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Forever》如砌如琢

12、艾非的气势 这个男人的

　　艾非？艾非！
　　西门潋只觉得头脑中轰然一响，这个气势迫人的男子就是艾非！如果说莫泽夕像冬天凛冽的寒气，一寸一寸地侵入你的身体，最后连骨髓都要被他冻僵，那艾非就如同滔天的巨浪，劈头盖脸地铺陈而下，仿佛要将人压得粉身碎骨。是啊，只是第一次见面，西门潋就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强势，是历经千锤百炼才能拥有的霸气。
　　常任理事的脸黑得都快滴出水来了，却奇怪地没有阻拦。
　　艾非皱了皱眉，伸手擎住莫泽夕的右臂，往门口拖了几步，猛然将他推进一个人的怀里，才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道：“雅门，带他回去！”
　　“艾非，我……”莫泽夕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立刻被打断，艾非眼神一冷，道:“我不听你的解释，我只要你立刻回去！”不容质疑的口气让人无法反驳，似乎连莫泽夕也不能。
　　“抱歉，他现在还不能离开！”一张笑嘻嘻的面孔挡在了前面，“他还欠警方一个解释。”
　　艾非微微一打量眼前的范智宸，“他不欠你们什么解释，警方的事，不要牵扯到普通民众身上！”
　　“我已经答应了齐峥，要帮忙这件案子的，”莫泽夕从上官雅门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对艾非正色道，“不能再任由凶嫌逍遥下去了，会死更多的人……”
　　艾非漆黑的瞳孔又暗了几分，“泽夕，你平日想干什么我不管你，但是，你昨晚还发烧41°，你知道艾奇接到佳姨的电话，说你不见了，我们有多么担心？你发着高烧，居然还一个人开车来学校，你想玩命是吗？”
　　“我……只是……”莫泽夕有些心虚地转过头，望向身后的上官雅门，似乎是希望他为自己辩解两句，而上官雅门只是耸了耸肩，表示他无能为力。
　　“既然是身体不适，那就不能强留了。” 范智宸了然地笑了笑，对莫泽夕道，“希望你好好休息。还请务必尽快到警局接受问询。”
　　艾非不再理会他人，向上官雅门示意道：“带他走！”
　　“不！”莫泽夕一脸坚决的反驳，“我会回去，但现在还不行！”
　　不止是艾非，连上官雅门都露出不悦的表情。
　　莫泽夕走到艾非身边，拉过他的右手，将他的手掌贴到自己的额头上。“我已经退烧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艾非，请让我留下来。事到如今，死了这么多人，是我的责任，如果我能早点提醒警方注意这不是普通纵火案，事情或许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你太勉强自己了……”艾非收回手臂，语气中有些无奈。
　　上官雅门走上前来，开口对艾非道：“已经二十分钟了，中场休息就要结束了，你回辩会场去，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中场休息？”莫泽夕的瞳孔蓦然一紧，“辩论还没有结束？艾非，你怎么能不顾辩论，来这种地方？”
　　艾非没有回答莫泽夕，反而看向上官雅门，“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继续参加辩论？通知候选人，这次辩论取消。再次辩论的时间我会另行安排。”
　　“艾非，你不能取消辩论！”莫泽夕急道，“现任会长通常是最后一个陈述人，你还没有发言吧……”
　　“泽夕，不要再说了……”上官雅门伸手拍了拍莫泽夕的肩，扭头对站在门口的几个同伴道，“洁妤，通知候选人，因为紧急事务取消辩论，俞沁，通知校医来一趟！”
　　“洁妤，”，莫泽夕叫住正要离开的杨洁妤，“通知男生宿舍长江继成过来。”他抬手一指西门潋，“他不能再住在校外了，那太危险，告诉江继成，在校内为他安排住宿。”
　　艾非这才将目光落在西门潋身上，只两秒钟，便又迅速移开，西门潋却有瞬间被看透的感觉，不由打了个寒颤。
　　“如果不放心的话，警方可以调派警员保护他的安全，”范警司又笑嘻嘻地开口说，“毕竟，保护目击证人，这是警察的职责吧！
　　莫泽夕苦笑，“但是，并没有一定的把握，凶手会实施报复行动，何况，面对那样一个已经失控的嫌犯，谁知道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呢？”
　　艾非做了个手势，示意莫泽夕停下来。他转身对常任理事道，“既然泽夕已经决定接受问询，那就需要清场了。理事先生，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想使用理事会第六会议室。”他又抬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与会者由泽夕指定，其余人等就请离场吧！不过，传媒界的诸位，能报道什么，不能报道什么，相信你们应该会遵从警方的安排。而齐局长，”他的眼光又转向齐峥的父亲，“和媒体的交涉，想必警方心里有数吧？”
　　齐峥的父亲尽管不耐烦被一个与自己儿子年龄相当的后辈指手画脚，但见一旁的市长和范警司都没有答话，也只有气恼的点了点头。
　　莫泽夕深吸了一口气，道，“市长先生，局长先生，警司先生，理事先生，还有一直负责调查的周探长，我希望你们能听一听我对此案的看法。如果你们允许，我希望作为证人的西门潋同学，一直参与此案的齐峥同学，还有等一会到来的江继成同学，以及我，艾非和上官雅门，都参与这次谈话。”
　　“那么，请诸位移步。”艾非的声音掷地有声。
　　“请等一下，”上官雅门突然出声，“我并非不信任警方”，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却与之相反，“也许是我多虑，我认为这种场合需要律师在场。”
　　范智宸有些为难地笑道，“这只是一个非正式咨询，又不是审讯，没有必要让律师到场吧？”
　　“既然是非正式，那么律师到场也无所谓吧？”上官雅门笑得一派温文有礼，“如果泽夕一不小心冒犯了诸位，有专业人士在场，也好提醒他注意。”
　　警察与律师即使不能说水火不容，但也从来没看对方顺眼过，西门潋不知道上官雅门此举是不是有意给警方一个下马威，但是他能注意到在场的警察脸色都增加了一层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