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 章 渴望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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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隐藏在地下的实验室终于还是渡过了危机，面对收集数据、整理资料的忙碌研究员们，一无所知的琉璃很是茫然。
一直被全程监控的实验体尽管能从领域观察到外界，但安排的满满当当的测试和实验让琉璃疲于应对，她对一切事物都只有浅浅的轮廓般的印象。
那天神崎说的“人格式”，以及唯一色彩的出现，才让琉璃真正有了了解外界的冲动。
偶尔在忙碌的实验空闲时，琉璃就会像看电视的小孩子那样，从领域观察、学习着外界的一切。
与实验室格格不入的行为和小动作被神崎发现，密切监控着琉璃的男人怒不可遏。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违背你的本能！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该被你看在眼里，你要向着你的自我成长啊！”
“出现异常”的琉璃躺在手术台上，近在咫尺的男人模糊的脸上，灰白色的阴影构成了扭曲的表情。
‘好痛，好痛，但是我为什么能够如此平静的忍耐呢？就好像我曾经遭受过这样的折磨。’
领域向琉璃真实展示着自己身体被切开的场景，无法改变构成灵魂的人格式的男人决定从身体下手，为神明除去“污染”。
神崎执起琉璃颤抖的手，温热黏腻的液体让他的手不得不死死将琉璃的扣在掌心。
“即使您也要阻止我，我也会拼尽一切让您找回真正的自己。”
‘真正的自己？连我都不知道我应该是什么，为什么你能如此笃定。’
对神崎自我感动的表演产生厌恶，琉璃疲惫的闭上眼睛。
神崎的“净化行动”没能顺利进行，横滨爆发了被称为“龙头战争”的多方乱斗。
“前方三十米处，有遗留的炸药陷阱，请向左面的小巷绕行。”
带着耳机，琉璃用领域辅助指挥着实验室的警备人员去“回收”实验体。
“右面的行道树下就是负伤的异能者，五秒前还具备行动能力，请小心。”
“麻醉弹命中，目标失去意识。”
一旁不停记录的棕发女人满意的合上笔记：“辛苦你了，这是开战以来捕获的第五个异能者了。”
琉璃交还了耳机，对女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女人把笔记本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脚下向左一蹬，办公椅就顺时针旋转起来。
“嗯~”女人伸着懒腰，“你的能力超级好用欸，如果进入政府工作的话一定能受到重用的。”
“住口金野，你是已经被政府抛弃的罪人，别对我的实验指手画脚。”神崎推门而入。
代替上司向犯罪组织传递情报，结果被当成替罪羊，现在身为通缉犯的金野耸耸肩：“抱歉，社畜的本能。”
站起身，琉璃握住了神崎向自己伸出的手，跟在他身后走出房间。
“期待下次见面，小琉璃。”金野在身后如此呼喊着。
“身体感觉如何？”
“还好，筛选合适的目标才是困难的地方，今天只是追踪和指挥行动，完全能够应付。”
八年前，军方实验室的意外造成了擂钵街的惨剧，当时的幸存人员全部被灭口或流放。
而那唯一成功的实验体又再次在不久前因为激烈的实验行为和莫名的原因而暴走，险些毁灭横滨。
具体如何，被色彩屏蔽了战斗的琉璃并不清楚，但据神崎透露，当年的实验负责人被杀，私自继续研究的项目被迫曝光。
受到影响，这里的实验室也收敛了行为。
一时间，这里紧张的像是仍然处在爆发战斗的那晚。
但很快，“龙头战争”为实验室的起死回生提供了帮助。
在混乱中，实验室吸收着能够得到的一切，实验体、研究资金、特殊药品、专业人员……所有的一切在琉璃的能力中进展的异常顺利。
也许是看到琉璃对战争和鲜血的冷漠，非常介意琉璃观测外界的神崎也没有特别阻拦。
“神崎，”琉璃停住了脚步，拉着男人停下，“你真的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吗？”
“当然，”男人单膝跪地，直视着琉璃，“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那拜托你，让我变成真正的我吧。”
琉璃的内心空无一物，就像是一个密封的纯白盒子，甚至连琉璃自己也不在其中。
本该是虚无的黑暗中那唯一的“白色”就是琉璃永远不变的自我——哥哥的存在。
就像自己确实存在着一样，琉璃比这一事实还要坚信着哥哥的存在，超越一切，让自己努力在没有关联的世界存活下去的目的。
但，琉璃找不到哥哥，即使如此坚信着哥哥存在，但内心的恐惧和担忧依然蚕食着那个坚固的白色盒子。
琉璃终于确定了那天色彩的主人，但冥冥中莫名的意识提醒着琉璃：那不是哥哥。
‘只在这里，只凭我现在的能力，我不可能找到哥哥，要在我毁灭之前……’
注视着自己的狂信徒，琉璃将额头抵在男人的额头上，低声请求着：“拜托你，让我成为神明吧。”
‘我很清楚，我不是神明，但神崎观念中的我足以被他称为神明，那么就让我成为他的神明吧。如果真的能变得强大，是不是就能找到哥哥了呢。’
“全都交给我吧，我的神明大人！”神崎露出一个克制到扭曲的笑容，“我会做到的。”
“消失了？”某处昏暗的地下室里，黑发的少年咬着指甲思考着。
一个星期前安排好的冲突本该使那名异能者重伤，借由治疗伤势或争夺俘虏，两个组织间的战斗应该继续爆发才对。
但作为冲突的引线，那名异能者却消失了。
那场战斗的监控视频在少年紫红色的眼眸中滚动着，异能者的伤势、撤退的时机和道路都与设想一致。
“那么究竟是因为什么造成了他的失踪呢？”参与龙头战争的幕后黑手，经营着名为“死屋之鼠”的情报屋的男人——费奥多尔感到了好奇。
那个异能者的能力无足轻重也没有与敌对组织之外发生过利益的纠葛，有能力和理由避开两个组织和自己，在现在的横滨悄悄把人带走的势力并不存在。
“既不寻求战力，也没有勒索钱财，那么最有价值的，就只剩下他自己的身体了。”
维持一个体量不小的实验室需要的物资庞大，尤其特殊的材料和工具更是宛如黑夜明灯一样明显。
结合战斗区域异常的失窃案件，费奥多尔很快找到了置身事外的那一方“净土”。
“一个两个还好，但太多的棋子消失，操控局面的难度也会上升啊。”
几条情报的篡改，几条线路的屏蔽，实验室警备员收集材料的通途就变为了天堑。
“不是说这边没有战斗发生吗！”伴随着枪声的，是撕心裂肺的质问。
金野翻看着记录和琉璃的报告：“那是意外，野口组的小头目被袭击了，他们只是就近选择了医院而已，这里是指挥官而不是预言家。先撤退吧，你们不是武装力量的对手。”
从监测仪中计算损伤情况的金野郁闷的揉揉太阳穴：“真是的，还是琉璃在这里才能随机应变啊，根据固定的计划行动就是容易出现意外。”
最近神崎突然加强了对于琉璃的训练和实验，能挤出时间寻找物资并列出计划已经是极限，像之前整天坐在指挥室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了。
“啊，小琉璃，快回来吧。”
“琉璃，你回来了。”世界看着沉入梦乡的琉璃。
“嗯，最近很累，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那样激进的实验不是比以前还要难以忍受吗，为什么白天的你会主动提议？”
“她不是说了嘛，快坚持不下去了。
我将哥哥的存在置于自己之上，但在一直找不到哥哥的现在，她就快坚持不住了。
‘我连哥哥都找不到，怎么可能帮助到他呢？’
‘这样弱小的我是不是被哥哥抛弃了？’
她这样思考着，不是对哥哥的存在产生怀疑，而是对自己无法坚持到看见哥哥的那一天的恐惧。”
“所以你要提升力量。”
“嗯，更强大的我一定能为哥哥做到更多吧，她是这样认为的，也是这样期盼着与哥哥见面的。”
世界紧紧抱住琉璃：“我相信你会变强的，一定要坚持住，哥哥还在等着我们。”
“我改造了你的大脑皮层，并且用药物提升了神经敏感度，这样对你的领域是否有增益效果？”
在尝试消减琉璃普通人类的身体机能“净化”失败后，神崎选择了相反的方向，神明就是任何方面优于常人的不是吗？
通过强行提升神经敏感度来增强五感存在一定道理，但琉璃的领域属于异能力的范畴，失去视力后听觉变得灵敏，这样的常识无法应用在琉璃的异能力上。
神崎取出一支手术刀，轻轻划开了琉璃的手臂：“之前我就发现了，你感受痛觉的神经中枢没有问题，你被设置的疼痛阈值也应该是正常人的范围，然而你对于疼痛的耐受度太高了，这是异常。”
“是的，这是异常，‘觉得完全能够忍受’的结论来的莫名。
提升的五感就算无法提升能力，也算是强化了我的身体，谢谢。”
“啊，没关系，我还有很多的想法，一定有能够帮助你的。
领域的范围和精度，两方面都要提升，那个时候你对大桥的攻击原理是什么？”
“是将领域里大量的信息灌输给他，造成冲击。”
“嗯，你拥有配得上复杂能力的优越大脑，分析信息，整合景象，你的出色展示在方方面面。
然而，这仍然是人类的肉体凡胎，除了逐步开发大脑，有一个捷径可以先尝试一下。”
“和能力可以传递信息有关？”
“没错，在无法更换CPU的情况下，增加一个固态硬盘也是合适的选择，用别人的大脑来增加你的运算量。”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