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在生死间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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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需要宿傩帮助的原因之一是为了下周目的“攻略”，不过这一次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不加以利用也不符合琉璃的理念。
宿傩，不，应该说是虎杖，从某种角度来说一体的两人是很完美的组合。
坚韧又富有感染力的虎杖和强大又充满上位者风姿的宿傩，虽然因为性格的冲突导致两人不可能成为搭档，但宿傩的“契阔”给了他能利用虎杖身份的机会。
从知道“契阔”的存在时，琉璃就产生了一些疑惑。
这个“不能杀害和伤害其他人”本身必定存在其他限制，如果一个人被直面宿傩的恐惧，类似杀气之类的吓到休克甚至死亡，这种情况怎么算？
如果宿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碎了一面墙，无意中杀死了一个在墙后躲着的人，又该怎么算？
对于他人的攻击，在这一分钟内，宿傩难道只能单方面逃跑无法还手？
尤其在和宿傩签订“束缚”后，琉璃对于“束缚”这一平衡两方利弊的规则类约束有了更深的理解。
“束缚”的两方如果是存在知性的物种，那么这个“束缚”就存在一定的弹性。
例如面对一个杀手，富豪想用全部的财富交换自己的命，那么这一方对于富豪来说就是几乎等量的筹码。
杀手在行凶时看到一旁桌子上的翡翠摆件是失散多年的妹妹的东西，于是用这个翡翠摆件和卖家的消息作为富豪的买命钱。
对杀手来说，有关妹妹的消息就足够抵消富豪的命。
身处局外客观来说，价值几亿的财富和一条消息的价值完全不同。
不过对于束缚的两方来说，只要价值平衡，就足以签订束缚。
对于自己或是与抽象的“规则”签订的束缚则更接近那种局外的平衡，例如七海建人的“加班时间”就是与“时间”相关的束缚，工作时间中减少的咒力会在设定的“加班时间”成倍增长，以达到总体咒力的平衡。
琉璃和宿傩的束缚介于两者之间，本来对于两方来说平等就能签订的束缚，在牵涉到“主角”与“灵魂”之后强制被世界与察觉到“不平衡”的宿傩配平，使束缚成立。
总而言之，琉璃认为宿傩这一分钟的“契阔”对他的约束绝不会如此严苛。
“请您进入高专后借助与两位特级咒术师战斗的时机，尽可能的吸引注意、破坏咒术高专。”
这就是琉璃和宿傩的交易内容。因为宿傩必定会被在场的乙骨、九十九以及其他咒术师阻拦，只要宿傩专注于与强大的对手战斗，没能主动杀死、伤害任何人也是有可能的。
“契阔”的部分条件得以隐藏，不过这也使得“束缚”的双方更加不平衡。
‘宿傩的灵魂力量很好的修复了我的灵魂，尽管对于他跨越千年的强大灵魂来说，分出部分灵魂力量就像使用咒力一样轻易，但这力量对我来说犹如雪中送炭。
‘欸——真是相互纠缠又充满意外的束缚。’琉璃“注视”着一团混乱的高专发出无聊的感叹。
‘还好你的灵魂和宿傩的灵魂都十分特殊，独特性和排外性让你们不至于变成两位一体的共生关系。’
‘嗯……如果凭借这种联系，能不能彻底杀死宿傩？我指的是灵魂意义上的消散。’
‘很难，分散的手指不仅蕴含力量，也包含着未苏醒的意识与灵魂。
这种情况下凭借部分消灭整体存在难度，你的灵魂质量与完整的宿傩的差距也是难题。’
‘好吧，那就先放置吧，哥哥的实力足以压制宿傩。我也该为到来的客人准备一下了。’
‘琉璃……虽然这只是注定消失的世界，但你仍然会保存这份感情和记忆，不要太过分，无论是对别人还是你自己。’
‘也许我们对于过分的定义不太一样，但我可以保证这都是必要行为。
相比整个世界来说，我的承受能力不值一提。
你怎么了，当初试图扭曲哥哥灵魂的举措不是很有魄力吗？’
没能得到“世界”回复的琉璃也没有追问，将这座“安全屋”一样隐蔽的藏身所收拾出了一个房间。
客厅中早早布置好的阵法亮起，被用特殊术式传送过来的家入硝子赫然出现在远离高专的此地。
“怎么……”保持着防御姿势的硝子诧异的看着面前熟悉的女人，“琉璃，竟然是你。”
在医务室被严加看管的家入硝子能感受到位于结界中的战斗，在跟着一位辅助监督“支援”据说宿傩出现而死伤惨重的薨星宫战场时却突然失去了意识。
再次清醒后就见到了失踪已久、疑似死亡的曾经好友。
尽管家入硝子早已远离战斗，被“保护”在层层监管之下，但她也清楚宿傩的出现与将自己带走的时机太过恰当。
琉璃早先的失踪与这准备充分的屋子和足以将自己带出高专的优秀手下都超过她对琉璃原本的认知。
心情复杂的家入硝子注视着目光盈盈，竟然已经恢复了视力的琉璃。
“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全部，琉璃，在我的印象里你一直就是那个温柔又美好的女孩，与咒术界格格不入。
我指的不是实力，而是你的性格和为人处世。”
“你对我很失望？”
“我只是不希望，你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不恰当的行为。无论如何，你很在乎五条、我指的是你哥哥。
当他从封印中出来，他不会希望看到你变成截然不同的样子。”
琉璃低着头，慢慢伸手拉起了硝子的手，声音颤抖的说：“我确实和宿傩有一个交易，但我没让他伤害高专的任何人，我只是想趁着混乱把你带出来。
我要救出哥哥，为此，你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如果你不能信任我，我可以和你立下束缚。”
硝子沉默着，半晌，她终于叹了口气，反握住了琉璃的手：“不必了，我只想知道你的打算，高层禁止对五条的解封行为，倾向他的人……”
想起被判处死刑的夜蛾、虎杖，以及死伤惨重的众人，硝子终于下定决心：“你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我相信你一定有了行之有效的办法。”
“嗯，你也看见了，我的眼睛，哥哥的术式和六眼现在被我继承了。”
“真是难以置信的奇迹，尽管双胞胎之间确实存在神秘的联系，但……总之，你的能力现在还远不及五条悟。”
“所以我需要你的反转术式，我知道哥哥是在生死关头才领悟了反转术式，但我很弱小，万一真的死在了实验里，哥哥就永远不能出来了。”
“你是打算强行领悟？”
“嗯，我不像哥哥那样天赋异禀，但只要多来几次，怎么也能学会吧？”
“你真的考虑好了？如果联系五条家甚至咒术界高层，就凭你拥有了悟的能力，许多条件都可以协调。
无论是资源还是对你的系统教导，都将超过你这样自己研究。”
“硝子，他们是不会同意的，弱小的我只会沦为工具……在涩谷之前，家里就在和禅院商议我和直哉的婚事了。”
“什么？”硝子惊讶的神情毫不作伪，“悟不会同意的。”
“当事情已成定局，哥哥也必须为了我妥协，如今哥哥被封印，他们肯定只会变本加厉的打压我们，东京的现状你还没看到吗？
就像我说的那样，从正规途径无论如何也不能得到你的帮助，为了挽回这一切，我才会这么做。
硝子，我真的祈求你的帮助，救救我，救救哥哥吧。”
“……”良久的沉默后，硝子终于点头，“比起其他人，我当然更信任你。”
“请进。”琉璃推开准备好的房间门，向家入硝子示意：“这间位于乡下的屋子设施比较简陋，希望你不要嫌弃。
因为城市大部分遭受了咒灵的攻击，物资的补充也有一定困难，但你的需求我会首先满足。”
“连五条大小姐都不嫌弃，我一个常年住宿舍的医生又怎么敢有异议。”家入硝子终于缓和了一点苦涩的心情，调侃着琉璃。
回身望着笑意盈盈的琉璃，硝子悄悄握紧了拳，下定决心：“既然你有此打算，那么相应的器材和医务室应该准备好了吧？”
“当然，只要你准备好，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学习反转术式是琉璃早就计划好的，为了防止自己在计划中受伤、甚至断手断脚阻碍进度，拥有治疗的能力是必须的部分。
琉璃清楚，自己和哥哥的差距不是领悟反转术式就能够弥补的。
此后还需要开发的虚式和领域自不必说，从战斗素养、应变经验等层面，琉璃就远远赶不上五条悟，更别说她从未执着于力量破局。
所谓“学习咒术，凭借从哥哥那里借来的力量扭转战局，破解哥哥的封禁”纯粹只是掩饰的借口。
只要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就好，只要能够有一瞬接触到狱门疆，“世界”就有操作的机会。
不过这些具体而隐秘的细节就不用与家入硝子多说了。
尽管琉璃并不缺乏疼痛的体验，但从小到大，五条家的大小姐确实基本没有受过皮肉伤。
此刻在家入硝子专业的技术和能完美治疗的术式下，琉璃大胆的探索自己“进化”后的身体极限。
“尽管我能治好你，但受伤后的幻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也需要时间缓和，你不能完全依赖我的治疗。”
面对丝毫不把自己身体状况放在心上的琉璃，硝子严肃的给出了结论。
苦涩的摇摇头，琉璃开口：“我已经没有时间的，夜蛾校长的死刑……已经被执行了。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是吗？”家入硝子缓缓吐出一口烟，为了缓解压力，她再次抽起了烟。
“我能承受。”
“……嗯。”
再一次将匕首插进琉璃的胸膛，硝子注视着女人面色苍白，呼吸减弱。
血痕已经在胸口凝成一片又再次被鲜血洇湿的里衣惨不忍睹，尽管破碎间隙露出的肌肤依旧完美无瑕，但亲手制造的伤痕的硝子总能幻视那遍体鳞伤的惨状。
即使是这样，琉璃也总是不满足，每次治疗时，硝子总能在她身上发现更加残酷的伤痕，切割、烫伤、骨折……
那些无疑是她自己制造的，硝子只能装作没看到的样子，默默治疗着。
琉璃仔细的估计着自己的承受能力，一步步接近极限，不仅仅是对生死之间的领悟，更是为了面对极大痛苦时足够保持沉着与行动能力的实验。
没能成功的女人被掐着死亡的临界点救回，家入硝子严肃的将琉璃摁在床上。
“你必须休息一段时间，长时间的失血与疼痛很容易造成休克，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你更不可能领悟术式了。”
“好。”琉璃安分的点头应下。
看着琉璃露出和之前一样“屡教不改”的纯良笑容，硝子放软了语气：“至少这次别见血，血库的存量已经不充裕了。”
硝子去清点药品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琉璃床边，尽管已经简单清理过身体，但那黏腻温暖的液体仿佛仍然将琉璃包裹。
伴随着隐隐的幻痛，出了许多冷汗的琉璃渐渐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又一次被开膛破肚。
‘琉璃，你还好吗？’“世界”对于这样恍惚状态的琉璃很是担心。
‘没事……一切都在计划中。除了掌握可以治疗的反转术式，习惯疼痛和折磨也是我的目标之一。
如果在可能接触到狱门疆的时候，我却因为疼痛失去反应能力，那就太糟糕了。’
将纤细的颤抖着的双手从被子里伸出，交叠在胸前，琉璃深吸一口气，掰断了右手小指，然后是无名指、中指……
“啊……想掰断大拇指、确实比其他手指费力。”
琉璃颤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这只是她缓解疼痛的“心理疗法”，没打算让任何人回应。
从未经历过的钝痛、隐痛、刺痛……，琉璃正像学习知识一样熟练的学习并接收着这些折磨。
“嗬——”琉璃无法控制的喘息着，竭力从被割开的气管汲取氧气，颤抖的手指徒劳的捂住巨大的伤口，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来抵抗死亡的来临。
在世界都模糊了的白光中，琉璃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硝子想要治疗的手，硝子知道，那意味着“不要”。
硝子于是沉默的看着琉璃逐渐趋于一条直线的心电图，聚精会神的关注着那个再也救不回来的界限。
其实在这一次“死亡”之前，琉璃就隐隐有成功的预感。
逐渐继承五条悟一切的琉璃迟早会领悟反转术式甚至领域，但那需要的时间对琉璃来说太漫长，而且经受这一切的目的也不只是为了加快继承的过程。
在“世界”的规则下，琉璃终于在折磨中感到了得偿所愿的宁静和畅快，她成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