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奖金一千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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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长出了密密匝匝的叶子，墙角的那几株月季也冒出了花苞，粉嫩嫩的，在微风里轻轻摇晃着。
姜暖的大学生活已经步入正轨，每天早晨她不用陆怀洲送，自己就能骑自行车去学校上课，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下午放学后回家，日子过得充实而规律。
石头也适应了新的生活节奏，白天在学校上学，放学后和爸爸等到姜暖下班回来，有时是陆怀洲做饭，有时是姜暖做饭，一家人一起吃晚饭，然后姜暖辅导石头写作业，日子平淡却温馨。
这天下午，姜暖上完最后一节课，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就被梁教授叫住了。
“小姜，你等一下。”梁教授从教研室门口探出头来，朝她招了招手。
姜暖背着书包走过去:“梁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
“上次我跟你提过的红星食品厂技改项目，那边已经定下来了，”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脸上带着笑意，“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厂里，跟厂里的技术团队见个面，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姜暖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太好了！”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梁教授笑着说，“这个项目可不简单，红星厂是省里最大的国营食品厂，他们的罐头生产线存在不少问题，厂里的老师傅们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解决。你要是能拿出可行的方案，那就是立了大功了。”
梁教授选择带姜暖去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之前和姜暖交流的时候，就察觉到姜暖的想法奇异，有一种超脱时代的高瞻远瞩。
虽然姜暖还年轻，但带着姜暖去食品厂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就算没有，也能让姜暖增长一些实践经验。
姜暖认真地点了点头:“梁教授，我会尽全力的。”
“我知道你会尽全力，”梁教授看着她，目光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八点，在校门口等我。”
第二天一早，姜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藏蓝色的工装外套，头发编成一条麻花辫，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利落。
她骑着自行车到了校门口，梁教授已经等在那里了，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小姜，这位是红星食品厂的刘副厂长，”梁教授介绍道，“刘厂长，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姜暖同学，食品工程专业的新生，但基础扎实，又有多年食堂实操经验。”
刘副厂长上下打量了姜暖一番，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他看到姜暖年轻的面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很客气地伸出手:“姜暖同志，欢迎你。”
姜暖握住他的手，不卑不亢地说:“刘厂长您好，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三人一起坐上了厂里派来的吉普车，一路往城西驶去。
红星食品厂位于省城的西郊，占地面积很大，远远就能看到厂区里高耸的烟囱和整齐的厂房。
车子开进厂门，在办公楼前停下来，姜暖跟着梁教授和刘副厂长下了车。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大多是四十岁以上的中年男人，有几个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有几个穿着蓝色的工装，一个个面色凝重，看起来对这个技改项目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刘副厂长招呼大家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地说:“各位师傅，这位是轻工业大学的梁教授和他的学生姜暖同志。梁教授大家应该都认识了，是我们厂的老朋友。这位姜暖同志虽然年轻，但在食品加工方面有丰富的经验。”
话音刚落，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就冷哼了一声:“刘厂长，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吧？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罐头生产？”
另一个老师傅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我们这些干了几十年的老工人都没能解决的问题，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办法？”
姜暖面对这些质疑，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各位师傅，我知道你们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这很正常。”
“我来这里，不是来指手画脚的，只是想跟大家交流学习，看看能不能帮上一点忙。如果我说得不对，大家可以随时指正。”
她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被质疑而恼羞成怒，也没有因为年轻而畏首畏尾。
几个老师傅对视了一眼，虽然脸上还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但也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刘副厂长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厂里的生产着想。走吧，我带你们去车间看看。”
一行人来到生产车间，一股浓郁的果酸味扑面而来。
车间里摆着几排巨大的不锈钢罐，工人们正在忙碌地进行着罐头生产的各个环节，清洗、去皮、装罐、注糖水、排气、封罐、杀菌。
姜暖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她注意到，车间里的杀菌设备是老式的常压杀菌釜，温度控制不够精确，导致罐头在杀菌过程中受热不均，容易出现局部过热或者杀菌不足的情况。
此外，糖水的配比也存在问题，含糖量过高，不仅影响了口感，还增加了生产成本。
参观结束后，回到会议室，刘副厂长问:“姜暖同志，你有什么看法？”
姜暖翻开笔记本，条理清晰地说:“刘厂长，各位师傅，我观察了一下，目前生产线上主要存在三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她，部分人脸色很不好，觉得姜暖是在哗众取宠，但看在梁教授的面子上也没有指责，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看她能够说出什么花儿来。
“第一，杀菌工艺的问题。目前使用的是常压杀菌，温度难以精确控制，导致罐头内部受热不均，容易出现局部杀菌不彻底的情况，这是罐头发酸变质的主要原因。我建议改用高压杀菌，将温度控制在121摄氏度，保持15到20分钟，可以有效杀灭耐热菌，延长保质期。”
“第二，糖水配比的问题。目前的糖水浓度偏高，不仅影响了水果本身的风味，还增加了成本。我建议根据不同水果的特性，调整糖水的浓度。”
“比如山楂本身酸度高，糖水浓度可以适当降低，用35％到40％的浓度就足够了；沙棘的酸度更高，但它的风味独特，糖水浓度太高反而掩盖了沙棘本身的香气，建议控制在30％到35％。”
“第三，原料预处理的问题。我注意到车间里的水果在去皮和切块之后，暴露在空气中的时间过长，导致氧化变色，影响了成品的外观。建议在预处理之后立即将原料浸泡在淡盐水或者柠檬酸溶液中，减少氧化反应。”
她说完之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刚才那些脸色不好的人此刻表情惊疑，没想到姜暖居然还是真说出来了点东西，不像是乱说的，仔细一想反而很有道理。
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做实事的，那个最先质疑她的老师傅皱着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小姑娘，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倒是挺有道理的。但是高压杀菌的设备我们厂里没有，要引进的话，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设备的问题可以慢慢解决，”姜暖说，“我们可以先从调整糖水配比和改善原料预处理入手，这两个措施不需要额外的设备投入，就能明显改善产品的质量。”
刘副厂长点了点头:“姜暖同志说得有道理，这样吧，我们先按照她的建议，试制一批样品出来看看效果。”
接下来的两天，姜暖每天放学后都泡在食品厂的车间里，和技术人员一起调试配方，调整工艺。
她亲手操作每一个环节，从原料的选择到糖水的调配，从杀菌的温度到冷却的时间，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经验迅速增长着。
那些原本轻视姜暖的人也收起了心思，逐渐开始用赞许的眼光看着姜暖，也为自己之前的以貌取人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差点就错怪了一个优秀的好同志啊！
第一批试制的产品是山楂罐头和沙棘罐头。姜暖选了颗粒饱满、色泽鲜艳的山楂，仔细地去核、清洗，然后用淡盐水浸泡五分钟，捞出沥干水分。
糖水的调配她格外用心，用了35％的白砂糖，加入少量的柠檬酸调节酸度，煮沸后过滤，放凉到80摄氏度左右再灌装。
杀菌环节她采用了分段升温的方式，先在85摄氏度的水中预热十分钟，然后升温到100摄氏度杀菌十五分钟，最后迅速降温到40摄氏度以下。
这种方法虽然比传统的常压杀菌多花了一些时间，但能更好地保持水果的色泽和口感。
三天后，样品出来了。
刘副厂长召集了厂里的技术骨干和几位老工人，一起进行品鉴，几个老师傅打开罐头，倒出里面的山楂和糖水，仔细观察了一番。
“颜色不错，比以前的亮多了。”一个老师傅说。
“糖水也清亮，没有浑浊。”另一个老师傅补充道。
刘副厂长拿起勺子，舀了一颗山楂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山楂的口感软糯适中，不像以前那样要么过硬要么过于软烂。
酸甜的比例恰到好处，山楂本身的果酸味没有被糖水完全覆盖，反而和甜味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酸中带甜，甜中透酸，吃起来格外开胃。
糖水的质地清亮透明，入口顺滑，带着淡淡的山楂香气，回味悠长。
“好！这个味道好！”刘副厂长忍不住又舀了一颗，“比以前的罐头好吃太多了！以前的罐头要么酸得倒牙，要么甜得腻人，这个刚刚好！”
几个老师傅也纷纷尝了尝，脸上的表情从不以为然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佩服。
“这个小姑娘，还真有两下子！”
“我干了二十年罐头，从来没做出过这种味道！”
“这个配方要是能稳定下来，咱们厂的罐头绝对能在全省打响名号！”
刘副厂长放下勺子，转头看向姜暖，目光里满是赞赏:“姜暖同志，你做得很好！这个配方，我们厂要了！”
姜暖笑了笑，说:“刘厂长，这个配方还需要进一步优化，比如不同批次的原料可能会有差异，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微调糖水的比例和杀菌的时间。我可以把这些参数整理成一份标准化的工艺流程，以后工人按照流程操作就行。”
“好好好！”刘副厂长连连点头，“你尽快整理出来，我们马上安排批量生产！”
弹幕在这个时候飘了出来:
【姜暖太厉害了！第一次进厂就解决了老师傅们几年都没解决的问题】
【那个质疑姜暖的老师傅被打脸了吧，尝了罐头之后表情都变了】
【“酸中带甜，甜中透酸”，看得我口水直流呜呜呜，怎么姜暖不光做饭好吃，做罐头也这么馋人啊】
【这就是专业的力量啊，老师傅们经验丰富但缺乏理论知识，姜暖正好补上了】
【标准化工艺流程，这个很重要，有了标准才能保证产品质量稳定】
【姜暖这个起点太高了，大一就能参与国营大厂的技改项目，以后肯定不得了】
果然，第二天，刘副厂长就把姜暖叫到了办公室，拿出一份协议放在她面前。
“姜暖同志，这是我们厂跟你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刘副厂长说，“你提供的山楂罐头和沙棘罐头的改良配方，经过厂部研究决定，正式采用。按照相关规定，我们会支付你一笔专项技术奖金。”
他把协议推到姜暖面前，指了指签字的地方:“你看看，如果没有异议，就在这里签个字。”
姜暖拿起协议，仔细地看了一遍。当她看到奖金金额那一栏的时候，呼吸不由得顿了一下，一千元。
在七十年代，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只有三十多块钱，一千元相当于一个工人将近三年的工资总和。
这笔钱，在当时的购买力相当于后世的好几万块。
姜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刘副厂长收起协议，笑着说:“姜暖同志，你是我见过的年轻人里最有前途的一个。以后有什么好的想法，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们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刘厂长，”姜暖真诚地说，“我会继续努力的。”
走出食品厂的大门，姜暖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她把那份协议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骑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石头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小水壶，在给菜地浇水。
看到姜暖回来，他立刻放下水壶，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你回来了！”
“回来了，”姜暖弯腰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石头今天乖不乖？”
“乖！”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今天帮方阿姨浇菜了，方阿姨夸我是好孩子。”
“真的吗？石头真棒！”姜暖把他放下来，牵着他的手走进屋里。
自从搬进这个小院之后，姜暖就在后院开辟了一小块菜地。
她在边防的那些年积累了丰富的种植经验，知道什么季节种什么菜，怎么施肥，怎么浇水，她把菜地分成几垄，种了辣椒、番茄、小葱、萝卜，还有几棵黄瓜和豆角。
四月的天气适宜，菜地里的蔬菜长得郁郁葱葱，辣椒苗已经长到了膝盖高，开出了白色的小花；番茄苗搭了架子，藤蔓顺着架子往上爬，结出了青绿色的小果子；小葱一茬一茬地割，一茬一茬地长，怎么也吃不完；萝卜露出了半截白生生的身子，再过几天就能拔了。
石头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姜暖一起打理菜地，他拿着小铲子，学着姜暖的样子松土、除草、浇水。
有时候他会蹲在番茄架前面，盯着那些青绿色的小果子看好半天，然后问姜暖:“妈妈，番茄什么时候才能变红啊？”
“再过半个月吧，”姜暖说，“等太阳把它晒红了，就能吃了。”
石头就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了摸那些小果子，像是在跟它们说话:“你们快点长大呀，长大了我就把你们吃掉。”
这天是周六，姜暖不用去学校，陆怀洲也正好休息，一家三口吃过早饭，一起到后院打理菜地。
陆怀洲挽起袖子，拿着锄头翻地，他的力气大，几下就把一垄地翻得松松软软的。
姜暖跟在他后面，把翻出来的杂草捡干净，然后用耙子把地整平，石头蹲在旁边，把姜暖准备好的菜籽一粒一粒地放进挖好的小坑里，再用小手把土盖上。
“石头，不要把种子放得太密，”姜暖指导他，“每颗种子之间要留一点距离，这样它们长大了才有空间。”
石头点了点头，用小手指比划了一下距离，然后把种子放进去。
陆怀洲翻完地，放下锄头，走到姜暖身边，看她蹲在地上种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你那个食品厂的技改项目，怎么样了？”
姜暖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陆怀洲平时很少过问她工作上的事情，今天怎么忽然问起来了？
“挺好的，”她说，“配方已经通过了，厂里给了我一笔奖金。”
陆怀洲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真厉害。”
“那是。”姜暖丝毫不谦虚地收下他的夸奖。
在外人面前装装就行了，在自家人面前姜暖还是很乐意抖抖威风的，自己就是厉害，在现代能靠自己做成百万美食主播，穿书之后面对地狱开局，自己也能靠做美食闯出一条路来，还考上了大学，拿了巨款奖金。
哎呀，自己真是太厉害了。
姜暖洋洋得意了一会儿，听到陆怀洲又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姜暖愣了愣，察觉到陆怀洲语气里的坚定，也丝毫不怀疑陆怀洲会说到做到，因为陆怀洲就是这样坚实可靠的男人。
她脸上绽放出笑容，伸手抱住陆怀洲紧实的腰身：“谢谢你。”
吃完午饭，石头抢着帮姜暖收拾碗筷。他端着碗碟，小心翼翼地走到水池边，踮起脚尖，把碗放进水池里。
“妈妈，”石头一边洗碗一边说，“你今天下午能带我去你的大学看看吗？你答应过我的。”
“好啊，”姜暖擦了擦手，“我没忘哦，等妈妈把厨房收拾好，我们就去。”
下午两点，姜暖牵着石头的手，走出了家门，陆怀洲没有跟着去，他留在家里，说是要把后院的篱笆修一修。
省城轻工业大学的校园在周末格外安静，学生们有的回家了，有的在宿舍里看书，操场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打球。
姜暖牵着石头，沿着林荫道慢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校园里的建筑。
“这是教学楼，妈妈平时就在这里上课。”
“那是图书馆，里面有好多好多书。”
“那是食堂，妈妈中午在这里吃饭。”
石头仰着头，看着那些高大的建筑，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向往，他拉着姜暖的手，蹦蹦跳跳地走着，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妈妈，我长大了也能来这里上学吗？”他问。
“当然能，”姜暖笑着说，“只要石头好好学习，将来一定能考上大学。”
“那我一定要好好学习！”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我要跟妈妈上同一个大学！”
母子俩正说着话，迎面走来了几个年轻人，姜暖认出来了，那是她的同班同学，李红梅和张秀兰，还有几个男生。
“姜暖！”李红梅远远地就朝她招手，“你怎么在这儿？”
姜暖牵着石头走过去，笑着说:“我带儿子来学校转转。”
李红梅的目光落在石头身上，愣了一下:“这……这是你儿子？”
“对啊，”姜暖低头看了看石头，“石头，叫阿姨。”
石头乖巧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李红梅和张秀兰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她们虽然知道姜暖已经结婚生子，但亲眼看到她牵着一个小男孩，那种冲击感还是不一样的。
“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张秀兰蹲下身，看着石头，“小朋友，你几岁了？”
“我快五岁了。”石头竖起五根手指。
“真乖，”张秀兰摸了摸他的脑袋，站起身，对姜暖说，“姜暖，你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姜暖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那几个男生站在后面，看着石头，脸上的表情各异。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正是之前跟姜暖隐晦表达过好感的赵志远。
他看着石头，又看了看姜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姜暖同学，你儿子很可爱。”他说。
“谢谢，”姜暖客气地回应，“你们这是去哪儿？”
“我们去图书馆借书，”李红梅说，“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姜暖摇了摇头，“我带石头到处转转，一会儿就回去了。”
“那好吧，”李红梅挥了挥手，“周一见！”
“周一见。”姜暖牵着石头，继续往前走。
石头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同学，然后仰起头，问姜暖:“妈妈，刚才那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姜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石头说的是赵志远。
“因为他觉得石头可爱啊。”她笑着说。
傍晚时分，姜暖带着石头回到了家，陆怀洲已经把篱笆修好了，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他们回来，他放下茶杯，问:“逛得怎么样？”
“挺好的，”姜暖说，“石头很喜欢学校。”
石头跑到陆怀洲面前，兴奋地说:“爸爸，妈妈的同学都好喜欢妈妈，有一个叔叔一直看着妈妈，还看我。”
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
姜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陆怀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是吗？”
石头歪着脑袋，他看了看姜暖，又看了看陆怀洲，眨了眨眼睛:“妈妈，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姜暖赶紧说，“石头没说错什么。走吧，妈妈带你去洗手吃饭。”
她拉着石头，逃也似的进了屋。
陆怀洲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地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茶。
弹幕嘻嘻哈哈地飘过：
【陆怀洲吃醋咯～】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陆怀洲真的好有反差感，表面冷酷帅哥，背地里是老婆奴粘人精】
【陆怀洲连自己亲妹妹陆怀英的醋都吃，这会儿更是直接打翻了醋坛子，也不知道他和姜暖今晚会不会嘿嘿嘿……】
【我猜肯定会的，之前过完年回来，陆怀洲那天晚上就让姜暖以后别管陆怀英，要多陪陪自己，那小醋劲儿，啧啧啧】
当天晚上，石头睡着之后，姜暖刚躺到床上，就被陆怀洲拉进了怀里。
“那个叔叔是谁？”他在她耳边问，声音低沉。
姜暖的心跳漏了一拍:“就是一个同学，他知道我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陆怀洲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吻住了她的唇。
当晚的陆怀洲格外卖力，像是要用行动宣示主权。
姜暖被他折腾得腰都快断了，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陆怀洲是不是有点太爱吃醋了……唉，真是甜蜜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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