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牺牲”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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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孩子哦，尽管被折磨至死，被肢解的四散零落，但变成咒灵后还是很可爱的吧？”
羂索注视着院子中漂浮的白色咒灵，对着面前的琉璃这么感慨着。
琉璃转头向院子看去，比起这些天看过的奇奇怪怪又恶心的咒灵，那确实是称得上美丽的一个。
纯白的人形咒灵依稀能看出少女曼妙的轮廓，像是发丝一样的紫藤萝色的光晕从头部蔓延到腰际，就像是幻想中的精灵一样绮丽。
唯二能展现出咒灵身份的除了阴郁压抑的咒力外，就是将纯白色切割的鲜红线条。
那血色的粗线不规则的遍布着咒灵的全身，在一些血线的下缘还有撕裂、泼洒一样的鲜红色印记。
“虽然不清楚这位少女具体的死亡过程，不过我收服前有看到闯入她领地的受害者，他们的皮肤以一朵朵樱花的形状被剥离了。想必那也是这孩子的死因吧。”
羂索的话语犹在耳边，琉璃如今也成为受害者之一了。
不能使用术式和六眼，这么命令后，琉璃被放置在院子里，能操纵咒灵的羂索也不见踪影，说是巧合也不能相信呢。
第一次面对樱花咒灵，那冲天的仇恨确实让琉璃受到了伤害。
她的和服被扯开，后背的肌肤从脖颈到腰际都被樱花“标记”。
也许是因为死在树下，被埋在树下的缘故。
在方圆二十米的领地内，纯白樱树反而是唯一的安全区。
尽管必定存在时限，但琉璃还是在樱树上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听完琉璃对这一只“樱花咒灵”的解释，葵急忙去看琉璃的伤势。
应该是咒灵的特殊能力，那一朵朵被剥去皮肤展露出血色的“红色樱花”并不狰狞。
看不见类似血管或肌理之类的东西，也没有血液流出，如果不是光洁肌肤上明显的凹陷，就像是用胭脂画上的一样艳丽。
“宪伦大人很快就会回来的，不用担心，今天只是个意外。”
虽然这么哄骗着葵，但不能使用术式的琉璃不清楚羂索是不是正在不远处看着热闹。
“嗯。”蜷缩在狭窄的枝干间，葵竭力向后靠去，生怕触碰到琉璃的伤口。
感受到身后温度的远离，琉璃笑了笑：“没关系，并不疼的。”
“如果被衣服蹭到的话不会难受吗？伤口也会感染的吧？”葵有些迟疑，“我、我帮您把衣服拉下来一点吧。”
“可以哦，坐在树枝上我确实不方便自己脱。”
得到允许的女仆小姐颤颤巍巍的将琉璃松散的领口拨开，拎起后背的布料小心的向下拉着。
随着伤口暴露在葵眼前，她不由得的倒吸一口凉气。
伏在横生枝上，琉璃惬意的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下面：“难道看着很恐怖吗？”
距离拉开后，那皮肤的恐怖凹陷倒并不明显了，随着琉璃俯下身的动作，几乎露出了樱花的全貌。
就算葵没见过有关“红色樱花”的景色和画作，她也说不出难看二字来。
“说实话，并不难看，除了没有枝干，就像一枝真正盛开的樱花一样。”
零星的几朵盛开在脖颈和肩头，沿着脊椎向下蔓延，那樱花越来越多，越来越艳，最后从一对腰窝中间隐没在衣服下。
盯着那一对小小的洁白的腰窝，葵的脸颊又有点发热了。
“葵，葵。”
“啊，琉璃小姐，怎么了？”
“怎么发愣呢，是太害怕了吗？”
“……不，因为还有琉璃小姐在，我会保护您的！”
枕在左臂上，琉璃微微扭转腰肢向后瞥去。
年轻纯洁的少女尽管恐惧着，却十足认真的说出承诺。
“我只是想问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我？我就快过十八岁生日了。”
‘十七岁吗。’琉璃皱起眉头，‘那孩子死去时也是未成年，如果年龄一样，也许会导致这只怨灵的咒力波动。’
“唰——”像是大风吹过枝头，樱花树颤抖起来。
雪白的花瓣纷纷落下，一时竟然比白雪还要盛大。
比起刚才处于生死关头才看见咒灵的葵，即使不能使用能力，琉璃也能清楚的看到咒灵的动向。
一直徘徊在樱树周围的咒灵逐渐暴躁起来，血线在洁白的身体上逐渐变粗、蔓延。
随着一声尖啸，纯白的樱花树也颤抖起来。
看着迷茫的四下张望的葵，琉璃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做，准确的说，她不确定羂索希望看到什么。
推出葵，保全自己，还是为了一个女仆甘愿承受折磨。
叹了口气，琉璃直起身子，将手掌重重摁在葵的头顶，把她从恐慌中唤醒。
“别怕，你就待在这里，我去找人帮忙。我其实也算咒力充足的，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很会躲藏的。”
‘如果咒灵立刻攻击我，那就算保护了葵，如果是因为年龄暴动，我逃走后葵就会死去吧。’
望着泪眼朦胧的葵，琉璃将她的存亡交给命运决定。
“听好，现在转过身，闭上眼，捂住耳朵。
作为看不见咒灵的非术师，除了我回来，无论如何都不要动！”
看着听话的抱住双膝，将头深深埋下的葵，在那一刻琉璃确实是希望她能活下来的。
简单将衣服拉起，琉璃深呼一口气，跳下了树。
“唔。”在落地的一瞬间，血红的樱花就从先着地的右脚脚踝开到了膝头。
“看来是第一种情况呢。”琉璃笑了起来。
纯白的咒灵高高的扬起手，挥下的一瞬间，有几支尖锐的像钢针一样的樱木枝向琉璃射来。
借助落地后半跪的姿态，琉璃弯下腰减少暴露身体表面积，挥动宽大的羽织缠住、击落了樱枝。
这些天的实验后除了反转术式应用的更加熟练，如何使用这具更加强壮的身体也在战斗中被琉璃掌握。
将展开的羽织高高挥起，试图遮挡住咒灵的视线后，琉璃从樱树后绕出，快速的向来时的路跑去。
突然，一种无力的虚弱感席卷了琉璃的身体。
‘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或许还有药物作用，是那孩子死前的感受吗？’
倒在地上的一瞬间，琉璃就像是倒在炭火中，全身像是被硫酸淹没一样痛苦，不，这是少女清醒着被剥去皮肤的感受。
颤抖的撑起身体，本来光滑柔软的布料都像针梳一样刺人，更不用说粗糙的石砖地面了。
同时，咒灵已经走到琉璃的身后。
左脚的脚背也绽放出樱花，而本来就严重的右脚因为更靠近咒灵的缘故，樱花已经盛开到大腿。
感受着少女死去时痛苦的琉璃却不能动弹半分，这种感受的效果是完全根据少女的临死状态而展示，所以即使是徘徊在死亡边界多次的琉璃也不能抵抗。
如果一级疼痛不能让琉璃体会到少女痛到休克的感受，那么就二级、三级……
这个咒术效果就是可以这样根据人们不同的承受能力变得如此的灵活，如此的“人性化”。
模糊的视线里咒灵纯白而纤细的手指正向自己伸来，尽管明白羂索不会让自己死去，但久违的濒死感仍然将琉璃压垮。
“好了，现在的样子是最美的。”
熟悉的声音响起，同时那种痛苦消失，皮肉剥离的灼烧感也停止向上蔓延。
琉璃像是脱水的鱼，挣扎的大口呼吸，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流下生理性的眼泪。
“抱歉，我来晚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将琉璃从雪地里抱起。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就像回到了高专时期，偶尔单独接送琉璃的夏油杰会克制的扶住琉璃的肩膀或手臂。
只是那么一次，从咒灵边缘跌落的琉璃掉进了他的怀抱。
明明是同一具身体，甚至如今身下的这具更加宽阔有力，但琉璃就是觉得，当年的怀抱比现在的更加温暖。
等到被羂索抱回房间，放到榻榻米上的时候，琉璃已经完全清醒了，她对那句“来晚了”嗤之以鼻，但还是没有戳破两人都清楚的虚伪薄膜。
“宪伦大人，樱树上还有我的女仆。”
“我已经派人带来了，随后就到，你不用担心。”
羂索体贴的为琉璃拉好滑落肩头的和服，手指拂过从后背蔓延到肩头锁骨的樱花。
“真美，之前的那些人身上的简直像是被扔进‘樱花印章’堆里滚出来的图案一样，我还以为那孩子变成咒灵后就没有审美观了呢。”
“如果您再来晚一点，我也会被扔进印章堆里的。”
“所以我不是及时叫停了嘛。”
经历巨大痛苦后，羂索抚摸樱花造成的疼痛已经不值一提。
琉璃侧过头，任由羂索观赏着自己骨血之上盛开的花。
“这么难得的美景，不要用术式抹消哦，这两天没有实验，正好让你适应一下吧。”
心情很好的羂索眯起眼笑着，让刚刚才想起夏油杰的琉璃又幻视了和哥哥一起恶作剧之后笑的腹黑的男孩。
“琉璃小姐！”被说着随后就到的女仆果然来的很快。
她扑倒在床边，一副担忧的想查看伤口又自责的不敢动弹的样子，甚至慌乱的一时忽略了站在旁边的家主。
“是叫葵，对吧？”
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葵急忙躬身问好：“家主大人！”
羂索不在意的挥挥手，用充满担忧和歉疚的语气开口：“琉璃的伤是我的失误，都怪我去晚了，你作为琉璃的贴身女仆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直到伤势痊愈。”
“是，是的，遵命。”
“啊，因为是咒灵造成的伤害，可能和正常的伤口不同。
这样吧，我带你去见一下医生，把注意事项和你交代清楚。”
相信着家主大人的葵感到受宠若惊，安顿好琉璃后就跟着羂索出了门。
看着远去的两人，琉璃叹了口气，对“世界”说：‘看来决定葵生死的不是命运，而是羂索。’
‘别多想，你能保住自己已经不容易了。’
‘多想……吗？不知道是不是年级大了，我最近确实总是想起之前的事。’
‘我现在不能读心，也许是听错了，你刚才是不是说自己年纪大了？’
‘真会开玩笑，我的年龄确实不小了。
我已经快三十岁了，在家族里还没出嫁，那些仆人都怎么说的我可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都是胡说的，你明明还是童颜美少女呢！’
‘童颜我还是有点自觉的，但美少女就真的算不上了。像葵那样天真纯良的女孩才算少女吧。’
回想起自己真正希望过葵活下来的那一瞬，琉璃只能选择默默遗忘，被羂索盯上的少女能够善终就称得上最好的结局了。
此刻如此希冀的琉璃确实没有想到，葵的离去是那样惨烈，而给自己带来的麻烦甚至让她后悔此刻的心软。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