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初次被迫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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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宿傩在高专爆发的缘故，虎杖悠仁未被处刑的消息传开，执行死刑的乙骨和传回死刑消息的禅院直哉都受到了高层的抨击。
乙骨即时掩护虎杖几人离开并进入了无法自由出入的“死灭洄游”，剩下的禅院直哉则成了不上不下夹在中间的尴尬存在。
本来因为琉璃的关照而和禅院姐妹关系缓和的禅院家为了从此事中脱身，同意了本来就将女儿们视为耻辱的禅院扇的要求，献出两个女孩作为交代。
禅院真希本来就是坚定的“五条派”，追着姐姐离开的禅院真依也和五条琉璃关系不错。
两个没什么价值的女人如果能够弥补高层的迁怒，那就算是她们做出的最后贡献了。
在最后的生死关头，真依环抱着姐姐，想到了琉璃曾经的话。
“作为一体的双生子，背负必须一起成长的诅咒，如果真的想跟上姐姐的步伐，你要拼上必死的决心哦。”
“我和哥哥与你们的联系确实不一样，哥哥不会被我的能力限制，但相对的，你们之间的联系也有比我们优越的地方。”
“你知道吗，我一直被称为‘六眼伴生的诅咒’，家里一直在研究如果我死去，是不是就能把从哥哥那里夺走的力量还回去。
不过你和真希是不同的，你们是相互交换的哦。”
记忆里白发的女人笑的很温柔，却无端的流露出让人窒息的哀伤：“你比我优秀，你是能够成就真希的人，因为你有最决绝的意志和我没有的幸运啊。”
真依闭上眼睛：“姐姐，要把一切毁掉，记得，是一切。”
无论是束缚你我的命运还是造成现状的禅院，都要毁掉。
从此自由的活着吧，我最爱的姐姐。
一直关注着禅院姐妹注定终局的琉璃为真依的决意献上祝福。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真希那一击没能杀死禅院直哉，跌跌撞撞扑倒在房间里的直哉痛斥着真希的行为：“最后还是掉以轻心了吧，臭娘们。”
用蔺草编织的叠席被愤怒而痛苦的直哉抓破，然而重伤的直哉无法凝聚起咒力，最后屈辱的死在了平日最看不起的普通女人手里。
侧躺的视线向左凝固，扫过内室的榻榻米和橱柜，在目光不及的范围，那支珊瑚簪子被单独放在窗口的花瓶旁边。
自从涩谷之后，太多的变故发生，在五条悟被封印，禅院直毘人死亡的档口，琉璃的失踪只是很小的一件意外。
禅院直哉选择琉璃是为了给自己的家主之位增色，如今家主之位都要被他人继承，他怎么会有心思寻找没有任何线索的琉璃。
但在死亡平等降临的最后，除了彻骨的屈辱、愤怒、不甘之外。
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白发女人竟然也留有一席之地……被“诅咒”的直哉最后在混沌中化作咒灵。
没有读心能力的琉璃对直哉的心路历程一无所知，一直展开术式也只是为了掌控局势，虽然已经拥有了能够改变的“主角命运”，但她不会为目标外的任何动摇。
轻轻推开障子，琉璃靠坐在远离地炉的门边轻轻呼出一口白雾，远眺着深冬灰暗天空最后一丝光明的消散。
‘快要到哥哥的生日了，上一次就没好好过。’
琉璃平静的向“世界”倾诉，心中好像有点不知名的酸涩随着日落而升起，久久不散。
“琉璃小姐。”女仆恭敬的端上晚餐，“如果不和您的胃口请随意吩咐。”
“不用，这样就很好，清淡一些的调味，我也没什么忌口。”
将碗筷布好，女仆带着托盘弓着腰退出了房间。
想驱散那份酸涩，琉璃将障子全部拉开，面对着夜空吃着晚餐。
在平时必定会生病的“肆意妄为”的举动却没带来任何不适，当然，也没能驱散心中的阴霾。
‘为什么，这样异样的感受，五条琉璃，这是最后的关键时刻，不可以出现意外，想想哥哥，为了哥哥什么都可以做到，对吧？’
琉璃沉默的在心里死死压抑住难过的感觉，注视着夜空等待白日的升起。
“琉璃小姐，家主大人传召。”
跟在带路的仆人身后，去往的却不是昨天谈话的和室，而是琉璃从未涉足的后院庭院。
向幽暗的深处走去，积雪无人清扫，看不清边界的小径只有琉璃和仆人的脚印。
拐过廊下，琉璃首先看到的是一树绝对异常的白色樱花，那樱树高大粗壮，茂如繁星的白色樱花像落雪一样挤得看不见一点棕色的树枝。
“很美吧？”羂索就站在那樱树下向琉璃介绍。
“这是一个特殊的咒灵的作用哦，当初那孩子就是死在这样稀有而美丽的樱树下，以足以形成一级咒灵怨气的手法被残忍的杀害了。
尸体埋在纯白的樱花下很多年也没人发现，所以这颗樱树方圆二十米内是个非常特殊的咒灵结界。
以后我们的实验就会在这院子和后面的屋子里进行，无论是血腥味还是惨叫，都不会传出去的。”
带路的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下了，琉璃沉默的站在无瑕的积雪里，任由融化的水雾打湿衣角和白袜。
“哦，对了，说起你和五条悟的联系，最让我惊奇的就是你的‘术式’和他的‘六眼’的融合。
千年来，六眼的能力从未变化，你出生没能得到六眼的力量其实不足为奇，但现在你在得到‘无下限’后，竟然用术式使六眼的能力发生了变化，这才是千年以来唯一的变故。”
放出数十个咒灵的羂索看来看去，好像在挑选合适的那一个，一边继续说：“所以我希望你能展示一下你的术式，我是指你原来的那个感知型的，不许用‘无下限’和反转术式哦。”
话音刚落，一只椭圆形的咒灵就挥舞着像是巨大的昆虫节肢一样的八只脚冲了过来。
行动轨迹，攻击方向，咒力流动……琉璃一清二楚，但仅仅只是得到咒力初步强化的身体远不足以作出适时的应对。
狼狈的向一边扑去，一只灰绿色的尖锐节肢扎下，将琉璃宽大和服的衣袖钉在地上。
“抱歉，下次我会让人准备一些合身的衣物。”双手抱胸在一边指挥着咒灵的羂索没什么诚意的说出抱歉，“对了，别跑出范围啊。”
用力将衣袖从裂口撕开两片，就势在地上一滚，琉璃终于脱离了咒灵的攻击范围，但被操控的咒灵慢悠悠的挥舞节肢显然只是为了让这场“战斗”能持续更长时间。
站起身的琉璃踢掉碍事的草屐迅速向咒灵的侧后方跑去，这只形似昆虫的咒灵存在攻击死角——背后。
尽管它的操控者能将琉璃的动作尽收眼底，但攻击范围的限制则不受操控改变。
想法没错，但面临无法攻击、无法防御甚至不能逃离的现状，琉璃脆弱的身体在负荷长时间的运动后终于有些脱力。
下一秒，咒灵长长的节肢横扫过来，将琉璃拦腰击飞。
第一次结结实实受到重击的琉璃滚落雪地，被冲击力带的在积雪里向后滑去，清出一小片雪下的石砖地。
四溅的血花和白雪阻碍了视线，琉璃闭上眼，下意识的运用着“术式”。
在熟悉的彩色的“视界”里，可击金石的节肢向自己刺来，竭力闪躲着却仍然被划破腰侧。
用宽大衣袖捂住创口，琉璃踉跄的站起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的头部流下鲜血染红了白发。
看着没有停下的咒灵，琉璃迈开因为疲惫和痛苦而颤抖的双腿继续奔跑着。
看着琉璃跌跌撞撞狼狈的躲闪着攻击，羂索将她痛苦的喘息和没有章法的动作尽收眼底。
‘确实没有什么战斗经验，摔到地上的时候根本没有防御行为，对战斗中的疼痛也完全没有应对方法。’
纯粹凌虐的战斗终止于琉璃被刺穿大腿钉在地上，无法动弹、血流满地。
收回咒灵，羂索俯视着地上只能虚弱喘息的琉璃：“对大小姐来说稍微有些超过了，治好自己吧，今天就到这里。”
提着草屐，琉璃拖着身体走在回房间的路上，黑色的和服已经被血液、汗水和化雪浸透，破破烂烂的只能蔽体，但路上经过的仆人都对此视若无睹。
脱下衣服，琉璃走进已经盛满热水的巨大浴桶中。
尽管已经简单擦拭过，但仍然有几缕红丝在水中消融，琉璃环抱双膝，将头埋下，轻轻颤抖着。
‘这只是最开始的试探，应该是通过了。’恐惧的皮囊下，琉璃同“世界”冷静的分析着。
‘你的术式和六眼的融化是因为你灵魂的特殊性，硬要说的话只是因为从创造之处就是如此设定的。’
术式与术师的□□相关，咒力则对应产生情绪的灵魂，不过两者之间也不是泾渭分明。
例如咒术最高奥义的“领域”，想要领悟领域，必须从身心理解自己的术式，发掘灵魂的本质并将其与术式结合后通过咒力具现化。
琉璃的术式没有“名字”，因为她没有发自内心诞生的形容词。
除了她残缺的灵魂，她的术式也本不完整，从诞生时就是为了弥合另一个灵魂的配件因为意外而独立的就是这样的残损品。
‘简单来说，你的所谓的感知术式，本来就是为了提升六眼能力的附属，是因为你意外的独立诞生，才被迫以术式的形态出现。’
琉璃深吸一口气，身体顺着橡木桶的边缘滑下，仰躺进水里。
‘这些都无所谓，我只关心羂索究竟能研究出什么来。’
‘除了表面继承力量的联系之外什么都不能，你的诞生是我的手段，你灵魂的秘密与世界规则同级。
等什么时候他能够让太阳从西边出来，也许就能研究出来了。’
“世界”带着埋怨和嘲讽的语气让琉璃险些憋不住那口气，她哗啦一声从水里坐起，将长发从眼前拨开在后背理顺。
‘那就好，只要我们最后的秘密不会暴露，那就随他研究吧。’
“世界”确实是最强力的保证，无论是借助咒术还是咒灵，羂索都没能发现琉璃和五条悟的联系是如何紧密到能够继承“六眼”的。
一如琉璃之前的猜测，羂索手里没有太多关于五条悟的信息，尤其是能够支持实验的血肉或咒力信息，单方面的研究陷入停滞。
“这双眼睛确实产生了一点变化啊。”
仔细端详着琉璃的眼睛，羂索在那本该湛蓝到无瑕的眸子中发现了一点点鲜红的痕迹。
那红色盘亘在瞳孔的边缘，很难察觉，但一旦注意到也非常显眼。
“我本来的眸色是近似透明的很浅淡的蓝色，得到‘六眼’之后才逐渐变深。
瞳色则相反，我的虹膜是异常的深红色，现在却更接近哥哥的蓝黑色。”琉璃仰着头，仔细解释到。
“有意思，看来你原来所谓的‘术式’也许也是一种天生异变的瞳术，所以才能和‘六眼’融合啊，毕竟‘无下限术式’和之前没有差别。”羂索从改变后的结果推出了不算错但也不算对的结论。
“家里也研究过我的眼睛，但只得出了‘并非六眼能力’的结论。”
“你的能力确实不属于‘六眼’，如果不是这场意外，没有人会想到你的能力竟然可以和六眼融合。”
而且不是一般的融合，是相互成就的双向正增长。
琉璃获得了正常的视力和能够察觉咒力的能力，六眼则被远远扩张了范围，而且能够穿透无咒力物品视物。
眯起眼睛，羂索第一次庆幸自己和琉璃签订了束缚。
这样的能力如果放任她成长，甚至会成为超过五条悟的威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