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被打扮成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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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大人，我决定成为咒术师，我希望能够拥有保护自己和琉璃小姐的力量，无论要面临什么痛苦。”
得到琉璃鼓励和原谅的葵拥有面对一切的勇气，尽管仍然对家主的行为感到不满，但至少他的能力是货真价实的。
“可以哦，我只是稍微用一下能力就好，只要你不会后悔。”
羂索看着自己走入笼中的女孩，有些期待她是否能够成功。
自从和葵签订束缚后，她就为了成为咒术师去见了羂索。
‘看来那孩子确实只能感受到他人的情绪而非记忆，不然她就不会听话的去找家主大人了。’
‘葵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你不担心她被羂索利用？’
‘没关系，除了她异常的能力，没有任何能威胁到我的东西，除非她真的拥有了术式。
不过如果是我设想的那样，也许她会是通往成功的关键一步……’
“琉璃大人。”
新换的女仆恭敬的呈上一套极其华丽的打褂和振袖，这是羂索带走葵之后为琉璃新调来的年长的女仆。
“我记得你是宪伦大人身边的女仆，为什么拿这套衣服？”
“这是家主大人的要求，是特意从京都带回来的真丝和服，请让我服侍您换上。”
除了拿着高高堆起的和服的女仆，她的身后还有两个年轻些的也捧着两个不小的盒子。
不知道羂索又打算干什么，琉璃听话的跟着女仆的指示坐在了梳妆台前。
“咯噔”，随着厚重的银漆地盒子被打开，一整套美丽的发饰展现在琉璃面前。
女仆们细致的将琉璃的长发分别卷起束紧，梳成美丽的横兵库发髻。
银质发梳、玳瑁簪、松叶簪、珊瑚流苏，还有发髻后直径有十五厘米左右的金质菊花结，沉重的让琉璃难以低头。
相比之下，本该浓艳厚重的妆容却很是简洁，一位女仆只是为琉璃点了唇，晕红了眼尾，在眼下画了一瓣淡粉色的樱花。
“这种妆容最重要的就是眼睛了吧？”
琉璃已经明白这些女仆要做什么，或者说，她明白羂索想要看到什么了。
“家主大人吩咐过：‘不用为那双眼睛增添任何累赘’，”
说完，女仆也真心的赞叹到：“您的眼睛足以超越整套妆点。”
淡银色绘羽的振袖外是沉重而华丽的打褂，黑银色的底色上几朵红色的彼岸花盛开，在脚踝的部分开成花海，身后的拖尾就已经过度成鲜红的一片。
将近两米长的黑金花纹腰带将打褂牢牢固定，在琉璃身前系了一个蝴蝶结。
最后女仆取出一双三齿木屐，扶着琉璃赤足穿上。
“家主大人在房间等您，请您前往。”女仆最后对着盛装的琉璃如此说。
呼出一口白气，琉璃缓慢的在长廊下行走，一路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这一身从上到下至少有二十斤，如果只是负重到还好，强烈的束缚感和偏移的重心才是琉璃最难以适应的地方。
“果然很适合啊。”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琉璃停下脚步，侧过头，果然是羂索。
“之前江户时代的时候，我可是见过花魁道中的哦，那时候正统的花魁穿的是好像是华美的小袖吧？”
羂索做出思索状，“当时没在意，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能作为替代的只有振袖和打褂了。”
走近琉璃，羂索扫视着宽大领口里露出的光洁后颈，称赞到：“你的肌肤不需要涂脂粉就已经像白玉一样美丽了。”
艰难的抬起手臂，琉璃向男人展示着华美的打褂：“所以你究竟想干什么？”
“先跟我回房间吧。”羂索向琉璃伸出手，“担心你穿不惯高齿屐，不过这种样式好像你也不适应呢。”
琉璃伸出手搭着羂索的臂弯，因为木屐并不高，所以不像常见的花魁道中那样扶在肩头。
“哎呀，这一身还是我去京都的时候从一个富豪的收藏里见到的，想要完全重现花魁道中真是有点困难了。”
“如果要重现花魁道中，扶着花魁的应该是游廓的打手吧。”
“是吗？”羂索轻笑着，“但你可是去我房间的‘道中’哦，更合适称呼我为‘初客’吧？”
屐齿尖锐的棱角边在木板上蹭出一声噪音，琉璃被绊的踉跄。
“小心。”羂索轻易就揽住了失去平衡的琉璃，珊瑚流苏被晃得叮当作响。
随手抽出一只玳瑁簪子，他皱着眉头有些不满，“这种传统的淡黄色玳瑁簪子并不适合你独特的白发，她们是怎么想的。”
琉璃抬起手轻轻扶住发髻：“我还没仔细看过镜子，这也是我第一次梳这样繁复的发式。”
“以后会习惯的。”
走到樱树下，羂索伸手折下了一枝花枝递给琉璃。
“琴棋书画、样貌才情，花魁需要的一切你都很完美，唯独没见过你跳舞。”
接过樱花枝，琉璃皱起眉头：“不仅是没学过，我甚至没看过花魁的舞蹈，非要说的话，我只观赏过类似舞蹈的神乐舞。”
放下扶着琉璃的右手，羂索后退一步，摊开手示意琉璃开始。
回想着曾经看过的祭祀和参拜仪式，琉璃将花枝当做神乐铃慢慢挥舞起来。
抬起手臂，琉璃端着花枝轻轻转身，拖地的打褂将厚厚积了一层的白雪花瓣扫开。
祭祀的神乐舞动作轻缓庄重，比起展现美丽更突出严肃的神圣感，无论是配乐还是巫女的服饰也更加靠近质朴的风格。
只是看过两次神乐舞的琉璃自然无法把握精髓，更别说此刻打扮成花魁的样子用花枝起舞，还是……为了取悦一个本体是大脑的千年前诅咒师。
“真是讽刺啊，花魁为恶鬼跳着神乐舞。”却是羂索先说出了琉璃的想法。
“不过确实是一幅价值不菲的名画，比起我看过的那么多花魁和巫女，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你都是最上品的一个。”
伸出粗粝的指尖，羂索用力擦去了琉璃眼角的那片樱花，用力到琉璃的眼尾已经泛起了超过胭脂的红痕。
羂索满意的笑着，拽住女人腰前巨大的蝴蝶结向自己扯来。
在琉璃跌进自己怀抱的时候，沉重又光滑的腰带也随之松散落地。
明明琉璃是更加娇小纤细的那一方，但像锦被一样厚重的打褂散开来却把羂索笼罩在了底下。
纯白的花枝因为是咒力的造物，即使被粗暴的折下、被挥舞过、被扔在地上一整夜，也依然有着纯洁的生机，枝头还没绽放的花苞也在冬天初生朝阳的照耀下绽放。
从那一天之后，羂索就几乎停止了对琉璃的大量实验，转而熟悉“无为转变”的应用。
也是用这个理由，他将葵的失踪描述的理所当然。
“因为是你喜欢的孩子，我要保证转变不会出错啊，还有转变后的调整，包括学习咒力的应用。”
羂索这么说着，把玩着琉璃的手指。
左臂放在羂索盘起的腿上，琉璃将下巴支在上面，侧着头靠在羂索的腰上，乖巧的任由他把玩伸出的右手，抚摸自己散开的长发和脊背，就像揉捏一只窝在主人怀里晒太阳的长毛白猫。
盘踞在琉璃身体的樱花图案尽管看上去艳丽，但毕竟是剥去了皮肤，摸起来的手感分外怪异，在那晚中途就被羂索允许治好了。
从没干过重活的大小姐十指纤纤，连关节都细腻的恰到好处。
整齐的指甲在阳光下圆润的透着淡淡的粉色，却被男人按压的微微充血发红。
“抬头。”
琉璃抬起头，先被冬日斜斜的阳光晃了一下，然后才看到一对幽深的紫眸。
注视着这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在难得空闲的午后，羂索突然从身体内泛起一种酥酥麻麻的满足感。
千年来，警惕、蔑视、怀疑、仇恨、愤怒……羂索从这双眼中看过无数潮起潮落。
只有这一次，那双“神之眼”是这样温柔又脆弱的注视着自己。
“咔”的一声，琉璃的食指被羂索折断，颤抖眼睫下那双渐渐漫上水雾的眸子就像冬日里清晨升起白雾的冻结湖面，冷清又朦胧。
而这不染尘埃的珍宝已经被打上烙印，从此将只属于自己一人，羂索的笑容越来越狰狞，最后放肆的大笑起来。
从下边仰头望去，琉璃只能看见开怀大笑着的男人的下颌。
轻轻眨眨眼，如冰的湖面就像被擦拭干净，无论是白雾还是脏污，都无损那苍蓝洁白的亘古寒冰。
‘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翻阅着一本古籍的琉璃突然问着“世界”。
‘什么？’
“世界”有点疑惑，然后像被吓到的猫，磕磕巴巴的说：‘怀孕？你是说你自己？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题？’
‘怎么了？’琉璃的语气竟然比“世界”更加惊讶。
‘羂索的味觉正常，生理活动无异，曾经用虎杖香织的身体诞下悠仁，说明生殖系统也还在运转，那难道是夏油杰的身体有这方面问题？’
‘……不，那具身体没有问题。我只是想知道提起这个话题的原因。’
‘当初不是说用我和哥哥的灵魂联系让狱门疆把我也作为封印物收容嘛。’琉璃翻了一页，‘如果我怀孕，那个孩子的灵魂会不会造成影响？或者说，什么时候，作为一个死物的胎儿才拥有灵魂？’
‘严格来说，从受精卵发育的那一刻，灵魂也随之诞生。’
‘那就不太好辨别了。’琉璃皱起眉头，‘怀孕初期的特征不明显，如果不幸的话，就是遇见上午怀孕，下午接触狱门疆这样的极端情况也有可能。’
‘如果只是检查你的身体里是否有新生灵魂，我还是能够帮忙的。’
‘刚刚问过对方的情况，但我没考虑过我本身也不太正常，我残缺的灵魂真的能孕育出一个完整的孩子吗？’
有关生育后代的可能，这还是琉璃第一次认真思考。
‘这一世无所谓，下一次，我如果能顺利出嫁、诞下优秀的孩子，就不会让哥哥担心了吧。’
‘关于这个……’“世界”有些迟疑的说：‘我找到你灵魂的异常了。’
‘就是之前说的另一个特质？是什么？’
‘你的灵魂就像本来纯洁柔软的黏土，是为了弥补五条悟的缺陷才被捏出形状，染上色彩而诞生的。
在成长中，黏土本该渐渐坚硬定型，但因为你意外的独立诞生，破碎的灵魂就这样在柔软易碎的危险里逐渐生长，就像黏土一样也改变了形状。’
‘黏土一样的灵魂吗？确实是低廉而恰当的形容啊。’
‘如果只是一直维持着湿润黏土的特性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体现了本来就破损的灵魂的脆弱。
但我发现了更麻烦的一点。尽管你是为了五条悟专门打造的，但那种能够弥合他人缺陷的特质却不光能作用于他一个人。
或者说，正是为了弥合缺陷而诞生的你，会吸引那些拥有缺陷的人。’
‘我想知道所谓的吸引是怎样的表现？’
‘可别以为是什么好感度加成之类的便利，那是更加接近生物本能的占有和掠夺欲望。
就像水会汇聚在洼地，尽管你是为五条悟诞生的露水。
但没能被装进容器里的你，会被其他空荡荡的干涸容器盯上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