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顺利坑人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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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破败店里还算完好的卡座里，接过被操控的咒灵恭敬递上的菜单，羂索虚伪的说了声谢谢。
“有必要吗？难道你还有会冲咖啡的咒灵？”琉璃扫视一下平平无奇的菜品，随手将菜单放到一旁。
“哦，只是一点仪式感，毕竟这里是女仆咖啡厅嘛，”羂索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印满花边的可爱菜单，“而且据我所知你很擅长烘焙，咖啡也只是小菜一碟吧。”
“那我就不会给你我的电话号码了。”
“哈哈哈，琉璃小姐真是说笑了，我们现在正面对面坐着，没有比这更好的交流方式了，而且现在的东京，好像没有足够支撑的手机信号的能力了。
说到底，你为什么现在出现在我面前？”
相比目的明确、知晓一切的琉璃，本以为尘埃落定的羂索对于意料之外的“六眼”肯定更加急切，但琉璃被轻视的理由也十分明显，突然得到力量的琉璃远不及五条悟强大。
就是因此，羂索才好奇琉璃为什么选择现在出现，也有余裕用堪称玩笑的态度和琉璃交谈。
琉璃没有回答羂索的问题，她反问到：“你清楚我本来拥有的术式吗？”
“嗯……”羂索摆出思考的样子，似是而非的回答，“是能够感知四周环境的术式吧，毕竟失去视力的琉璃小姐平时行动却很方便的样子。”
没有理会虚伪的试探，琉璃直言：“我的术式能够不分地形的感知身边的一切，包括无咒力的死物。
而这一弱小的术式，在得到六眼和哥哥的咒力之后，就成为了能够掌控方圆百里的‘神谕’。我也是这样才能找到你的踪迹。”
琉璃将包装精致的盒子拆开：“这是证明，也是我的决意。”
盒子里赫然是咒术界视为珍宝的“反转治疗”家入硝子的人头，女人面色平静，双眼紧闭，安详的就像睡去一般。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羂索十分清楚家入硝子的重要性以及她和琉璃的关系。
一直身处暗中搅风搅雨的幕后黑手对那个术式获得的“信息量”能够带来怎样的差距也心中有数，面对摆出如此坦诚态度的琉璃，他也放弃了试探。
“那么琉璃小姐的需求是？”
“我希望和你签订束缚。”
“‘束缚’？”羂索身后逐渐扩大的黑暗中，咒灵的形态若隐若现，杀意在两人之间弥漫。
“现在我可是处于绝对的优势地位，就算你成为了新的‘六眼’，也不可能扭转整个东京的局势，更不用说仍然弱小的你此刻出现在我面前。
我们之间是不平等的，不用说束缚，就算是请求也显得太没有诚意了。”
琉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放下怀中捧着的盒子，对面前几乎颠覆了咒术界的罪魁祸首和身前身后飘荡的无数咒灵视而不见。
“那么你要杀死我吗？在这里，立刻杀死一个‘六眼’。”
“……”沉默之后，羂索率先放松下来，正如他所说，他目前占据主导。
在不想杀死“六眼”的情况下，听一听琉璃的条件也无所谓。
“那我就先解释一下为什么选择独自出现在这里和你签订束缚，而非去寻找那些孩子们提供帮助吧。”
早在琉璃将“触角”伸进高层后，她就深刻明白了所谓“改革”的难度。
因为咒术可以由血脉传袭的独有特点，在混乱、无序、充斥着强大力量的遥远时代，咒术界大多都是以家族形式抱团的势力。
延续至今的御三家就少说也有六百年历史，在政权变幻、时局动荡的日本国土，相对独身世外的咒术界发展至今，几乎可以说是“国中之国”。
而且与琉璃时代的政府、制度相比，咒术界的“国”，甚至先于现代日本诞生。
早已自成体系的“咒术总监会”尽管挂着个时髦的名称，但它的本质依然是延续百年的家族会议制度。
连最应该、最有能力管辖的国家都束手无策，其中的关节更不是一般人能看透的。
琉璃拥有的情报能力和此前“世界”的帮助可以让她找到足以掌控任何人的关键，但面对心思各异、派系林立的高层，已经花费无数时间构建信任、展示能力的羂索无疑占据先机。
如果只是杀死一些，琉璃的谋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但想要达成哥哥希望的“不流血的革命”，二周目的琉璃必须先除掉羂索这个幕后黑手再分而化之才行。
先不考虑二周目的事情，此刻被羂索掌控的咒术界高层反而成为琉璃最好的借口。
“在得到如此恐怖的感知能力后，我却看到了更恐怖的现实。
本该积极指挥咒术师展开救援，重整局势的高层们，与整个事件的幕后黑手其实早有勾结。”
看着仍旧一脸平静的琉璃，羂索来了兴致：“你的术式范围可真不小，而且能够看透那些结界的术式也非常稀有，没想到‘六眼’竟然在你身上完成了进化。”
“我当然知道其他孩子们的位置和信息，也相信如果借助我新的力量，能够找到机会杀死你和其他棘手的家伙。
就算隐藏起来，我是哥哥最亲密的人，如何使用六眼和咒术，如何战斗更有效率，我是拥有一条捷径的。
可是再快，我也不认为现在就能杀死你，救出哥哥。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是为和你定下束缚而来。”
“说了这么多，你现在却只是仗着我可能不想杀死‘六眼’的心态就提出谈判？”
“不，我当然是认为我能够达成两方满意的结果才将性命交付到你面前。”
“你有何高见？”男人似乎有了点兴趣，那双狭长的紫色狐狸眼眯了起来。
“你应该没有研究过双生子之间的咒术联系吧，尤其是千年来，唯有一例的拥有六眼的双生子。
虽然我也不太明白这种原理，但作为双生子，我和哥哥有着灵魂上无比紧密的联系。
在哥哥被封印后，六眼和无下限术式就在我身上觉醒。我的咒力量也翻倍增长。”
‘咒术联系……’本身确实对实验颇有见解的男人明白了琉璃的言下之意：“束缚的条件是什么？”
‘上钩了，下面就是最关键的交涉条件了。’
“我知道你不希望‘六眼’再次诞生，才选择封印哥哥一了百了，但我成为了新的‘六眼’。
只要我死去，下一个‘六眼’还会诞生，你应该没有第二个狱门疆了吧？
我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在我余下的生命里，这一任‘六眼’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自杀。”
“虽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拖延方法，但一个‘六眼’的诞生能拖后十几年确实让人心动，你交换的是？”
“撤销对高专师生及相关人士的通缉和处刑命令，你应该清楚，就算一直挂着，也不过是为那些孩子添一点麻烦，不足以真正致他们于死地。”
“如果只是撤销高层的指令很容易哦，但那些必定会对计划造成阻碍的人，我还是不会手软。”
“我知道，我有自知之明，我个人的价值还没高到能让你放弃杀死他们，只要稍微减少一点他们的负担就好。”
“其他的条件呢？”
琉璃深吸一口气：“用五条琉璃的一切，来换取五条悟和五条家的平安。”
“一切？”羂索笑了起来，“你还拥有什么？”
“我的灵魂、身体、骨血、术式、神秘的联系，还有这对‘六眼’。”
意识到琉璃确实将所谓的“一切”真实的作为筹码摆上天平，羂索沉下脸思考了半晌：“一个‘六眼’的一切，我恐怕不能答应呢。”
“我不会要求你立刻放出五条悟。”
“‘立刻’？呵，如果放出五条悟，他的能力再从你这里恢复，我十几年的谋划就白费了，我永远不可能放出五条悟。”
琉璃皱起了眉头：“那……哥哥失去了能力，在狱门疆会不会遇到危险？”
“狱门疆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小世界，除了无法突破封印以外，时间完全静止，等到几百年后五条悟自己出来，他还是会和当初一样。”
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琉璃面色凝重，迟疑的开口：“那五条族人的安危你必须保证。”
交谈至今，看着琉璃终于露出了平静以外的表情，羂索意识到自己必须主动出手，能得到一个“六眼”的一切，诱惑力实在不小。
“五条作为御三家之一，必定不会放任咒术界继续混乱下去，如果我的计划继续推进，五条家也会成为我必须铲除的敌人。
要知道，你说的‘五条族人’可不是小数目啊。”
其实就算计划进行，充斥着老弱病残而且拥有合作意向的五条家也不会是羂索针对的目标，但为了把这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套进来，羂索不但否决了释放五条悟，连保证五条族人的安危都不松口。
琉璃果然掩盖不住惊慌和愤怒：“我是带着舍弃生命的决意和你见面的，这种条件无疑是平等的交换，我身为五条家的大小姐，如今又继承了哥哥的力量，我足以与整个五条家等价！”
‘啊，单纯的孩子，在地位不平等的情况下，即使看似签订了束缚，那也绝不是由你来主导。’
羂索暗中发笑，面上却也做出纠结的神色：“‘六眼’……确实很想要呢，但只要按照计划进行，说不定整个日本都会纳入我的势力范围。
下一任六眼也需要成长空间吧，我可以在年幼的时候就把他带走哦。
比起因为束缚而屈服于我的你，一个由我培养长大的孩子一定会更加听话吧。”
余光扫过低下头沉默不语的琉璃，羂索话风一转：“除非，你也能保证服从我，如果想进行一些‘研究’，要养出一个在疼痛中完全服从的孩子也确实有难度。
而且身为‘六眼’和五条家大小姐，你也能主动约束你的族人不和我作对吧？
这样一来，我也没有动手的理由了。”
只是将条件反过来，交易双方的主动权就完全逆转，现在，是琉璃必须考虑要不要接受交易条件了。
羂索轻轻用指尖敲打着桌面，凝视着不发一言的琉璃。尽管思考中的女人恢复了平静，但宽大和服微微变动的褶皱暴露了琉璃紧张的小动作。
在羂索势在必得的笑容中，琉璃自嘲的叹了口气：“我答应你，但是少了释放哥哥，我的条件也要变化……从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不是吗？”
“没错，现在能够达成束缚才是我被你说动的意外哦，那我们来签订束缚吧。”
“五条琉璃活在这个世界一天，就绝不会自杀。”
“撤销咒术界对两校高专学生及相关人士的通缉和处刑命令。”
“五条琉璃从此刻不得伤害羂索，服从羂索一切出于实验和研究且拥有正当理由的命令，但只限于针对琉璃本人的命令，不得从任何角度牵涉他人。”
“羂索不会主动伤害除五条琉璃之外的任何五条族人，并且在计划之外全力保证五条家成员的安全。”
“这样，就成立了。”看到一切已成定局，羂索再也抑制不住欣喜的表情，“那么我就叫你琉璃了，我现在是加茂宪伦，加茂家的家主，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嗯……宪伦大人。”
‘琉璃，这种束缚可能会影响你的计划。’“世界”担忧的和琉璃讨论，‘那个所谓的正当理由的命令，范围太广了，可能只是让你倒一杯茶水，也可能会在关键时刻让你无法行动。’
‘所以我也做了限制，只针对我本人，而且不得从任何角度牵涉他人，是任何角度哦。
羂索的想法我也能猜出来，如果没有任何人能接近我，当然一切都会如他设想，但我最重要的底牌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你是指我吗？’“世界”有些迟疑。
‘当然，你也是除五条琉璃之外的他人不是吗？
如果羂索的命令影响了我们、影响了你的计划，那我自然不用遵守啊。’
抱着盒子跪坐在羂索操控的飞行咒灵之上，有些遥远又熟悉的记忆袭来，琉璃拨拢头发。
‘你愿意为了我的私心寻找其他拯救世界的方法，我也愿意将重要的抉择时刻交给你来选择，我们是最亲密的同党。’
‘当时机出现在你面前，我绝不会错过。’
‘不用担心，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加懂得如何观察，如何锁定恰当的时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