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不懂人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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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研究琉璃与五条悟的联系陷入了实验瓶颈，但羂索对这双“新六眼”的兴趣日益高涨。
偶尔得意的明褒暗贬的称赞，其中的轻蔑意味也被琉璃轻易察觉。
‘习惯了顺从的女人掌握着如此力量也是浪费。’
‘多亏了你的懦弱，本来非常棘手的能力现在只能成为我的收藏。’
‘真是厉害的能力，说不定本来能成为五条悟那样出色的战力呢。’
面对这些隐藏的并不好的恶意，琉璃有时会“配合”的露出忧虑的神情。
不过琉璃确实有其他的选择，在继承主角命运之后，她就是自由的。
凭借新诞生的术式和“世界”之前的预知情报，琉璃可以阻止包括禅院家在内的众多伤亡和内耗。
不过，除了为二周目收集攻略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时间。
琉璃提出束缚说服羂索的理由之一，也是琉璃本身真正的目的，为了在原本世界崩坏的时间节点之前完成目标。
得到哥哥的能力，琉璃如果想应用自如确实需要大量时间。
一边寻找、说服学生们，一边对抗羂索、高层、诅咒师等构成的反派阵营太耗费精力和时间。
夺取狱门疆难度升高，而且会大大改变原本“世界”提供的发展路线，让琉璃无法掌控剧情的发展，尤其要是提前了世界毁灭的时间就全完了。
只要能接触狱门疆，被“世界”判定为同一人的灵魂会使处理完五条悟信息的狱门疆将琉璃也收入封印。
在“开门”与“关门”之间的一瞬，琉璃会处于“薛定谔的封印”状态，五条悟和作为世界基石的“六眼”同理。
为了世界的稳定，作为“主角”定义的存在和“六眼”都是必须的存在。
当拥有两者的琉璃处于“薛定谔状态”时暂停时间，“世界”就可以将琉璃单独提取出来。
借助其他世界的力量，在琉璃的“世界”与那个世界之间构成的狭间，琉璃可以接受其他世界的委托。
直到力量足够，琉璃才会回到世界，逆转时间，而后按照逆转后的时间线，世界才随之流动。
为此，能够最快、最恰当的接触到狱门疆，如何能让羂索自愿拿出狱门疆才是琉璃一切计划的目标。
拎起茶壶，琉璃为羂索倒了一杯茶，认为将琉璃的性格掌握大半的男人最近沉迷让她完成各种超过一个实验体该做的工作。
与实验无关的命令，琉璃是可以不必遵守的，但在这些天的折磨和痛苦中，学乖了的大小姐合该对这个男人俯首。
“一会去做一点甜品什么的吧，今天应该是你的生日吧。”支起腿、撑着头的男人随意的吩咐着。
“生日？”琉璃当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没有手机电脑，房间里也没有日历的实验体大小姐早就丧失了时间观念。
“十二月七号，不会错吧。这一任‘六眼’的生日。”
“……嗯，没错，但是不用了，我的生日只有哥哥在意，以前都是给哥哥做甜点，和……”
还没说完的话被羂索打断：“那不是正好吗？你成为‘六眼’的第一个生日，能够超越、代替五条悟的开始。
你的厨艺不是很好嘛，多做一些我也尝尝。”
沉默之后，琉璃还是点点头，向厨房走去。
无论是材料还是厨具，这里都比五条家琉璃专门布置的小厨房差，主要是做西式餐点的东西太少，但如果做一些常见方便的甜食还是可以尝试的。
翻找着材料和工具，琉璃思考着要如何制作，害怕导致琉璃分心而很久没有开口的“世界”说：‘没事吧？’
‘嗯？我没事，今天没有实验啊。’琉璃仔细比较着两份面粉的成分表，‘这个更适合烤曲奇。’
‘我指的是，他提到你哥哥。’
‘啊，这种程度我早有预料，不如说今天措辞的激烈程度在我的预想中甚至只能排倒数。’
没找到心仪模具的琉璃决定等会简单整理成圆柱形直接切片好了。
‘那就好，我只是担心你的灵魂，如果灵魂再出了问题可不是掩饰能瞒过去的。’
琉璃用力打发着黄油，底部还没融化的白砂糖在盆底和打蛋器发出一点粗糙的摩擦声。
所谓“没事”的说辞其实并不准确，琉璃能明显感觉从灵魂深处发出的震荡，但奇异的是，那波动就像击打在层层海绵上，等到浮现在琉璃的灵魂表面时已经被削弱、消弭到没什么影响了。
表情、神态、甚至生理性的心率都有把握控制，但实在不能抑制自己灵魂真实为哥哥而愤怒的琉璃只能寄希望于这“海绵”能够多吸收一些震荡。
带着新出炉的玛格丽特和随手捏的饭团，琉璃回到了羂索面前。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他竟然还坐在原处，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本书随意翻看着。
“我还以为你会煮红豆饭呢，”扫过托盘里餐点的羂索放下了书，“都是些平常的东西啊。”
“红豆饭需要提前浸泡红豆，拉面、寿司之类的也需要时间，西点就更不用说了，连材料都不全。”
随手捏起一只饭团，羂索咬了一口：“是鲑鱼的啊。”
“还有梅子和辣味明太子的口味，因为不知道您的口味。”
明明做着像是女仆一样的事，面对着可以说是“敌人”的刁难，琉璃却依然保持着淡淡的柔和神情。
那样子和夏油杰记忆里十年前少女为低年级生带去甜点时一样，一样到让人厌烦，让人……想看一点不同的表情。
“轰——”被击穿的地板发出破裂的声音，一同被打碎的还有琉璃的身体。
突然现身的咒灵用它大概是手部一样的东西捅穿了琉璃胸口，将她钉在地板的碎屑里。
剧烈的疼痛和冲击让琉璃控制不住的从齿尖吐出呜咽，发黑的视线里一时间只有四溅的血液和那只咒灵。
羂索依然品尝着饭团，对这惨剧视若无睹。
琉璃不明白为什么羂索会突然袭击，但她保持着人设，死死的抑制住痛苦，声音颤抖的询问：“宪伦、大人，这是实验吗？”
“不，只是突然想这么做了。”
咒灵抽出细长的手部，痛快的消失了，只留下呼吸逐渐微弱的琉璃捂住胸口的破洞。
逐渐模糊的五感中，隐约传来男人的声音：“治好自己。”
下意识运转反转术式的琉璃修复着伤口，一只脚却突然踩在琉璃的肩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琉璃身旁的羂索。
男人死死踩住琉璃的身体，地板破碎的边缘被压进琉璃的后背，呼吸还没顺畅的琉璃颤抖着抓住衣袖。
逐渐沉重的力量让琉璃的痛苦被人为的延长，终于，伴随着一声脆响，琉璃的锁骨被生生踩断，凹陷下去的骨骼终于逼出了琉璃喉咙里的惨叫。
羂索露出满意的笑容，脚下却仍然没放松，直到第二声响，琉璃的肩胛骨也被压碎。
琉璃终于挣扎着想从这痛苦中脱身，与往常实验时被束缚隐隐压制的感觉不同，此时的琉璃是能够挣扎的，她伸手推搡着羂索的脚，双腿也在地上无力的蹬着。
“停、停下。”伴随着血沫和呻吟，琉璃终于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原来你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真有趣。”羂索终于抬起了脚，任由琉璃蜷缩起来，用术式缓解着痛苦，“还是等一下比较好，我已经通知了医生，如果骨骼错误的愈合，还要打碎重长。”
琉璃听话的停止了术式，她的额头抵着地面，喘着气，仰视着又恢复平和的男人：“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硬要说的话，是你没有做到本该做到的事。”
“我不明白。”
“琉璃，”羂索用叹息般的语调温柔的说，“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想一想今天我为什么伤害你，又为什么停止，你会明白的。”
说完话的男人走出了一片狼藉的房间，任由琉璃躺在原地等待着医生的到来。
处理好伤口，琉璃躺在床上。
‘我不明白。’琉璃是真的陷入了迷茫，‘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界”的语气也很奇异，祂斟酌着开口：‘你还记得我们当初分析羂索的性格和处事方法时，你是怎么说的吗？’
‘能够隐匿、坚持千年，羂索拥有坚定的目标、缜密的心思和锲而不舍的决意。
无论是与那些术师和咒灵签订束缚还是掌控了大半咒术界高层，都能展现他把握人心的手段高明。
但甘愿更换身体隐藏、亲自生下孩子，放弃可以被称为尊严和自我的部分的同时，他又有不合时宜的自大和展示欲。’
‘还有吗？’
‘从这些日子的相处来看，他累计千年的经验和见识确实丰富，同时对于新时代的习惯和知识也接受良好，学习和创新的速度很快。’
‘我说的不是这些，我指的是他对你的态度，他的高傲、轻蔑、恶趣味和施虐欲。’
‘我知道啊，不过这些不足以影响他的计划和行事风格吧？
不……确实，这些特点在某种情况下未尝不是……’
‘我指的是他今天为什么突然发疯。’见琉璃怎么也不明白，“世界”只好直言，‘你既然能看出羂索高傲的掌控欲，为什么还如此平淡的面对折磨？’
‘平淡？’琉璃不解，‘就是为了满足他恶劣的性格我才那么顺从啊，从没反抗过家族和长辈的大小姐面对掌握着自己未来的人不是会更懦弱吗？’
‘平日里的顺从和面对极端痛苦的不反抗是两种情况。’“世界”叹了口气。
‘你毕竟还是残缺的，你的情绪不足以支撑你太细腻的表达。
总之，从我和羂索的角度来看，你的顺从太过冷淡，你的痛苦浮于表面。’
想起琉璃的“不开窍”，“世界”决定说的更清楚：‘他想看你崩溃，看你恐惧，看到你无法挣扎的痛苦和哀嚎。’
琉璃更迷惑了：‘这是为什么？我安分的配合实验还不好吗？为什么想要我反抗？’
回想起羂索临走前的话，琉璃不得不承认，“世界”是对的。
‘因为他想从我无力的反抗中确立上位者地位？’
面对琉璃思考良久的答案，“世界”只能附和。
‘没错，所以你越脆弱、越狼狈他就越会满意，像现在这样平静的忍受、无所谓的态度就会让他愤怒。
你要更像一个人，而不是逆来顺受的木偶。’
‘我明白了。’琉璃终于听懂了，‘我要满足他的意愿，根据他的希望发生变化，不能执着于扮演自己设定的性格背景。’
‘总之，如果痛就喊出来，如果受不了就哀求，这能让你更好受，也能满足羂索的欲求不是吗？’
注视着某种程度上极度缺失的琉璃，“世界”只能祈求着不要让自己心仪的孩子遭受太多痛苦。
即使她本人完全不在意各种层面的伤害，无论她是否清楚这行为蕴含的含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