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被葵的术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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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琉璃的声音微微颤抖，她向着紧闭双眼，身体仍然微微起伏的葵伸出手，最后在那扭曲的肢体前停下动作。
“小……”葵用嘶哑的嗓音吐出了模糊的话语。
“因为她怎么也不愿意为我使用术式，甚至还给自己定下了术式束缚。
没办法，虽然这样做成咒具使用寿命不会长久，但眼下她也只有一个用途。”
伸手召唤出一只咒灵，羂索命令到：“对五条琉璃使用术式。”
像是稻草人一样的咒灵蔓延出藤蔓一样的枝节和葵身上的麻绳链接，透明的咒力丝线穿透葵的身体和大脑。
驱使着、操控着，葵抬起手臂，指向琉璃：“愚神之境。”
再次能够看清身边景象时，琉璃能够明确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被纳入了术式的范围。
‘无法使用咒力和术式，定下的束缚没有触发，我的内心不会被葵以外的人窥视，而且这个术式确实如我所料，是与情绪和心理相关的。’
琉璃打量着身边的环境，一边联系着“世界”，‘竟然连祂都不能突破？’
琉璃没能得到回应，不由为这个术式的强度而惊叹，‘真不愧是……愚神之境啊。’
“你的术式是什么呢？”羂索的身影突然出现，发出莫名的问话。
琉璃伸出手，穿过了羂索的身体，‘是幻影？不，这是葵希望我看到的，过去。’
羂索的面前，琉璃的身后，就是神情戒备，满头大汗的葵。
“不知道为什么，从琉璃受伤后你就不太尊敬我了呢，现在也是，明明我是为你带来新生的人，唯一的变化，就是术式了。”
面对刚刚拥有术式的葵，羂索的态度显然十分轻松，许多散发强大咒力的咒灵盘桓在房间。
越来越紧张的葵是更沉不住气的那个，她用神经紧绷到尖锐的声音喊出：“愚神之境！”
一瞬间，羂索的眼神空洞，而咒灵也随着命令将葵贯穿。
一直作为旁观者位于“过去”之外的琉璃却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抚摸着自己的指尖，是一只小鸟柔软的翅膀。
琉璃将小鸟捧在掌心举起，半透明的棕色小鸟吐出了葵的声音：“琉璃，愚神之境能够窥探人心，我能共情术式范围内的人，利用术式打造一个针对其内心缝隙的幻境。
我可以利用幻境击溃敌人的内心，也可以用能以假乱真的幻境寻找敌人的弱点。
作为代价，在术式发动期间，我不能移动，也不能伤害那个人。”
“你发现了加茂宪伦的真面目。”
“没错，在术式的幻境里，那一瞬就是一次人生，也正是因为思维与现实时间的不同步，我才能在术式完全发动前和您这样交流。”
“你也看见了我的内心？”
“不，我在发现了羂索的目的之后，我就用幻境的无法脱出换取了无法看到幻境景象的交换条件。
对不起，我知道他会用术式折磨你，但我却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在羂索陷入“一瞬即世界”的幻境中时，葵也注视着羂索的内心。但现实中被控制、被重伤的葵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千年的精神力和灵魂强度也让羂索对生涩的幻境操控应对自如。
看到羂索对琉璃的磋磨，葵恨不得杀死他，但她也清楚弱小的自己无法在现实做什么。
‘至少、至少不能让琉璃小姐因为我而受到更多伤害了，我想得到力量的初衷，是为了保护琉璃啊！’
想起和琉璃那时的约定，葵感到了极度的恐慌。
在更之前的时候，在还没有告诉琉璃自己共情能力的时候，葵几乎没有感受过关于“痛苦”、“恐惧”、或是“憎恨”这样的强烈负面情绪。
也因此，在见到羂索后，葵才从他的情绪感知到不对的地方。
浏览过羂索内心的葵知道他对琉璃的想法，知道他对琉璃做了什么，也知道他自认为将琉璃的一切全部掌握。
但葵却发现了不对，外在和内心不同的琉璃深深震撼了葵。
‘我明白了，为什么琉璃小姐为什么不希望我活下去。’
柔弱的善良的琉璃，献出自己拯救他人的琉璃，无比坚强的琉璃，以及做出所有努力承受一切却仍然放过自己这个变数的琉璃。
尽管不知道琉璃的计划，但能够让她为此坚持、为此隐藏到今天的，一定是比她所有的一切都重要的东西。
‘不能让我，被拯救被原谅被相信的我，不能让我摧毁琉璃的一切啊！’
明白一切的葵几乎陷入疯狂，强烈的意向让什么也不明白的她自我设立了针对术式的“束缚”。
‘不能，不能让任何人看到琉璃的内心啊！不光是羂索，哪怕是我，我也不能知道！’
在遵循“等价交换”的束缚中，葵用“窥探他人内心”交换了“无法自主脱离”的条件。
在“束缚”成立前，羂索就脱出了幻境，但他也没来得及阻止葵定下“束缚”。
尽管出现了这样的意外，但葵的术式仍然有用，至少还能依据自己的设计构筑幻境的情节。
“虽然不能看到琉璃的内心，但无法脱离的恐惧也很有趣啊。”注视着抵死不从的葵，羂索取出了用于操纵的咒具。
“因为我本身的原因，我对于大脑还是很了解的，如果你愿意听我的话，我就不用把你切开了。”
被牢牢固定住的葵看着各种奇怪的刀具流下了眼泪，但仍然咬着牙没有说话。
“好吧，真是好久没有进行这种精细度的实验了，要小心保证实验不会出错啊。”温柔抚摸着葵额头的羂索带着苦恼的笑了起来。
棕色的小鸟温顺的窝在琉璃的掌心，轻轻扇动着翅膀说：“我已经基本没有自我意识了，这只是我最后有一些想留给您的话才凝聚的一点意识体。
不过这样也好，我就不会把您的内心暴露给任何人了。”
回想起那个被刨开大脑，被做成咒具的女孩，琉璃沉默了。
可爱的小鸟逐渐透明，她挣扎着飞起来，靠近琉璃的脸庞：“请不要为我伤心，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虽然不知道您到底要做什么，但我愿意用我的一切，祝您武运昌隆。对不起，我什么都没做到。”
看着化为光点消散的小鸟，琉璃轻轻揽了一捧，温柔的献上了一个吻：“不，已经够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折磨中坚守的约定，强力到连“世界”都被阻止的束缚，葵的一生在这短短的一刹那后永远占据了琉璃记忆的一角。
“过去”的影像逐渐消散，陌生的景色浮现，琉璃知道，那是羂索为自己准备的“惊喜”。
‘这就是最后了，只要能……我就完全被羂索掌控，完全得到信任了。’琉璃闭上眼，任由自己坠入深深的幻境。
“你是什么人？”
睁开眼的琉璃看见了眼前再熟悉不过的人：“哥哥……”
“哈？”白发少年撑着腰俯身打量着琉璃，“哥哥？我可是独生子哦，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充五条家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琉璃从没来过的地方，宽阔的房间摆设着许多随意而充满混搭风的陈设，说实话，很有五条悟的风格。
透亮的窗户外是高层的辽阔风景，此时正是凌晨前城市最寂静的时候。
“这里是你的房间吗？”琉璃看着大概还在上高专的少年，记忆里哥哥没有住过这种商务公寓一样的房间啊。
“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长得和我很像，还叫我哥哥，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也太假了吧。”
整齐穿好漆黑制服的少年尽管姿态随意，但戒备的神经一刻也没有放松。
琉璃看出哥哥的防备，自嘲的笑了笑：“明明是幻境，但我还是会伤心啊。欸……幻境？我在哪里？”
注视着面前熟悉的身影，另一个更高大成熟的幻影似乎影影绰绰浮现在少年的身后。
“那是哥哥？不，这才是哥哥，我是来看望哥哥的……？不对，哥哥没有……”
琉璃混乱的喃喃自语被五条悟一发毫不留情的“苍”打断，少年不屑的挥手挡下溅射的血液：“真倒霉，要换地方住了。”
面对哥哥毫不设防的琉璃正面了“苍”的威力，尽管只是五条悟最基础的攻击手段，但无法使用咒力和术式的琉璃仍然被当胸洞穿，强大的攻击轰碎了琉璃的上半身。
“哥哥……”被粉碎的前一刻，琉璃看见的是哥哥毫不留情远去的背影。
“试试效果怎么样，唔，先随便让五条悟杀死琉璃几次吧。”
睁开眼，琉璃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对了，我是来看望哥哥的。”环顾着房间，琉璃打开冰箱，“都是一些便利店速食啊，为什么哥哥不吃我准备的东西呢。”
琉璃抱怨着，清理了一下冰箱的库存，打算把自己带来的食物放进去。
“怎么会！”不见了，琉璃记忆里准备的三层食盒不见了，看了看手机，琉璃皱起眉头，“哥哥快回来了，先用现成的材料做一点吃的吧。”
面对匮乏的材料，琉璃绞尽脑汁才准备了一桌丰盛营养的早餐。
“快回来吧，哥哥。”将蜜豆塞进糯米皮里包好的琉璃动作轻柔的把小甜点放在纸托上。
“咔哒——”清脆的开锁声响起，是五条悟回来了。
琉璃放下茶杯，急忙走向门口：“欢迎回来，哥——”
一发蓝紫色的“虚式——茈”在琉璃面前绽放。
‘没必要用茈啊，这样的话，我身后的饭菜也会被波及到的。虽然只是简陋的餐点，但哥哥能少吃一点也好啊。’
遗憾的露出一个笑容，琉璃的意识最后沉寂在血色里。
琉璃被一阵剧痛唤醒，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地上，面前应该是自己右手的地方空无一物。
“还不说吗？你这恶心的咒灵。”身后有什么人踩住了自己的后背，正在逐渐用力。
“哥哥……”琉璃听出了那个人的声音。
“别那么叫我！”琉璃的右腿弯被另一只脚踩住，“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的身份，幕后有什么人。”
在琉璃的沉默中，她的右腿从膝盖往下的地方被生生拔下。
尖叫着的琉璃跌落在草地上，她的面前是穿着和服的五条悟。
“真烦人，诅咒师就像蟑螂一样永远也杀不尽啊。”随意的挥手后，五条悟面不改色的跨过一摊破烂的血肉。
一次、一次、一次……徘徊在死亡地狱里的琉璃毫无反抗之力。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被哥哥杀死，为什么我会成为哥哥杀死的对象啊！”
羂索擦去琉璃颤抖眼睫里流下的泪水，那张平静秀丽的面容也挣扎的露出不甘和恐惧来。
“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千次百次的死在最爱的哥哥手里，很绝望吧。”即使不会怨恨真正的五条悟，但深深刻入骨髓的恐惧将会成为本能。
“哈哈哈，”羂索把玩着手中的狱门疆，“要不是你出不来，我还真想看看你们那时的表情啊。”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想起自己的推测和计划，羂索看向怀里失去意识的琉璃，“我命令，清醒后五条琉璃不能动，不能使用咒力，不能使用术式。”
‘无法脱离的幻境，不能违背的束缚。另一方是凭我意愿的狱门疆，这一下就万无一失了。’
那是最后能确保五条琉璃不会造成阻碍，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实验——“无为转变”。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