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3 章 琉璃灰暗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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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神崎坐在床边，看着琉璃睁开眼睛，“大桥老师被调走了，他会在其他基地继续研究，以后你就由我负责了。”
琉璃转过头，无神却极其美丽的蓝眸注视着神崎。
黑发的男人俯下身子，隔着雪白的被子握住琉璃的手：“你好，我是神崎明彦，这还是第一次介绍我自己呢，以后请多多指教，琉璃。”
被子下，琉璃的手轻轻动了下，权当回应。
神崎推了推眼镜，温柔的嘱咐到：“好好休息，我和老师的实验要求不同，不会强求你的。”
走出医务室，神崎温柔的笑容越来越狰狞，他将报告按在胸口，另一只手捂住嘴，克制着自己的笑声。
‘太好了，琉璃是属于我的了。’
从亲眼目睹琉璃产生意识的那一刻，神崎就深深沉迷于那双绮丽而高高在上的眼眸，那绝对不是凡人能够造就的瑰宝。
造神？
向来对大桥的疯狂实验嗤之以鼻的神崎在那刻，却比任何人都相信——琉璃是真正的神明。
强行将神明拖下人世、让那双眸子蒙尘还进行着愚蠢实验的大桥是神崎必须除去的阻碍。
在大桥被琉璃攻击后，他就陷入了类似植物人的状态。
尽管经诊断只要一个月就可以恢复过来，但想要杀死珍贵实验体的大桥和展现新能力的琉璃不适合继续在一个项目中。
神崎，就是那个最好的接手人员，仅次于大桥的能力、一直作为助手参与实验的丰富经验，以及，他新提交的符合实际和利益的实验计划。
在实验室中培养长大的琉璃，能够调整的各方面都是位于人类顶尖的设置，那么能力现在不能强制开发是否是因为她的身体还不能承受？
就像没有问题的眼睛失去视力，就像大桥被信息冲击陷入了植物人的状态，琉璃的大脑和身体的发育也影响着她的能力。
比起大桥专注于所谓的“领域”，逼迫着琉璃能力进化的“造神”，神崎相信着，琉璃是完美的，不仅仅是能力，更是各方面的完美。
“我会让真正的神明降生，不惜一切代价。”
早在理解琉璃的领域后，神崎就更加信任她无限的潜力。
在层层叠叠的灰白的景物中，琉璃总能熟练的分辨出各种情报，尽管才诞生了半年，女孩却对这样复杂而晦涩的能力掌握的如臂使指。
琉璃就像一块海绵，吸收着灌输给她的各项知识和技能。
在神崎周密而丰富的计划里，稳定成长的琉璃身体也开始发育。
打着“培养特殊人才”实验的幌子，神崎向琉璃倾泻着暗杀、搏斗、伪装等技能，随着学习的进程，手语、无线电、密码学、军用器材和武器的使用也被搬进了实验室。
“你是要把我打造成武器吗？这不是实验室该做的吧？”琉璃曾经在枪声的掩饰中用唇语询问着神崎。
“不，那只是欺骗上层提供资金和材料的借口，我希望，你能真正成为你本来的模样。”那时候的神崎是如此虔诚。
“你觉得神崎知道真正的我是怎样的吗？”琉璃问着世界。
“不可能，除了……”
“除了哥哥和你，这个世界没有人是真正可以信任的。我知道。”琉璃打断了世界的话。
“但问题是，白天的我之前因为那个大桥才确立了自己真实存在，真正明白了哥哥的意义。
这个时候，失去记忆的我面对神崎，也许会向他寻求认同，就像过去的我对你那样。”
“我相信你会把握好分寸的，别担心。”
早早清醒的琉璃依旧被梦中的情绪困扰，之前安逸温和的梦境对怀疑着、寻求生存意义的琉璃来说是负面的影响。
可在自己坚定了自我，决心找到哥哥的时候，梦又反而变得焦躁忧虑。
皱起眉头，琉璃也有些被影响，一些失误的发挥被神崎尽收眼底。
“怎么了，是感觉有些累了吗？”神崎翻看着琉璃的身体报告，比较着这几天的训练强度。
琉璃摇摇头：“没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方便跟我说说吗？”身材高挑的男人对琉璃说话时从来都会蹲下身子平视着女孩。
出于本能的不信任感，琉璃没有说实话，只是避重就轻的形容了一下情绪问题：“我好像有一点烦躁。”
“烦躁？”神崎突然伸出手握住琉璃的肩膀，他的手有一点颤抖，“是因为有什么没学会吗？”
琉璃“看着”面前的男人，灰白的领域里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不，我只是早上起来突然有些异常的感觉而已。”
放在肩头的手越来越用力，这种疼痛不值一提，但神崎的异常却让琉璃疑惑，她伸出手握住男人的手腕，“你怎么了？”
视线游移到琉璃纤细的手指上，神崎想起那天从监控中回看她和大桥发生冲突的那一刻。
那几乎一折就断的幼女细瘦的手，要两只才能环绕的握住男人粗壮的手臂。
但在半昏迷的情况下，在自己被人掐住脖子的情况下，琉璃依然是那样淡漠的表情。
就像神明垂手降下神谕，琉璃就那么抬起手攻击了大桥。
隔着播放视频的液晶屏，神崎恍惚间回到了她诞生的那一刻。
隔着透明的营养液，隔着坚固的玻璃壁，就像神明降临一样，那双眼睛被赋予了灵魂。
即使没有神采，没有焦点，但那无动于衷的淡漠感绝对不是空白无知的实验体能够拥有的。
“是什么影响了你？！”神崎有些激动的质问着琉璃，“为什么你会有这种不必要的情绪？我明明已经隔绝了一切可能造成影响的东西！”
‘啊，’琉璃明白了，一切亲力亲为的举动，那些体贴的问询和检查，‘原来是因为这样。’
琉璃冷静的回答：“因为我的身体和正常人类一样，神经功能调节出现紊乱导致焦虑也很正常。”
“可你是神明，你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不，我不是，我相信着神明的存在，但我只是一个废品，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又一次，又一次看到了那样的眼神，但拥有着那样眼神的“神明”却否定了自己的存在。
神崎咬紧牙关，阴郁的盯着琉璃平静的脸庞。
半晌，他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好吧，既然你有些不舒服，接下来的计划我会相应进行调整的，今天你先休息吧。”
不知道神崎做出了什么调整的琉璃继续按照指示学习、生活着，除了好像不断增加的实验项目与之前没有差别。
‘果然，神崎并不明白我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这个世界、也许只有哥哥能理解我。’琉璃如此判断着。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警备员闯进纯白的房间将琉璃拖走。
“快！快看看那场战斗会不会波及到这里！”老态龙钟的主管激动的命令着琉璃。
‘战斗？’琉璃疑惑的展开能力，从未见过的鲜亮颜色在琉璃灰白的世界中炸开，‘这，这是什么？’
“汇报情况。”
“在横滨近郊，穿过隧道后的铁轨附近爆发了战斗，异能力者数量有二十人以上，武装力量有四百人以上，根据武器制式和服装推测为港口Mafia。”
“我是让你观察战斗的余波是否会影响到这里。”
“我……我看不清，像异能者周身那样的迷雾正在以某一点为中心爆发，掩盖了其他的景象，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色彩。”
“能量异常值还在上升！”身后紧张观测着控制台数据的研究员大声汇报着。
主管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紧紧握住：“如果这里遭到破坏或者是被曝光，我们一个人都逃不了，镇定下来，开启防护系统，切断进出通道！”
“能量峰值超过测量范围！”
“监控和勘探仪器遭到破坏！”
一条条不利的情报在控制室回响，站在主管身后的助手激动的摇晃着琉璃：“我们创造了你，现在你必须为了我们使用异能力！快去收集情报！”
世间万物都可以被琉璃观测，无论是掩藏在地下的建筑还是封存在保险箱里的物品，不受阻碍、不被影响。
只要学会如果在特殊的“视界”中分辨层层叠叠的景物，琉璃的领域就是最强的观测工具。
不过随着实验的进展，另一个不足之处被展露出来——琉璃无法观测异能力者。
详细到能够“看见”目标眼镜框一角磨损的能力，却无法在异能力者身上使用。
在琉璃的领域中异能力者就像一个的白色光团，集中注意力还勉强能分辨出人形的轮廓，但更多的信息却无法读取。
面对助手的命令，琉璃感到了无措：“我真的无法分辨，如果只是异能力者，从人形光团的数量以及周身人员的配置和应对也能有所收获。
但我说过，一个光团突然爆发出我从未见过的鲜亮颜色，遮住了一切。现在我连那里的一棵树都无法观测。”
“是那个实验体吧，异能力特异点的具现，既然无法观测异能力者，那么特异点也许也会影响琉璃。”
不知何时来到琉璃身旁的神崎这样推测着，一边把琉璃从助手面前拉走。
“那要怎么办……”
神崎把琉璃推到墙角，身后越来越嘈杂的呼喊声被男人的身体隔绝。
神崎捧住琉璃的脸，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眸：“你说看见了从未见过的色彩？”
“嗯，与平常的视界对比明显，应该是很艳丽的颜色吧。”
“只有一种颜色？”
“没错，从一个光团扩散的一种颜色。”
“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因为你借鉴了一部分的人格式啊。”
神崎温柔的抚摸着琉璃的眼角，小心翼翼的触摸着她的眼睛，“我明白了，你是被污染了，被我们，被这实验室，被整个世界污染了。
没关系，我会让你变回完美的神明。”
“发生了什么吗？”
“如果说你是因为特异点而无法观测，那么异常的色彩也应该有两种才对。”
“欸？”琉璃皱起眉头，“我很确定只有一个，在那色彩扩散的时候我也没有……”
“你是根据特异点进行实验的上位计划，从零创造一位神明，而那个东西是制造你的基础。”
神崎神情扭曲，“大桥那个蠢货，为了提高成功概率使用了A5158的人格式！”
‘人格式？那是什么？’琉璃并不明白神崎在说什么，无法分辨颜色的琉璃不能形容那是怎样的色彩，但艳丽的“迷雾”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
‘唯一特殊的存在，那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