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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砚台换来超 ...

  •   春意已经浓得化不开,方敏拎着一个布兜子,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列宁装,头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发,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姜暖!在家吗?”方敏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在呢在呢,”姜暖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方姐你来了,快进来坐。”

      方敏走进厨房,看到姜暖正在案板上忙活,灶台上摆着几个盆盆碗碗,空气里飘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好奇地问:“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杏仁酥,”姜暖笑着说,“前段时间做了核桃酥,石头说好吃,今天换个口味试试。正好你来了,等会儿帮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那敢情好,”方敏把布兜子放在一旁的凳子上,挽起袖子,“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姜暖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马上就做好了。”

      石头蹲在灶膛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正认真地往灶膛里添柴,他看到方敏来了,抬起头喊了一声:“方姨好。”

      “哎,石头乖,”方敏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在帮你妈妈烧火呢?”

      “嗯,”石头点了点头,“妈妈说做点心要控制火候,火太大了会烤糊,火太小了又不熟。我得盯着点。”

      “哟,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了,”方敏夸了一句,“你妈妈把你教得真好。”

      石头咧嘴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看火。

      姜暖把提前准备好的杏仁从罐子里倒出来,杏仁是前几天在供销社买的,颗粒饱满,色泽微黄。

      她把杏仁倒进铁锅里,用小火慢慢焙烤,锅铲不停地翻动着,让每一颗杏仁都能均匀受热。

      随着温度的升高,杏仁的颜色逐渐加深,从浅黄色变成浅金色,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坚果香气。

      那种香气和核桃的香气不同,更加清冽一些,带着一种独特的甜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石头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妈妈,好香啊!这个味道跟上次的核桃酥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姜暖笑着说,“杏仁和核桃的味道本来就不同。杏仁的香气更清淡一些,带着一点点苦味,但回味是甜的。”

      她把烤好的杏仁倒在案板上晾凉,然后用擀面杖碾碎,这一次她没有碾得太细,保留了颗粒感,这样吃起来口感会更丰富。

      面粉和玉米淀粉按照比例混合,过筛后加入糖粉和少许盐,姜暖从碗柜里拿出一块黄油,这是她托陆怀洲从部队后勤部买来的,在七十年代,黄油可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东西,一般人家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

      她把黄油切成小块,放在室温下软化,然后用手指细细地搓揉,让黄油和面粉充分融合。

      黄油的加入让面粉散发出一种奶油的香气,和杏仁的坚果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复杂而诱人的味道。

      “石头,帮妈妈把鸡蛋拿过来。”姜暖说。

      石头立刻放下烧火棍,跑去碗柜里拿了两个鸡蛋,小心翼翼地递到姜暖手里。

      姜暖把鸡蛋磕开,蛋黄和蛋清分离,蛋黄用来刷表面,蛋清则加入面粉中。

      她又加了少许牛奶,用手将所有材料混合均匀,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

      揉好的面团用湿布盖着,醒发十五分钟,趁着这个时间,姜暖把烤盘刷了一层薄油,又将醒好的面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搓圆后压扁,放在烤盘上。

      每一个小饼的中央都用指腹轻轻按压出一个凹陷,刷上一层蛋黄液,然后在凹陷处放上一小撮碾碎的杏仁碎。

      炉子里的煤火烧得正旺,姜暖打开炉门,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然后把烤盘放了进去。

      石头蹲在炉子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门。

      过了一会儿,炉子里开始飘出香味,先是面粉被烘烤后的麦香,然后是黄油的奶香,接着是杏仁的坚果香,最后是蛋液的焦香,几种香气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味道。

      方敏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姜暖,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光是闻着这个味道,我就觉得饿了。”

      “快了快了,”姜暖笑着说,“再等几分钟就好了。”

      又过了五分钟,姜暖打开炉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伴随着更加浓郁的香气。

      她用铲子把烤好的杏仁酥一块一块地取出来,放在竹编的簸箕里晾凉。

      杏仁酥的表面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比核桃酥的颜色略浅一些,裂纹均匀地分布在表面,露出里面浅色的内瓤。

      中央的杏仁碎经过烘烤后颜色更深了一些,嵌在酥皮里,像是点缀在金色绸缎上的碎宝石。

      姜暖拿起一块,吹了吹,递到方敏手里:“方姐,尝尝看,小心烫。”

      方敏接过杏仁酥,先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杏仁酥入口的第一感觉是酥,酥但和核桃酥不同的是,这种酥带着一种更加轻盈的口感,像是秋天的落叶在舌尖上碎裂,留下一片细碎的芬芳。

      紧接着是黄油的奶香,浓郁却不腻人,在口腔里缓缓扩散开来。

      然后是杏仁的香气,经过烘烤后的杏仁带着一种独特的焦香和微苦,但那种苦并不是令人不快的苦,而是一种清冽的、像是山泉水的苦,在舌尖上短暂停留后,便被随之而来的回甘取代。

      那种回甘是绵长的,像是山间的溪流,缓缓流淌,久久不散,而那几粒细碎的杏仁碎在口中咀嚼时,带来一种微微的韧性和颗粒感,和酥脆的外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整个口感变得更加丰富有趣。

      方敏嚼完那一口,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哪……姜暖,你这杏仁酥做得也太好吃了吧,任何语言来夸奖都匮乏,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方敏又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说:“供销社卖的那些点心,跟你做的比起来,简直差远了,你这个杏仁酥,要是拿到外面去卖,肯定抢都抢不到!”

      石头在一旁听到了,骄傲地挺了挺胸脯:“我妈妈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方敏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对对对,你妈妈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方敏一连吃了两块杏仁酥,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来。

      她擦了擦嘴,端起姜暖给她倒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茶杯,神秘兮兮地说:“姜暖,你听说过周老吗?”

      “周老?”姜暖一边收拾案板一边问,“哪个周老?”

      “就是咱们省城的文坛泰斗,周秉义老先生,”方敏压低声音说,“那可是个大人物,在省城文化界很有名望,跟省里的领导都说得上话。”

      “据说他老人家一辈子痴迷收藏,尤其喜欢砚台,这些年一直在找一方清代的名砚,叫什么……缶庐砚。”

      姜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缶庐砚?”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印象。

      “对,就是缶庐砚,”方敏点了点头,“据说那是清朝一个很有名的文人用过的砚台,后来流落到民间了。周老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都快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了。”

      “前些日子我还听人说,周老放出话了,谁要是能找到那方缶庐砚,他愿意倾家荡产来换。”

      姜暖没有说话,但她的心跳却莫名地加快了几分。她想起了陆怀山当初送给她的砚台,弹幕当时说……

      【来了来了!缶庐砚终于要出场了!我等了好久的伏笔终于揭晓了,哈哈哈,我都差点以为看不到这段剧情再现了】

      【姜暖手上的那方砚台就是周老要找的缶庐砚!天哪,这是什么缘分,姜暖随手带回来的砚台居然是周老苦寻多年的宝贝】

      【我记得原著里这方砚台是苏念的机缘,怎么到姜暖手上了】

      【蝴蝶效应啊,陆怀山为了给姜暖赔罪送给她的,姜暖改变了太多剧情了】

      【苏念的机缘被姜暖截胡了,不知道苏念知道了会作何感想哈哈哈】

      【姜暖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不是运气好,是姜暖做人厚道,陆怀山送她的东西她都好好保存着】

      【期待姜暖拿着砚台去拜访周老的场面,一定会很精彩】

      姜暖的目光扫过那些弹幕,她不动声色地把案板上的面粉扫进垃圾桶里,然后转过身,对方敏说:“方姐,你说的那方缶庐砚,我倒是知道一些。”

      “你知道?”方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知道在哪里吗?”

      “不瞒你说,”姜暖擦了擦手,在方敏对面坐下来,“我手上有一方砚台,是是我丈夫的哥哥送给我的,至于是不是你说的那方缶庐砚,我也不确定。”

      方敏听到这话,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真的?你快拿出来看看!”

      姜暖站起身,走进卧室,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个用棉布包裹着的木盒子,她把木盒子拿到堂屋的桌子上,小心翼翼地解开外面的棉布,露出里面一个暗红色的木匣子。

      姜暖打开木匣子的搭扣,掀开盖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方砚台。

      那方砚台呈长方形,砚台的材质是端石,石质细腻温润,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紫褐色。

      砚堂平整光滑,砚池深邃,边缘处雕刻着几枝梅花,枝干虬曲苍劲,花朵含苞待放,线条流畅自然,栩栩如生。

      砚台的边缘刻着几行小字,字体古朴遒劲,方敏凑过来,仔细端详了那方砚台好一会儿,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哪……姜暖,你这方砚台,八成就是周老要找的那方缶庐砚!”

      “我也不确定,”姜暖把砚台放回木匣子里,“我对这些东西不太懂,只知道是清朝的,具体是什么来历,我也不清楚。”

      “你等着,我回去问问我家那口子,”方敏兴奋地说,“要是确定了这就是缶庐砚,那你可就走大运了!”

      姜暖笑了笑,没有接话,她把木匣子重新包好,放回了柜子里。

      她知道自己必须去见周老一面,她不懂收藏,也不懂鉴赏,这方砚台放在她这里,只能是一件蒙尘的古董,但在周老手里,它就能发挥出应有的光彩。

      而且,弹幕也说了,周老为人正直惜才,结识了他,就等于打通了省城的高端人脉圈。

      这对她未来的发展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当天晚上,陆怀洲回到家,姜暖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陆怀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真没想到,大哥给的砚台居然来历这么大。”

      第二天,方敏就带来了确切的消息,让姜暖准备好登门拜访,姜暖特意请了半天假,一大早就起来开始准备。

      她今天要做的是古法枣泥伴手糕,这道点心工序繁琐,但做出来口感绵密细腻,甜而不腻,最适合送给长辈。

      红枣是前几天在供销社买的,个个饱满圆润,色泽深红,姜暖把红枣洗干净,去核,然后放进锅里加水煮烂。

      煮好的红枣用细筛子过滤,去掉枣皮,只留下细腻的枣泥。

      枣泥加入白糖和少许猪油,放在铁锅里用小火慢慢翻炒,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火候不能太大,否则枣泥会糊锅;也不能太小,否则水分蒸发得太慢,炒出来的枣泥不够干爽。

      枣泥炒到能成团、不粘锅的程度,姜暖把它盛出来晾凉。

      然后开始准备糕皮,糯米粉和粘米粉按照比例混合,加入白糖和清水,搅拌成浓稠的面糊。

      面糊倒入铺了油纸的模具里,先倒一半,抹平,然后把晾凉的枣泥馅放在中间,再把剩下的面糊倒上去,抹平表面。

      姜暖把模具放进蒸笼里,盖上盖子,大火蒸了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后,她打开蒸笼,一股浓郁的枣香混合着米香扑面而来,蒸好的枣泥糕表面洁白如玉,光滑细腻,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姜暖用刀把它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每一块的横截面都能看到中间深褐色的枣泥馅,像是镶嵌在白玉中的琥珀。

      她拿起一块,吹了吹,递给石头:“尝尝看。”

      石头接过枣泥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糕体的口感软糯绵密,入口即化,带着糯米特有的清香和微甜。

      中间的枣泥馅更是绝妙,经过长时间翻炒的枣泥质地细腻如丝绸,甜度适中,带着红枣天然的果香和焦糖般的回甘。

      软糯和绵密相互呼应,甜味和清香层层递进,让人吃了一块还想再吃第二块。

      “妈妈,好好吃,”石头含着满口的枣泥糕,含含糊糊地说,“这个和杏仁酥一样好吃。”

      姜暖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喜欢就好。妈妈多做一点,等会儿带去给周爷爷尝尝。”

      她把做好的枣泥糕仔细地码进一个干净的搪瓷盘子里,用油纸盖好,然后又检查了一遍那方缶庐砚,确认没有遗漏,才换上一件干净的碎花衬衫,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仪容整洁得体。

      陆怀洲推着自行车等在院子里,看到她出来:“我送你过去。”

      周老住在省城西郊的一条老巷子里,巷子很深,两旁是高高的青砖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巷子尽头是一座两进的四合院,朱红色的大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周宅”两个字,字迹古朴苍劲。

      陆怀洲把自行车停在巷口,对姜暖说:“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去吧。”

      姜暖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拎着装枣泥糕的篮子和装着砚台的布包,走上前去,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请问你找谁?”

      “你好,我叫姜暖,是省城轻工业大学的学生,”姜暖礼貌地说,“我来拜访周秉义老先生,有一件东西想请他过目。”

      年轻人看了看她手里的布包,又看了看她诚恳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说:“你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他转身进了院子,过了几分钟,又走了出来,侧身让开一条路:“周老请你进去。”

      姜暖道了谢,跟着年轻人穿过院子,走进正屋。

      正屋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个博古架,上面放着几件瓷器。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八仙桌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看书。

      姜暖走到他面前:“周老您好,我叫姜暖,冒昧前来打扰,还请见谅。”

      周秉义放下手里的书,摘下老花镜,打量了她一眼,他的目光锐利而温和,像是一汪深潭,看似平静,却藏着无尽的内容。

      “你就是姜暖?”他的声音苍老而有力,“方敏那丫头跟我提过你,说你做的一手好点心。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姜暖笑了笑,把篮子放在八仙桌上,揭开上面的油纸:“我今天带了些自己做的枣泥糕,不成敬意,请周老尝尝。”

      周秉义看了一眼那些码放整齐的枣泥糕,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他慢慢地嚼着,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欣赏。

      “嗯,”他点了点头,“糯米粉和粘米粉的比例掌握得很好,枣泥炒得也很到位,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小姑娘,你这手艺不错。”

      “周老过奖了,”姜暖谦虚地说,“我只是平时喜欢琢磨这些。”

      周秉义放下枣泥糕,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姜暖手里的布包上:“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送点心吧?”

      姜暖深吸了一口气,把布包放在八仙桌上,打开,露出里面的木匣子:“周老,我听说您一直在找一方清代的名砚,缶庐砚。”

      “我这里有一方砚台,是我丈夫的哥哥无意中得到的,两年前转赠给我,我不懂收藏,也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那一方,所以特地带来请您过目。”

      周秉义听到“缶庐砚”三个字,端着茶杯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木匣子,声音有些发紧:“你……你说什么?”

      姜暖把木匣子打开,取出那方砚台,双手捧着,递到周秉义面前:“周老,您请看。”

      周秉义接过砚台,双手微微颤抖着。

      他把砚台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用手指轻轻抚摸砚台的表面和边缘的梅花雕刻,看到了那几行篆书。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是它,真的是它……”他的声音哽咽了,“我找了它十八年,整整十八年,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它了……”

      姜暖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心里也有些动容。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周秉义的情绪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周秉义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姜暖:“小姑娘,劳烦你再说一遍,这方砚台,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姜暖把陆怀山如何得到这方砚台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夸大。

      周秉义听完,沉默了良久,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是缘分呐。”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姜暖,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小姑娘,你可知道这方砚台的价值?”

      “我不太懂,”姜暖坦诚地说,“我只知道它是清朝的,但具体有多大的价值,我并不清楚。”

      “缶庐主人,是清朝末年的一位著名文人,名叫吴昌硕,”周秉义缓缓地说,“他是诗书画印四绝的全才,尤其以篆刻闻名于世。”

      “这方砚台,是他生前最喜爱的一方砚台,陪伴了他几十年的创作生涯。他去世后,这方砚台就流落到了民间,我一直想找到它,但始终没有线索。”

      姜暖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这方砚台的价值,不仅仅是金钱可以衡量的,”周秉义继续说,“它是吴昌硕先生留下的文化遗产,是我们民族文化的瑰宝。你能把它带到我面前,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姜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周老,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周老颔首,心想如果这小姑娘想要钱,只要自己能给得起,绝对不会含糊,若是其他东西,就要再考虑考虑。

      “我不懂收藏,这方砚台放在我手里,只能是暴殄天物,”姜暖诚恳地说,“我想把这方砚台交给您,由您来品鉴和研究,让它发挥出应有的价值。”

      周秉义愣住了。

      “你……你是说,你要把这方砚台送给我?”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送给您,是交由您保管和研究,”姜暖笑着说,“这方砚台是吴昌硕先生的遗物,是属于我们民族的文化遗产。”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懂得如何保护和传承它。但您不一样,您有这个能力和责任。所以,我希望它能留在您这里,让更多的人看到它,了解它背后的故事。”

      周秉义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做了无数种假设,连最贪婪,最坏的情况都已经想到,却没想到对面的这位小姑娘,居然将砚台免费赠给了他,何其高尚!

      周老心潮澎湃,突然站起身,走到姜暖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姜暖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周老,您这是干什么?使不得!”

      “小姑娘,你让我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格局和气度,”周秉义直起身,眼眶泛红,“我周秉义活了七十年,见过不少人,但像你这样通透豁达的年轻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周老您过奖了,”姜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周秉义看着她,越看越喜欢,他沉吟了片刻,然后说:“小姑娘,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

      “您请说。”姜暖眨了眨眼睛。

      “我膝下无女,只有一个儿子,常年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看我,”周秉义说,“如果你不嫌弃,我想认你做我的干孙女。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竭尽全力。”

      姜暖愣住了,她没想到周秉义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周老,这是我的荣幸。”

      周秉义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好好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周秉义的干孙女了!”

      弹幕在这个时候彻底沸腾了:

      【天哪天哪天哪!周老认姜暖做干孙女了!】

      【姜暖的格局真的太大了,换了一般人,谁会舍得把这么珍贵的砚台送人】

      【周老那句“真正的格局和气度”说得太好了,姜暖确实配得上这个评价】

      【从今天开始,姜暖在省城就有了最大的靠山】

      【周老在全省文艺界和工商界都有很高的声望,有他罩着,姜暖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这才是真正的爽点,不是靠金手指,而是靠人品和格局赢得的尊重】

      【石头以后可以跟同学吹牛了,我妈妈的干爷爷是文坛泰斗哈哈哈】

      周秉义拉着姜暖在八仙桌旁坐下,让那个年轻人去沏了一壶好茶,又让厨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他一边喝茶一边跟姜暖聊天,问她的学业情况,问她家里的情况,问她未来的打算。

      姜暖一一作答,不卑不亢,言语间透着一种从容和淡定,周秉义越听越满意,连连点头。

      “小姜啊,你学的是食品工程专业?”周秉义问。

      “是的,”姜暖点了点头,“今年刚入学,还在上大一。”

      “食品工程好啊,”周秉义捋了捋胡子,“民以食为天,这个专业永远不会过时。你好好学,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

      “谢谢周老吉言,”姜暖笑着说,“我会努力的。”

      “还叫我周老?”周秉义佯装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该改口了。”

      姜暖愣了一下,然后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轻声喊道:“爷爷。”

      “哎!”周秉义响亮地应了一声,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啊!我周秉义活了七十年,终于也有孙女了!”

      他站起身,走到博古架前,从上面取下一方小巧的印章,走到长桌前,用刻刀雕刻了些什么,才递给姜暖:“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这是我年轻时自己刻的一方印章,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姜暖接过印章,仔细端详了一下,印章是寿山石的,质地温润,颜色是淡淡的橘黄色,上面是刚刻上去的“姜暖”两个字,字体古朴典雅,线条流畅自然。

      “谢谢爷爷,”姜暖把印章握在手心里,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周秉义看着她,越看越喜欢,他想了想,又说:“小姜啊,过几天省里要举办一个文艺界的座谈会,到时候会有不少文化界和工商界的人士参加。你要是感兴趣,爷爷带你一起去,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认识。”

      姜暖心里一动。她知道,这是周秉义在为她铺路,她连忙点头:“谢谢爷爷,我一定去。”

      周秉义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眼神里带着满足和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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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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