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老师来家访 ...
-
——————
暑假一到，省城的天就跟下了火似的，姜暖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一摞课本和笔记，正在整理上学期的复习资料。
窗户开着，偶尔有一阵风吹进来，她额角沁着薄薄的汗珠，手里的钢笔在纸上沙沙地划着，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又细致。
石头趴在旁边的八仙桌上，面前摊着一本暑假作业。
他手里握着铅笔，小眉头微微皱着，正专心致志地算一道算术题。
那道题有点难，他算了好几遍都没算出正确答案，嘴巴不自觉地嘟了起来，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姜暖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放下钢笔，轻声问:“哪道题不会了？”
石头抬起头，把作业本往她那边推了推，指着其中一道应用题说:“妈妈，这道题我不会。”
姜暖接过作业本，看了一眼题目，然后耐心地跟他讲解起来。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的声音，姜暖起身去开门，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黑色长裤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请问，您是姜暖同志吗？”中年女人微笑着问。
“我是，”姜暖点了点头，“请问您是……”
“我是军区子弟小学一年级的班主任，姓王，叫王秀芝，”中年女人自我介绍道，“今天特意来家访的。”
姜暖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把她让进门:“王老师您好，快请进，快请进。”
王老师进了堂屋，环顾了一圈四周，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家具虽然简单，但摆放得整整齐齐，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绿油油的吊兰，给这个简朴的家添了几分生机和活力。
石头看到班主任来了，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王老师好！”
王老师看到石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陆行知同学好。放假了在家有没有好好学习啊？”
“有的，”石头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每天都按时完成暑假作业，还帮妈妈做家务。”
“好好好，”王老师连连点头，转过头对姜暖说，“姜暖同志，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聊聊陆行知同学这学期的表现。说实话，我带过这么多年的学生，像陆行知同学这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真不多见。”
姜暖给她倒了杯茶，又端了一碟早上做的绿豆糕放在桌上，笑着说:“王老师您过奖了，石头这孩子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您的教导。”
王老师摆了摆手:“主要还是孩子自己争气。您可能还不知道，这次期末统考，陆行知同学考了全年级第一名，语文数学都是满分。”
姜暖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她知道石头学习成绩不错，但没想到能考到全年级第一。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石头，石头低着头，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轻轻地蹭着，耳朵尖又红了。
“这孩子不仅成绩好，品德也好，”王老师继续说道，“在学校里从来不跟同学打架，还会主动帮助学习不好的同学。”
“有一次，班里有个同学生病了，他放学后主动去那个同学家里，把自己记得课堂笔记借给他，那个同学的家长特意来学校感谢他。”
“还有一件事，让我印象特别深刻，”王老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有一次课间，我问同学们长大了想做什么。”
她笑起来：“有的说想当科学家，有的说想当解放军，有的说想当医生。轮到陆行知同学的时候，他说，他想做一个像妈妈一样的人。”
姜暖愣住了。
“我当时问他，为什么想做像妈妈一样的人？”王老师说，“他说，因为他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王老师温柔地注视着姜暖：“他妈妈教他读书写字，教他要诚实守信、乐于助人。他说他妈妈每天都很辛苦，要上学，还要照顾他，他说他长大了，也要做一个像妈妈一样勤劳善良、有本事的人。”
王老师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带过这么多年学生，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孩子这样说。姜暖同志，您把孩子教育得很好，真的很了不起。”
姜暖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书本，不让别人看到她眼里的泪光。
石头站在旁边，悄悄地挪到她身边，伸出小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姜暖反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弹幕一片呜呜呜：
【这么懂事这么贴心的孩子，怎么就不能是我的呢？呜呜呜呜】
【姜暖一定很感动吧，自己付出的心血没有白费，我都快哭了】
【石头虽然年纪小，但他什么都懂，他知道妈妈对他好】
【干嘛搞这么煽情啊，弄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可恶啊】
【全年级第一名，语文数学都是满分，这孩子是个学霸苗子】
【期待陆怀洲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反应，他肯定会很骄傲】
王老师又跟姜暖聊了一些石头在学校的具体情况，包括他的学习习惯、课堂表现、与同学的相处等等。
姜暖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老师的建议。
聊了大半个小时，王老师站起身来准备告辞，姜暖连忙挽留:“王老师，您难得来一趟，留下来吃顿便饭再走吧。”
王老师推辞了几句，但架不住姜暖的热情，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姜暖让石头陪着王老师在堂屋里说话，自己则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她打开碗柜，看了看里面的食材，心里盘算着做什么菜招待老师。
冰箱里有一块五花肉，是昨天在供销社买的，肥瘦相间，肉质很好，还有几条鲫鱼，是早上在早市上买的，活蹦乱跳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墙角堆着几个南瓜和冬瓜，是院子里种的，藤蔓爬满了篱笆，结出来的瓜又大又圆。
她想了想，决定做一道八喜丸子和一道红烧鲫鱼，再加一个清炒南瓜和一个冬瓜汤。
四菜一汤，既有荤腥又有素菜，营养均衡，也不会显得太寒酸。
石头从堂屋里跑进来，站在厨房门口问:“妈妈，要我帮忙吗？”
“好啊，”姜暖正在洗米煮饭，头也不回地说，“你去院子里摘两个青椒回来，要大的那种。”
石头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出去了，不一会儿，他就捧着两个青椒回来了，青椒个头很大，表皮光滑翠绿，蒂部还带着新鲜的断口，显然是刚从藤上摘下来的。
他把青椒放在案板上，又问:“妈妈，还要我做什么？”
“帮妈妈剥几瓣蒜吧，”姜暖指了指挂在墙上的蒜辫，“剥四五瓣就够了。”
石头搬来小板凳，踩上去，从蒜辫上扯下几瓣蒜，然后蹲在厨房门口，认真地剥起蒜来。
他剥得很仔细，把每一瓣蒜的皮都剥得干干净净，遇到有破损的地方，还用指甲小心地剔掉。
姜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把五花肉洗干净，切成小块，然后用刀剁成肉馅，让肉馅变得细腻而有弹性，用手指按压一下，能感觉到那种紧实的质感就好了。
她把剁好的肉馅放进一个大碗里，加入切碎的葱花、姜末、蒜末，再打进去一个鸡蛋，加了一勺酱油、半勺料酒、一小撮盐和少许胡椒粉，然后顺着一个方向使劲搅拌。
搅拌的时候，她一边搅一边往里面加少量的水，让肉馅充分吸收水分，这样做出来的丸子才会鲜嫩多汁。
“石头，帮妈妈把馒头渣拿来，”姜暖说，“在碗柜最上面那一层。”
石头放下剥好的蒜，又跑进厨房，踮起脚尖，从碗柜最上层拿下一个搪瓷盆，里面装着晒干的馒头渣。
这是姜暖前两天特意晒的，把剩下的馒头切成小块，放在太阳底下晒干，然后用擀面杖碾碎，就成了做丸子用的馒头渣。
姜暖抓了一把馒头渣放进肉馅里，继续搅拌，馒头渣的作用是吸收肉馅里多余的水分，让丸子的口感更加松软。
这是她小时候跟外婆学到的技巧，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淀粉，就用晒干的馒头渣代替，效果一点也不差。
肉馅搅拌好后，她把手洗干净，蘸了一点水，抓起一团肉馅，在手心里来回摔打了几下，然后搓成一个拳头大小的丸子。
搓好的丸子圆滚滚的，表面光滑紧实，放在盘子里，整整码了八个。
“妈妈，为什么要做八个丸子呀？”石头好奇地问。
“因为这道菜叫八喜丸子，”姜暖解释道，“八是数字，代表圆满和吉祥。喜是喜庆的意思。所以这道菜一般是过年过节或者家里来重要客人的时候才做的，寓意团圆美满、喜气洋洋。”
石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妈妈今天是做给王老师吃的吗？”
“对啊，”姜暖说，“王老师是你老师，又是专门来家里看你的，妈妈当然要做最好的菜招待她。”
石头听了，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然后又跑出去陪王老师说话了。
姜暖把搓好的丸子放在盘子里备用，然后在铁锅里倒了半锅菜籽油，烧到七成热，把丸子一个一个地放进去炸。
丸子入锅的一瞬间，热油滋啦啦地响起来，油花四溅，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郁的肉香。
她用漏勺轻轻地翻动着丸子，让它们受热均匀，慢慢地，丸子的表面变成了金黄色，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
炸好的丸子捞出来控油，然后在另一个锅里放少许油，加入葱段、姜片、八角爆香，再加入酱油、料酒、白糖和适量的水，烧开后把丸子放进去，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炖丸子的时间里，姜暖又开始处理鲫鱼，她把鲫鱼刮鳞去腮，清洗干净，在鱼身两面各划了三刀，抹上一层薄薄的盐和料酒腌制入味，然后切了几片姜，拍了几瓣蒜，又切了几个干辣椒备用。
锅里的油烧热后，她把腌好的鲫鱼放进去，煎到两面金黄，加入姜片、蒜瓣、干辣椒和葱段爆香，再加入酱油、醋、白糖和适量的水，盖上锅盖焖煮。
两种香味交织在一起，从厨房里飘出来，穿过堂屋，飘到了院子里。
王老师坐在堂屋里，闻到这股香味，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赞叹道:“好香啊！姜暖同志的厨艺可真不错。”
石头骄傲地挺了挺胸脯:“我妈妈做饭最好吃了，比饭店里的大师傅做得还好吃！”
王老师被他这副自豪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你可真有福气。”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姜暖端着菜出来了，第一道是八喜丸子，八个拳头大小的丸子整齐地码在一个大盘子里，浇着浓稠的酱汁，表面撒着翠绿的葱花，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第二道是红烧鲫鱼，两条鱼并排躺在盘子里，鱼身上覆盖着一层酱红色的汤汁，点缀着姜丝和葱花，看起来诱人极了。
第三道是清炒南瓜，南瓜切成薄片，用大火快炒，保留了南瓜本身的清甜和脆嫩。
最后一道是冬瓜汤，冬瓜切成小块，和虾皮一起煮成清汤，汤色清澈，味道鲜美。
王老师看着这一桌子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姜暖同志，您这也太客气了，随便吃点就行了，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王老师您别客气，”姜暖笑着说，“您是贵客，难得来一趟，当然要好好招待。再说，您平时在学校里照顾石头，我这当家长的，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王老师连连摆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不用这么客气。”
姜暖给王老师盛了一碗米饭，又把筷子递到她手里:“王老师，您尝尝我的手艺，看看合不合胃口。”
王老师夹起一个八喜丸子，先端详了一下，丸子个头很大，表面裹着一层浓稠的酱汁，油亮亮的，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和香料的味道。她张开嘴，咬了一大口——
丸子的外壳经过油炸和炖煮，形成了一层微微焦脆的表皮，咬下去的时候能听到轻微的咔嚓声。
但紧接着，牙齿就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柔软之中，里面的肉馅鲜嫩多汁，入口即化，几乎不需要咀嚼，肉馅的咸鲜味和酱汁的浓郁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葱姜蒜的辛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肉的油腻，让整个口感变得层次分明而又和谐统一。
最妙的是，肉馅里夹杂着的馒头渣吸收了多余的油脂和水分，让丸子的口感变得松软而不松散，绵密而不粘腻。
王老师嚼完那一口，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嗯——这个丸子做得太好了，我在省城吃过不少馆子，没有一家能把丸子做成这个味道的。姜暖同志，您这手艺，不当大师傅真可惜了！”
姜暖笑了笑，又给她夹了一块红烧鲫鱼:“王老师再尝尝这个鱼。”
王老师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鲜嫩滑爽，经过红烧之后，酱汁的味道已经完全渗透进了鱼肉里，每一丝纤维都带着浓郁的咸鲜味和微微的甜味。
醋的加入让鱼肉多了一丝清爽的酸味，恰到好处地提升了整体的风味，让人吃了还想再吃。
“好吃，好吃，”王老师连连点头，“这个鱼也做得特别好，一点腥味都没有，肉质还很嫩。姜暖同志，您这厨艺真是没得说。”
石头坐在旁边，看着王老师吃得开心，自己也高兴得不得了。
他夹起一个八喜丸子，放到王老师的碗里:“王老师，您多吃一点，我妈妈做的丸子最好吃了。”
王老师看着碗里的丸子，又看了看石头那张真诚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教书育人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学生和家长，但像石头这样懂事体贴的孩子，像姜暖这样用心教育孩子的家长，真的不多见。
“石头同学，你也吃，”王老师给他夹了一块鱼肉，“你妈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你也要多吃一点，才能长得更高更壮。”
石头点了点头，又转头对姜暖说:“妈妈，你也吃。你今天辛苦了。”
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气氛温馨而融洽，窗外阳光正好，蝉鸣声声，屋里饭菜飘香，笑声不断，构成了一幅再普通不过却又无比珍贵的夏日画卷。
吃完饭，王老师又坐了一会儿，跟姜暖聊了一些关于孩子教育的经验和方法。
她发现姜暖虽然年轻，但在教育孩子这方面却很有自己的想法，既不溺爱也不严厉，既尊重孩子的天性又注重培养孩子的品格，这种教育方式让她这个当了二十多年老师的人都感到佩服。
临走的时候，王老师握着姜暖的手说:“姜暖同志，我今天来这一趟，收获很大。您把孩子教育得很好，我希望您在今后的日子里，继续保持这种教育方式，我相信陆行知同学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
姜暖笑起来说“谢谢王老师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王老师又蹲下身，对石头说:“石头同学，暑假里要好好完成作业，多帮妈妈做家务，开学了老师再来看你，好不好？”
石头郑重地点了点头:“王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
王老师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转身走出了院子，姜暖和石头站在门口，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这才转身回了屋。
姜暖刚收拾完碗筷，还没来得及坐下歇口气，隔壁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你到底管不管这个家？！”吴桂兰的声音尖锐刺耳，隔着墙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一天到晚就知道在部队里待着，回来也不管孩子不管老婆，这个家还要不要了？！”
“我怎么不管了？”周建国的声音低沉而疲惫，“我每个月工资都交给你了，回来也帮你做家务，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帮我做家务？你那叫帮忙吗？洗个碗都洗不干净，拖个地跟画地图似的，还不如不干！”吴桂兰的声音越来越高，“还有周磊的成绩，你看看他这次考了多少分？倒数第五，你当爹的就不管管吗？”
“我怎么没管？我每天晚上都辅导他做作业，可他根本学不进去，我能有什么办法？”周建国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再说了，孩子成绩不好，难道就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吗？你这个当妈的，平时就不能多花点时间在他身上？”
“我花的时间还少吗？！我一天到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要上班赚钱，我哪有那么多精力管他？！”吴桂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周建国，你别把什么责任都推到我头上！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对这个家尽了多少责任？”
“我不想跟你吵，”周建国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觉得过不下去了，那就离吧。”
“离就离！谁怕谁啊！”
紧接着是一阵摔东西的声音，然后是周磊的哭声:“爸爸妈妈，你们别吵了……求求你们别吵了……”
姜暖站在厨房里，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无奈地叹了口气。
以前吴桂兰虽然嘴碎爱占小便宜，但至少还有一个完整的家，周磊也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
可自从那一巴掌之后，吴桂兰和周建国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吵架的频率越来越高，周磊的成绩也越来越差。
石头站在她身边，也听到了隔壁的声音。他抬起头，看着姜暖，小声问:“妈妈，周磊的爸爸妈妈又在吵架了吗？”
姜暖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是的。不过那是他们家的事情，我们不议论，好不好？”
石头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妈妈，你和爸爸会不会吵架？”
姜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不会的。爸爸妈妈就算有不同意见，也会好好沟通，不会吵架的。”
石头听了，似乎放心了一些，但又问:“那如果我考试考得不好，你会生气吗？”
“不会，”姜暖认真地说，“只要你努力了，考得好不好都没关系。妈妈永远爱你。”
石头听了，眼眶忽然有些红了，他扑进姜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妈妈，我也永远爱你。”
姜暖搂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傍晚时分，陆怀洲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石头趴在八仙桌上写作业，姜暖坐在旁边缝衣服，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画面温馨而和谐。
“回来了？”姜暖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今天怎么这么晚？”
“部队里有点事，耽搁了。”陆怀洲脱下军帽挂在墙上的挂钩上，又解开了领口的扣子，“今天是不是有老师来家访了？”
“对，是石头的班主任，王老师，”姜暖放下手里的针线，笑着说，“她是来报喜的。石头这次期末统考，考了全年级第一名，语文数学都是满分。”
陆怀洲听到这话，重重地揉了揉石头的脑袋:“做的不错。”
石头抬起头，看着陆怀洲那张向来严肃的脸，发现父亲的嘴角竟然弯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石头于是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晚饭过后，姜暖哄睡了石头，回到房间里，发现陆怀洲还没睡，正坐在床边看书。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梳子，慢慢地梳理着头发。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嘀嗒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过了一会儿，陆怀洲忽然放下书：“姜暖。”
“嗯？”
“谢谢你。”陆怀洲郑重地说。
姜暖愣了一下，手里的梳子停了下来:“谢我什么？”
陆怀洲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姜暖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听到陆怀洲说：“你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母爱，给了他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我不知道怎么养孩子，石头能有今天，全是你的功劳。”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暖暖，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但我向你保证，这辈子，我会用尽全力保护你，守护这个家。”
姜暖抬起手，环住他的腰，陆怀洲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谁也没有松开手，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这个夜晚，安静而美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