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决定好好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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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吸引”是很玄妙的感觉。
没有被“规则”强制分离之前，“世界”与琉璃共享着心灵世界，对于被自己创造出的灵魂仍然具有改动能力，就像还连结着脐带的母女，所以一直没有察觉。
成为“主角”之后，琉璃的灵魂切断了和“世界”的联系成为真正自我的个体，脱离的“世界”才发现经过这几十年的成长，琉璃的灵魂也与当年不同了。
原本充斥着负面情感、无心无意的小黏土因为哥哥的感情而把自己打磨的圆润光滑。
自我的生长和痛苦的蜕变让琉璃的灵魂因为五条悟而诞生的初始形状发生了改变。
带着“填补、弥合他人灵魂”这一目的诞生的琉璃却不再独属于五条悟的灵魂缺陷，那种进化和生长没能让琉璃变得完整，却反而因为自由和独特更加吸引其他的灵魂。
破口的蜜罐中散发着越来越甜美，越来越沉淀为更符合大众的气味。
就像婴儿饥饿会啼哭，幼崽没睁眼就能进食，同类相食、物竞天择，那是一切生命诞生之初的生存欲望。
那种欲求超过人类演化出的文明和道德，就像生物自然而然的向有利于生存的方向进化。
为了这种灵魂的进化本能，他们会追逐能够让自己完整的琉璃。
因为那灵魂层面的“追逐”和“吸引”太过缥缈，展露出的表现也千奇百怪。
本身道德优秀、性格和善的人们只会因为这种“吸引”而对琉璃增加初始好感度，并可能会在接下来的相处中以比旁人更快的速度和琉璃熟悉起来。
可是按照“世界”的计算，那不过是初见时看得顺眼的程度加成而已，本身各方面非常出众的琉璃自身就已经具备那种吸引他人的特质和优点，这无非是锦上添花而已。
“长得真好看。”“性格很合我胃口。”“感觉自己被重视了。”……
这些混沌到分不清是因为琉璃本身的特质优秀，还是灵魂在互相吸引的念头只是最浅显的部分。
相比之下，这份特质对那些各种层面来说具备着“恶”的生物才真正危险，带来的麻烦远远超过这微不足道的好处
‘以自我行事、按恶生存的人们本身就很难对他人产生正面的感觉，更别说莫名的吸引。
这种异常会让他们对你投以关注，然后更深的被你的灵魂吸引。这是完全的恶性循环。’
第一次听到这种情况的琉璃回想着自己人生中相处过的人们：‘我好像没遇见这种被缠上的极端情况。’
‘你之前本来也没和多少真正的恶人相处过，而且我说过了，那不是会让别人对你产生好感的作弊器，那只是让你暴露在恶意中的聚光灯。
对带着恶意的人来说，感兴趣的表达方式本来就不同，那种吸引来的莫名其妙，而且会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更加难捱，就像找不到患处的疼痛和瘙痒。
掠夺和占有，就像草原的雄狮和雪域的灰狼，他们对一只兔子感兴趣的表达方式就是进食。
在吸引逐渐加深的情况下，到了最后，人类不会增加对你的感情和爱慕，而是相反的，褪去理性，拥抱本能。
越是接近恶的人、越是自我的人、越是随心所欲的人、越是理想坚定追求完美的人，就越会为了弥补缺陷、为了解决吸引而接近、伤害你。’
明白了“世界”阐明的麻烦特质，琉璃将这一变数纳入计划后思考着。
‘这么说像宿傩和羂索，他们能和我接触也有部分是因为这种吸引吧，可以作为必要的交涉手段，以后也许能派上用场。’
不同于忧心忡忡的“世界”，琉璃倒不觉得这种特质需要过分担忧。
被吸引的人会因为自身性格不同而对琉璃产生不同的态度，只要意识到这些改变不单纯是因为自己的应对出了问题，那么琉璃就能够将这些变数也纳入计划。
琉璃太熟悉针对自己的恶意了，无论是抱着什么目的，这种吸引力本身就能够成为琉璃独特的优势和力量。
‘即使被针对，只要我不会死去，计划就不会发生变数。’
“世界”沉默了一会，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这特质可能将伴随你破损的灵魂前往其他的世界。
‘对了，’琉璃想起本来进行的话题，‘我们不是在讨论我是否能够正常生育吗？’
‘啊，那和你的特质有关，因为这种缺损的灵魂和弥补他人的基础设定……你的孩子将完美继承双方的最优基因。’
‘完美继承？百分百的概率？’
‘这是灵魂方面造成的择选，简单来说是对你下一代的优化和提纯。’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怀孕，一定会生下一个拥有咒灵操术的孩子？’
‘是一个拥有六眼的咒灵操使。’“世界”郑重的说出事实。
‘六眼？那不是几百年一遇，决不能同时出现的世界基石吗？’
意识到这可能造成大问题的琉璃终于认真起来。
“世界”叹了口气：‘你的灵魂是为了拯救世界而诞生的，是世界特别制作的，本就是超过世界的升维作品。
尽管是残缺的，却不影响它和世界基石、主角命运同级。
尤其你现在拥有甚至进化了六眼，它作为最优秀的部分，一定会被遗传下去。’
‘那我决不能怀孕，更不能让羂索知道这种情报。’
“世界”羞愧的声音响起：‘对不起琉璃，这是我的失误，如果他之前在你身上进行更过分的实验，我们的计划就失败了。’
说到“更过分的实验”琉璃皱起眉头。
‘咒胎九相图？我能和咒灵结合？’
‘理论上是可以的……只要是存在知性和灵魂的生物。’“世界”的声音越来越小。
当初诞下“咒胎”的女人是因为她拥有十分特殊的体质，羂索不会在琉璃身上进行那种不知道会带来怎样后果的实验，但她还是感受到了后背一刹那被冷汗打湿的惊慌。
坐在噼啪烧着炭火的银色地炉旁，琉璃神情柔和。
随意放下手中的书，就像看累了一样慵懒的伸展肢体，琉璃走到了拉开的障子旁感受着房间外的寒意。
吹了半晌冷风，琉璃终于感到从身到心的冷了下来，本来的担心和愤怒被一片雪白的空旷景色抚平。
察觉到“世界”一直忐忑的没有说话，琉璃还是先开口缓和了气氛：‘二周目至少我不会再和什么人随便诞下一个六眼了吧？’
“世界”战战兢兢的说：‘不会，但我还是建议你尽量隐藏这种特殊。
如果是你和五条悟的话……还是能让第二个六眼同时出现的，那些高层有多么恶劣你比我清楚。’
因为这种荒唐的提醒，琉璃感觉自己的体温又有上升的趋势，不过这倒让她想起另一个问题：后代。
琉璃自己不必说，家里对哥哥的催婚也越来越声势浩大。
老实说，琉璃完全无法想象哥哥和另一个人相爱相伴，哥哥目前也没有一星半点这方面的打算。
如果利用自己的特质生下一个优秀的孩子，过继给哥哥解决继承问题也可以啊。
想到这种解决方法，琉璃最先想起的就是那个“天与咒缚”伏黑甚尔。
不涉及家族，不担心纠缠，可以利用金钱交易，确定可以拥有“十种影法术”的优秀后代……好处多多。
听到琉璃如此打算的“世界”也顾不上羞愧：‘你就这样利用诞下优秀后代的特质？’
‘当然，如果没有，那么我自己是最好的筹码，但这种注定的特质当然也要将结果压上天平。’
‘没必要用孩子作为筹码吧！生育对于你原本羸弱的身体来说也是一大难关啊，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一切使用彻底呢！’
‘就是因为是自己，才能彻底开发啊，如果换做甚尔，想要他的基因我要花多少钱才能让他给我生个孩子？’
“世界”沉默了。
琉璃发自内心的感慨：‘我是拥有特质、拥有子宫的一方真的太好了，只要一次交易就能达成目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生气，我作为联姻的工具也不可能不生孩子吧？’
‘还是先关注这一次吧，我为我的失误感到抱歉，我会一直关注着是否有新灵魂的诞生的。’
就此沉寂的“世界”确实稍微对琉璃造成了困扰。
不说咒术界，就是在五条家，用术式、咒力等天赋衡量幼崽的行为也非常正常，优秀的孩子会得到更好的培养，亲属和家族也会因此荣光。
‘这是将孩子当做筹码吗？一枚面值巨大的筹码也会得到优待的吧，这对那个孩子也是好事啊。’琉璃不解的问着自己，却得不到答案。
看着一旁为自己添茶的女仆，琉璃想起已经消失了五天的葵。
‘如果她真有资质的话，此时应该已经熟悉术式和咒力的使用方法了吧。’
琉璃对于羂索的“无为转变”其实不算了解，真人使用的方式固然灵活多变，但羂索在人体上的应用手段才是更缺少情报的一方。
无论咒力还是术式，都取决于天赋，这是咒术界的定律。
即使存在“束缚”、“双生联系”之类的变数，也只能作为零星的特例。
然而羂索等待千年的机遇——“无为转变”打破了定律。
吞下咒物强化身体，或是改造大脑让普通人可以使用自身隐藏的术式，通过这种方式，羂索创造了许多术师，也将过去的“死物”在现代重现。
“死灭洄游”中真正以“现代人”身份熟练掌握术式的人很少，出现在“剧情”中被琉璃和“世界”记录的就更少。
漫画家查理，律师日车，搞笑艺人高羽……他们的术式与自己的喜好和特长极其相符。
无论是对术式的掌握还是咒力的应用，他们的进度也远远超于“天生术师”。
即使没有咒力，没有能够使用术式的大脑，但根源于身体的烙印——术式，仍然从身心影响着他们的抉择和偏好。
那么作为幸存者，从小就作为女仆生活在禅院家的葵，没有显眼的偏好和职业，如果有术式，会是什么呢？
“琉璃，快来。”羂索眯起眼，露出了琉璃很长时间没看到的，含着恶意和感兴趣的笑容。
站在门口的琉璃惊讶的注视着房间里，那个姿势诡异、却有着熟悉面容的类人物体。
“葵……？”
肢体扭曲的被长钉和麻绳像人偶那样穿起挂在墙上的东西勉强维持着人形，唯一能确定身份的就是那张稚嫩而熟悉的脸，但看到那张脸，这具身体最诡异的地方也会随之映入眼帘。
少女的额头被平滑的切割开，包括额骨、顶骨在内的大半脑颅骨消失不见，只能看到仍然在微微动弹的淡粉色大脑裸露在空气中。
对，就像羂索在涩谷时掀开头盖骨那样。
“虽然有点对不起葵，但她不够听话，术式又确实优秀，就只能粗暴点对待了。”
羂索将站在门口的琉璃拖进屋里，推到葵的面前，“对了，来猜猜是什么术式？
是能够窥探秘密，击垮心理的精神类术式——愚神之境。”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