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杀死硝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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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接受输血的琉璃面色平静，并未因学会了术式而欣喜若狂，站在她面前的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会之后长叹一口气：“终于学会了？你还需要什么？”
看着流露出疑惑表情的琉璃，硝子嗤笑一声：“再怎么说我和五条也是从同学一起变成同事，共事十年，他的实力如何我最清楚。
现在的乱象就算是五条悟本人出场也要大费功夫，而你能做到什么你比我清楚，所以你的计划绝不止现在透露的这些。”
“唔，好吧，”琉璃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即将进入最后的阶段了，我就告诉你吧，作为灵魂相连的双子，我可以代替哥哥被狱门疆捕捉。
实力、秩序、相关者……我什么都不在乎。
只要能去那个人身边，只要能接触到狱门疆，哪怕一瞬……”
即使经受凌迟苦痛的琉璃也竭力维持着平静的假面，但硝子能分辨出来，琉璃此时的微笑如同当年一样，是再次会面后露出的唯一一个真心的笑容。
“那个人绝不是夏油杰，作为策划这一切的人，你要从他手里以非武力的方式接触那个狱门疆？
这是不可能的，就算……那你知道你可能会经历什么吗？”
“成为谈判的筹码、站在咒术界的对立面、杀死同伴和平民、跪在地上舔他的鞋底、带上铁链成为他的狗、被砍掉四肢摆在瓶子里做装饰。
无论是被怎样对待，我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看着琉璃一脸认真的说出这些，硝子的平静渐渐维持不住：“……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没有咒术师的那种疯狂，现在看来只是你的疯狂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也是，毕竟你的哥哥是咒术界最疯的那个六眼。”
“硝子。”琉璃站起身下床抱住了这个眼下乌青的疲惫医生。“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拥抱着家入硝子的琉璃在医生背后举起了涂满剧毒的利刃，毫不犹豫的插进了怀中女人的心脏。
在鲜血涌出的时候，琉璃硬生生将针头扯落的伤口也滚落血珠。
因为掌握了反转术式，又在治疗效果下“死去活来”，所以琉璃对这种术式的治疗效果了解颇深，她知道仅仅是这样的攻击，是无法杀死家入硝子的。
在棕发的校医因为麻痹性的即死剧毒和被无下限攻击限制的恍惚瞬间，琉璃抽出了特制而柔韧的卷曲薄刃，缠绕在了家入硝子的脖子上。
借助无下限术式的保护，琉璃毫发无伤的握住刀刃，未沾滴血的割下了家入硝子的头。
“啊……抱歉，头发也被一起割断了。”
琉璃怀抱着棕发医生的头颅，心疼的捻起着她本来及肘，现在却和脖子一起被割断的头发断茬。
“抱歉。请你先休息一下吧，硝子。”琉璃温柔的抚摸过女人乌黑的眼圈，合上了那双睁大的眼睛。
“别担心，”琉璃在家入硝子耳边低语，“我会挽回这一切的，我用生命向你保证”
琉璃捧着硝子的头，一边细心的处理着断面的巨大创口一边发出感慨：“硝子高专时期就是留的这样的短发。”
“世界”没有回答，祂只是沉默的注视着琉璃对自己的折磨，注视她将毒药涂抹到匕首上，注视着她把人头放在漂亮的木头盒子里，不发一言。
这句说出口的感慨，也许琉璃本就不需要自己回答。
一旁收殓尸体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琉璃大人，家入小姐的尸身要如何处理？”
托了“无下限术式”的福，在这被四溅的血液涂满的医务室里，琉璃只是轻轻用手帕擦去了指尖一点血痕就仍然是一尘不染。
在实验结束后她就换上了常穿的轻式和服，最简单的白色素衣反而是她很少穿的类型。
尤其端坐在这血色中，更洁白的格格不入。
捧着盒子起身，琉璃扫了一眼垂着头等待指令的男人，吩咐到：“麻烦你火化了吧，我不想看到硝子的脸逐渐腐烂的样子，所以时间有点紧，我来不及亲自处理。”
“遵命，请您放心，我一定妥善处理。”
走出充满鲜血和痛苦的安全屋，琉璃明白，此刻她要前往的才是真正的地狱。
乡下本来人口就少，加上因“涩谷事变”后爆发的千万咒灵，人们死的死逃的逃。
平坦无边的田地一眼望去，此刻不见半点人烟。
早在涩谷时就锁定了羂索位置的琉璃正向着那个不断移动的目标前进，相比之前，此刻变得强大的琉璃只穿着单薄的和服却不会感到寒冷和疲劳。
‘你还在生气吗？’琉璃突然这么问。
知道琉璃是在和自己说话，但“世界”却突然产生了一种不想回答的感觉，不过……
‘我没有生气。’正处在紧要关头，“世界”压抑着继续沉默的冲动回答，而祂也真的认为自己没有生气。
‘是吗？’琉璃像是随口一问，又突然提起另一个话题：‘比起以前你能够读心的时候，为什么现在反而减少了交流的频率？
我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现在是最后的关键时刻。
正好赶路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琉璃的手下都忠心耿耿，但为了暗杀高层，也为了支开那些会阻止她“送死”的孩子们，琉璃还是选择了自己独自上路。
深冬的田野一片荒凉，灰白色草木枝干疏松的点缀在路边，是很适合用术式快速移动的空旷路况，但琉璃只是沿着细长的小路向城里走去，祂知道琉璃在等一个回答。
‘一开始，我只是希望从交流这一过程中更了解你，希望得到你的信任，从而构筑对我来说相对平等的合作关系。
尽管能够读取你的想法，但你回应时的思想又和说出口的话语有些不同。
你似乎从未在意过我的本质，也没有过隐瞒或不满的心声，我创造了你，但我却不能读懂你。’
‘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们就是这世上最坚固的同盟了。无论是否你能够读心，我的态度都不会转变。’
‘然而这就是你与其他人类不同的地方，有时候你的缺陷明显的像是白纸上的黑点让人不适，有时候我又为你更加像正常人的行为感到欣慰。
也许是因为我一直注视着你，到最后，你终究也是与其他人不同的那个。
你因为五条悟学会了感情，而我是因为你失去了对人类一视同仁的能力。’
听到“世界”的深情“告白”，琉璃轻轻笑了起来：‘尽管哥哥的重要性无人能比，但对我来说你也是不同的。
虽然我并不太清楚各种情感的区别，不过你应该明白，你和那些工具完全不同。’
‘嗯，这是最后了，我终于明白了，失去了读心能力后，你的痛苦、你的恐惧，我都无法掌握，而我又深刻的明白你是多么的适合伪装。
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也不是对你的手段感到排斥，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但我不会感到恐惧，疼痛也不值一提，我们的计划不会出现问题，这是我的自信，也是我对你的信任。
我愿意对你展开内心和灵魂，请再次帮助我吧，我的造物主。’
‘……好，我会完全遵照计划行动，琉璃。’
如琉璃所料，五条琉璃的失踪对她记忆中的未来影响不大，尽管像硝子这样的相关人士会关心这场意外，但大部分事情的发展依然与琉璃记忆中一致。
直到宿傩在虎杖的身体中苏醒，几乎将东京校打穿。
因为琉璃希望这些孩子都如期进入“死灭洄游”，减少可能对她的计划的影响，所以当宿傩现身时，他们已经从“天元”那里得到了所有情报。
包括有关琉璃的一些信息，尽管琉璃早已身处极其隐秘的结界中，但天元仍然在涩谷后的一小段时间内捕捉到了自由行动的琉璃。
奉命杀死虎杖的乙骨和被判死刑的虎杖就此暴露，九十九由基也无法隐藏行踪。
顾不得其他，他们只能趁着混乱尽力掩盖行踪，匆匆按照计划离开。
除了失去游云又被漏瑚重伤过的真希因为没能介入这场战斗，因此按照原本的轨迹回到禅院家外，其余人都受到了影响。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乙骨因为宿傩可能随时出现的高危险性而决定和虎杖一起行动，至此，整个未来都被打乱。
唯一能够推演的“世界”也无法将结果告诉琉璃，从此刻开始，琉璃真正的无法回头，更无法容错。
自涩谷后就一直“注视”着羂索的琉璃最清楚他的动向，包括他如何构建结界，如何和早有勾结的咒术总监会谈判，如何“说服”其余的高层。
以及如何通过“无为转变”或威逼利诱收拢了整个加茂家，以一百五十年前加茂宪伦的身份成为了加茂家主。
千年来与羂索见过面或是达成交易的咒师、咒灵数不胜数，他本身千年的经验和知识也非常出众。
拥有比琉璃更加充足的时间和充裕的自由，羂索的“无形之手”早在琉璃出生之前就已经笼罩在高层之上。
因为时间紧迫、人手有限，琉璃只是根据成功率安排了部分刺杀和暗杀，不可能将总监会和高层全部杀死，而就算如此也只是暂缓了羂索掌控加茂家的步伐。
千年谋划终于得偿所愿，只需静待事态继续向自己希望的那一边发展，羂索此刻的心情自然是轻松而又畅快。
为了保证“死灭洄游”能够按照计划进行，羂索确实如天元预料的那样并不担任“管理者”的职责，但交换束缚、建立体系、构建结界……羂索也无疑是重要的一环。
琉璃寻找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机会，羂索检查或维护结界时，单独出现的机会。
“你好，好久不见，或者应该说，初次见面，占据了夏油杰身份的神秘人。”
“久仰大名，五条琉璃，没想到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你。”
察觉到有些熟悉的咒力波动向自己的方向靠近，逐渐感到诧异的羂索考虑过后还是决定与这位“不速之客”见上一面。
果然，无论是五条琉璃本人的身份，还是她熟悉的“新眼睛”，以及使用术式移动产生的咒力波动，都让羂索感到了预料外的棘手和好奇。
在占据了夏油杰身体之后，尽管只有一年，羂索也利用他觊觎已久的“咒灵操术”收服了不少新的咒灵，
比起不是做学生，就是当教主的夏油杰，不断游走、存活千年的羂索吞噬的咒灵要更加特殊和有目的性。
在琉璃出现在羂索面前的那一刻，一团小小的几乎没有咒力的黑影就隐藏在建筑的阴影下向琉璃流动，然后从视觉死角向女人靠近。
是的，从“正常人”的视觉死角，那团小小的咒灵不可能逃过琉璃的感知术式和六眼。
不过……琉璃看着被无形的“无限”隔绝，沿着自己的轮廓不断弥漫的小团咒灵，饶有兴致的打量着。
“是货真价实的‘无下限’，而且这双眼睛，你也应该比我熟悉。”
保持着距离，羂索观察着这个自己从未正视过的女人。
尽管之前就从各个方面确实察觉到琉璃的术式可能很特殊，但他早已确定琉璃孱弱的身体和懦弱的性格，于是唯一担心的就只是她会让五条悟提前察觉到什么。
当然，现在的情况却证明了当时的推论一定存在错误。
羂索出口的惊讶毫不作伪：“确实是‘六眼’和‘无下限’，我很确定这不是你本来的能力……
这怎么可能，是你的术式？还是有人、不，是你和五条悟之间的联系？
真是奇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继承和联系。”
“我也是在那一刻，”琉璃停顿了一下，“才感觉到哥哥的力量在向我流动。本来咒术界的双生子就很少，哥哥又是最独特的‘神子’，我从没想到能得到哥哥的力量。”
“本来这次六眼有一个双生子就让我很诧异了，更加神奇的是你竟然没分走任何一点属于‘六眼’和‘无下限’的部分。
我本以为这是因为不可分割的‘六眼’本身的排斥，但如今的情况告诉我，你们的联系却可能超过世间任何人，真是有趣。”
“‘这次’啊，你还真的毫不掩饰你的来历和目的。”
“呵，”羂索用夏油杰的脸做出了一个看似温和实则玩味的笑容，“毕竟你也放弃了伪装，在现在这个时间独自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一场交易，不过，我们要在这里谈吗？”
羂索耸耸肩，向琉璃微微俯身，同时伸出一只手作“请”的手势：“那就让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