了伊万攻击的意图。
“基地的封锁情况如何？”
“主人请放心，没有一个人能离开，藏在地下的基地不可能逃出我的能力，信号屏蔽器和切断装置也安装好了。”
点点头，费奥多尔推开暗门，跟随着神崎的脚步：“他会为我们指引方向。”
“滴——”用证件刷开密码门，神崎回身按下紧急按钮重置了设置，这样除了在中控室插入密钥解除警报之外，任何方式都无法打开密码门。
但是，神崎听见遥远的身后传来的震荡，如果用暴力破开大门，那么再复杂的加密也无法阻挡。
‘怎么办，身处地下的基地只有两个出入口，更加隐秘的逃生通道需要三个主理人的掌纹才能开启，我自己是无法逃走的，更何况，琉璃……’
想到还在维生装置中沉眠的琉璃，神崎擦去额头的冷汗，从柜子里取出一支枪。
‘我不能抛下琉璃，有了她的力量也能增加存活的几率，没错，我要去琉璃那里。’
手中坚硬冰冷的器械给了神崎勇气，他凭借熟悉地形的优势避开了战斗。
“琉璃……”看见那个陌生的白发男人，神崎举起了枪，“给我滚开！”
饶有兴致绕着琉璃转圈的果戈里发出了像是被吓到的声音：“哇哦，别开枪，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小丑。”
看见神崎，逐渐恢复意识的琉璃向他伸出手，纤细的指尖抵在玻璃壁里。
“好，危险物品，没收。”抓住着迷注视着琉璃的神崎恍惚的一瞬间，果戈里的手从下面凭空出现，夺走了枪支。
“咳咳，”费奥多尔轻咳着从门口步入，“啊，多谢了，尼古莱，比起手术刀，那种东西还是有一点危险。”
“费佳费佳，快来，看看这只被囚禁的小金鱼，真是又可怜又可爱呢，让我们快点帮她解脱吧。”
一个晃神，果戈里就出现在了费奥多尔身边，被夹击的神崎露出绝望的神情，他后退着，背靠着装有琉璃的维生装置支撑着身体。
把玩着从神崎那里夺走的枪，果戈里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呜呜，要拆散这对骑士和可爱的公主殿下吗，但是，为了让高塔的公主重获自由，骑士先生一定愿意付出生命吧？”
“什么骑士和公主，琉璃可是我的、是这世界的神明！你们这些凡人怎么敢染指她！”
“神明可不会被装在罐子里哦。”果戈里神情冰冷的打击着走投无路的男人。
“不，不。”明白今天是自己生命的终结，神崎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毫不介意的将后背暴露在敌人面前，转过身面对着琉璃，虔诚的隔着玻璃抚摸她的指尖。
“琉璃只是被污染了，她总有一天会找到真正的自我。”
漂浮在维生液中的琉璃垂眸注视着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您真的认为琉璃就是神明吗？还是说，因为那一瞬间的恍惚而编造了一个足以骗过自己的谎言？”
“你懂什么！”神崎对费奥多尔怒吼着，“那一天，这躯壳被赋予灵魂的那一刻，只有我看见了神明的降临，无垢的、纯白的神明！”
被毛茸茸的帽子和衣领包裹的男人苍白而虚弱，但那双紫红色的眼眸却充满着裹挟恶意的活力。
费奥多尔在神崎的怒视下接近琉璃，像之前男人做的那样，伸出手。
“那么你又为什么在期待将神明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呢？”
“什、么……”
“您将这孩子视为神明，将她打造成不染尘埃的纯白模样。
但，就在刚才，您却期望高坐云端的神明独独向你垂眸。您究竟是为了谁，才凭借自己的心意创造神明？”
神崎死死注视着费奥多尔，无意识的摇着头：“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帮助琉璃，对，这是她的请求啊！”
“这样好了，让我们听听小金鱼神明的愿望。”果戈里扬起斗篷，一张不锈钢的解剖台飞出，正好被传送到圆筒形维生装置的底部。
尖锐的边角剖开了神崎的腰部，维生液和鲜血溅满了站在一旁的费奥多尔的披风。
涌出的维生液让琉璃顺着重力坠落，脊背链接神经的探针被生生扯出，破裂的皮肉涌出血液。
还不能完全掌控身体的琉璃跌坐在下方的解剖台上，小腿和撑起身子的手臂被台子上散落的破碎玻璃割破。
“琉璃……”几乎被腰斩的男人绝望的向琉璃伸出手，在巨大的痛苦和死亡面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渴望着神明只向自己做出回应。
神崎狂热的将琉璃按照自己的臆想打造成无所不能、恩泽世人的神明。
但，从那天起被琉璃震撼的男人其实只是想重现那时的悸动，然后，将这懵懂的神明揽入怀中。
琉璃赤着脚踩在锋利而闪着微光的地面，她走到神崎面前，只残留着上半身的男人恐怖而垂死。
琉璃单膝跪地，像神崎之前一样，执起男人无力的手。
“……对不起。”这是神崎最后伴着血沫吐出的话语。
“我原谅你。”就像神明一样，琉璃睁开无神的瑰丽眼眸，布下了赦免，一瞬间共享的领域让神崎失去了意识。
在安详中慢慢死去，这是琉璃给予这位虚伪信徒的最后赐福。
“完成了吗，那跟我走吧，琉璃。”染着血的男人向琉璃伸出手。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