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想要“钓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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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加茂家族显然已经被羂索完全掌控，无论是被迫还是投诚，顶着明显的“已死通缉犯”的夏油杰身体乘着飞行咒灵肆意进出的羂索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家主大人。”恭恭敬敬跪伏在地的仆人欢迎着羂索的归来。
“啊，这是琉璃，麻烦给她安排一个离我近一些的地方住下。”
就像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羂索笑意盈盈的转身对琉璃嘱咐：“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意吩咐。”
一直沉默不语乖巧跟在羂索身后的琉璃迟疑着开口：“硝子的……身体，怎么办？”
走进和室随意坐下的羂索撑着头，问：“她其余的部分呢？说起来，你是怎么从高专把她带走的？”
琉璃犹豫着坐在羂索对面，对前一个问题避而不答：“我……我发现高专那边好像因为宿傩出现了混乱，我本来就在附近，因为不会被结界示警，所以直接用‘无下限术式’把硝子带走了。”
“没打算联系其他人，却带走了珍贵的医生啊。”
羂索意味深长的感叹让琉璃不由的紧张的团起手指。
“别担心，我不是质疑你。”羂索挥挥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签订束缚的那刻我们之间就以它为准，之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我这也不是命令，只是合作伙伴之间的闲聊。”
琉璃对羂索惺惺作态的虚伪表现感到恶心，面上却与深深压抑的仇恨相反，露出了一点放松的表情。
“我只是想试一试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哥哥是在当年领悟反转术式后成为最强的，如果我能做到哥哥那种程度……”
“如果你能达到五条悟的程度，你就不会选择和我交易，坐在这里了。”
羂索了然的接上琉璃未尽的话语，‘果然，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这位大小姐不可能有胆量和我交易。’
第一句出口，接下来的话也就顺理成章的说出来了。
“没错，我在硝子的帮助下终于学会了反转术式，不过我从没有经过任何训练，想要做得像哥哥那样需要很长时间的学习，但在这个状况下，时间是最稀缺的东西。
我提出交易，硝子却表示反对，而我通过术式发现，失踪的硝子也被纳入了管制范围，如果让她就这么回去，等待硝子的就不仅仅是监禁那么简单了……
本来没有了哥哥和夜蛾，东京校也名存实亡，硝子一个人是无法存活的，与其让她遭受折磨，不如、让我结束这一切。
带来硝子的头颅不仅是证明，也是希望你们不要再打扰她的安息，身体已经被我销毁，头颅我也希望能够好好安葬。”
“当然，尽管反转术式确实稀有，但对我来说却没什么用，你能学会反转术式真是太好了，接下来会方便很多。”
这句话隐含的血腥味让琉璃不由得咬紧嘴唇，对接下来可能的遭遇心生担忧。
“家主大人，琉璃小姐的住所已经整理好了。”
“那你就先去休息吧，实验什么的我也需要准备一下。不过……既然已经恢复了视力，就不需要术式了吧？”
目送琉璃远去的背影，羂索思索着这场交易背后可能隐藏的目的。
同为御三家之一，加茂家的历史底蕴也很深厚，房屋格局和物品都与五条家的房间类似。
将盒子交给侍从，换上矮几摆设衣物的琉璃像是松了一口气那样倒在崭新的被褥里。
扯过被子将自己遮住，琉璃渐渐停止动作，就像睡着了一样平复了呼吸，而实际上她正在和“世界”复局这次至关重要的交锋。
“世界”率先表达了自己的担忧：‘我不认为他会这么简单的信任你。’
‘当然，但他会的，当他认为我无路可走的时候。如果他认为一切尽在掌控，他会信任自己的能力。
那与我怎样的行动无关。至少目前我并没有任何掩饰，唯一隐藏的就是我对五条家其他人其实并不关心。’
‘对家入硝子的处理确实很有争议，’羂索回想起自己得到的消息，‘五条琉璃的能力也确实弱小。但……她真的放弃五条悟了吗？’
‘感谢我二十几年来的乖巧顺从，就算他有所怀疑，也还是会衡量哥哥和五条家所有人在我心里的价值，不会想到我从没在乎过其他，更不可能知道我们最终逆转时间挽回一切的计划。’
‘可最大的问题是，在什么情况下，他可能会让你和狱门疆接触？’
‘当他确定我和哥哥之间的联系确实特殊，但不至于特殊到能代替哥哥被锁进狱门疆的时候。
无论是为了试探还是为了实验，我会看到狱门疆的。’
‘这可能吗？’
从一只特殊咒灵的身体里取出狱门疆，羂索像是对这咒物倾诉，又像是自言自语：“啊，即使被封印了，也依然存在感十足呢。
尽管很想随意扔到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隐藏起来，但战利品果然还是随时观赏更方便吧？”
‘千年来，羂索一直在寻找各种方法完成计划，经历了那么多失败。
即使到这已经算是锁定胜局的半场，他也不会放弃得到更多的情报以备不时之需。我指的是和我、和六眼有关的一切。’
‘可是如果要确定你和五条悟的联系，势必涉及到你的灵魂。
轻则造成灵魂的损伤，严重的话，真让他查出你和悟的联系怎么办？’
‘不会的，没有对照组，也没有哥哥的灵魂或基因信息，只研究我，他还没那个能力发现我和哥哥最特殊的地方。
连用灵魂签订束缚的宿傩都没能察觉，不是吗？’
‘最后一个问题，我不能给出你能力范围外的消息，告诉你狱门疆在哪里。’
‘相比其他，这应该是最好解决的问题了。
天元同化失败、得到咒灵操术、使用无为转变，这些都是不可逆转的既定事实。
对看不上其他咒术师实力的羂索来说，只剩下哥哥是唯一的意外，狱门疆并不是不可解开死局他比谁都清楚。
对于一个能安心蛰伏无数年的幕后之人，羂索却又有自傲的展示欲和控制欲，他不会让狱门疆脱离控制的。
从涩谷之后，我就一直关注着羂索，他没有把狱门疆带走，应该是放置在特殊的结界或依靠特殊的咒灵收纳了吧，他的咒灵操术用的倒很好。
只要狱门疆在羂索手里，哪怕不在身边，但为了避免一切意外，最后一步他会用我最在意的哥哥来试探的。’
‘……希望如此。’最后，选择相信琉璃的“世界”没再追问。
‘原来真的听不到我的心声了啊。’琉璃久违的放纵自己在脑海里构筑着多种选择的应对方式，预演着可能的终局。
果然如琉璃设想的那样，即使开放了心灵，“世界”也只是能像之前一样凭借意识交流，读心和改造灵魂确实无法实现。
琉璃之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为了哥哥、为了世界，她不会瞒着自已唯一的同党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但相比意外诞生出怜惜之情的“世界”，琉璃的态度始终如一——将自己的存在视为筹码。
临时改变计划真的只是为了和宿傩签订什么束缚吗？
不，没有从宿傩那里得到任何“弱点”、“禁忌”相关信息的琉璃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束缚”本身作为陷阱，用紧密联系的灵魂下注，将自愿共享的另一边拉下王座。
缔结束缚之前连“世界”都不确定可能的后果，琉璃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在此刻，感受到灵魂被外来力量干涉、隐秘的内核被束缚捆缚强制与遥远的另一边固定，琉璃不会怀疑这联系的强力程度。
无论是伏黑甚尔、夏油杰、羂索还是其他阻碍，拥有超量情报的琉璃都有信心解决。
但唯有两面宿傩，他暗地的谋划、强大的实力以及占据容器的独特身份，都是琉璃无法解决的难题。
尤其是琉璃最重要、最依仗的情报。
上一次世界毁灭危机来临的时刻，宿傩的谋划还未展开，回溯后“世界”的记忆也就没有信息，从那一刻诞生的“世界”也无法推演没有任何信息的未来。
“提前解决羂索，不要让虎杖成为容器。”
“世界”是这么安慰琉璃的，但某种程度上和羂索很像的琉璃不愿意放过任何可能造成意外的因素，她不能接受失败。
‘没关系的，不到最后关头，我不会启动这个陷阱。’
像是安慰“世界”一样，琉璃轻轻在心底说着抱歉。
整理完思绪的琉璃就势闭上眼小憩，无论是涩谷前的计划、设计宿傩、熟悉崭新的身体还是学习反转术式，一直处于高压状态的琉璃终于可以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时间临近日落，琉璃也怯怯的坐起身靠在墙边发呆。
琉璃的术式确实能够无声无息的展开并侵入大部分结界，但也有例外，比如特殊的天元结界。
而羂索的结界术造诣深厚，琉璃也不打算试探他在这方面的能力。
同理，他能否通过什么方法感知到琉璃融合后的咒力波动也是未知数。
既然特意交代过不能展开术式，琉璃也就无法确认是否存在咒术或科技手段的监控。
不过伪装的假面已经维持了那么久，琉璃绝不会在最后放松警惕。
初见时的冷静是长时间思考和预演过的体现，得到意料之外的拒绝和威胁后强装镇定的表现符合傀儡大小姐的定位，带走硝子以及后面的尝试是向哥哥学习的叛逆，利落的杀死硝子并虚伪的要求安葬头颅的行为也很有高层的风范。
但更之后的“表演”就是琉璃以往不会面临的情况了，被威胁、被伤害……
要展现更多符合身份却从没显露的脆弱和柔软，将容易掌握的特质传递出去。
不过还有一点可以向之前的经历中汲取经验，那就是如何“讨好”他人，无论是从任何角度，尤其是不能怠慢，掌控欲十足的上位男人。
‘羂索的本体是一个大脑，千年前的性别观念应该早就模糊了吧？’
思考了一下目前已知的羂索曾使用过的各种身体，琉璃有些迟疑应该用什么态度应对可能面临的有关性别的问题。
‘毕竟他现在的身体是个成年男性，而且还是我曾经认识的熟人，如果在实验中暴露身体，我应该展现出屈辱和愤怒还是顺从和羞耻？’
‘从实验角度，他早就不知道解刨过多少生物了，但从你这边来说的话，应该还是要斟酌家里的传统教育吧。’
‘唔，那还是我自己把握吧，毕竟有的孩子看上去很大胆却连被拥抱都超级紧张，外露的性格果然和私下的心理不会完全一致。’
‘你说的是禅院直哉？我……我认为他只是面对你很紧张罢了，不能作为参考。’“世界”顿了顿，对琉璃不恰当的例子提出异议。
‘直哉？’琉璃有些诧异，‘他是比我小一岁，但用孩子来形容也不合适吧，我是说哥哥的那些学生。’
‘……抱歉，因为你提到异性还有成年男人，我会错意了。’
‘没事，不过说起直哉，他现在应该已经死去了吧，第二次被杀死了。’
在学习反转术式的空档，那场禅院家的灭门之祸琉璃当然没有错过，禅院直哉的第一次落幕。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