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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法国 裹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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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挟着情绪的睡眠终归是难捱的,钟凌起的意外早,熹微晨光刚爬上床他就睁眼了。
钟凌在床上翻滚了两圈便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比平时憔悴了些,但好在眼睛基本上看不出来红肿了,这还得归功于贺迟的蒸汽眼罩。
钟凌看看时间,现在早上七点,他们十一点的机票,时间还很充裕。
肚子叫嚣着饥饿,可钟凌还是不想吃早餐。与其说是不想还不如说是懒,懒得挑懒得做,他的肠胃炎也就是这样来的。
钟凌百无聊赖地刷着今天的新闻,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直到钟凌的手指划到顶端他才注意到了一条数据正在不断攀升的新闻。
“森林半岛时装秀礼服着火。”
发新闻的是本市著名媒体人。
钟凌点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段视频,是钟凌在盘问shine的那段,视频清晰流畅,在场的每个人都在镜头下无处遁形。
视频到钟凌走了的那段突然转场,画面是shine被警察带走。
钟凌的脑子太乱了,所有信息如洪水猛兽一样向他涌来。
shine的家境并不好,正如他所说,高中时期学艺术的钱还是借的。大学是助学贷款和国家励志基金,他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上来,却被自己摧毁的连渣子都不剩。
在钟凌的眼里shine是个孝顺上进,天赋极高的人,再过几年他一定会在设计业闯出一片天地,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可以亲手用最极端的方法将自己湮没。
钟凌点开视频的评论区。
评论区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这个设计师也太过分了吧,肯定是他平时打压这个助理,不然他也不可能做出这么极端的事。”这条被顶到了最高。
“说设计师的是不是脑子有病,正常人都不会把错推到他身上去吧。”这条排第二。
“要我说,两个人都有错,那两百万设计师是不是得一起掏。”
钟凌不敢往下了,手机屏幕暗了下来。
钟凌最大愿望就是成为一名闻名遐迩的设计师,自己的作品能够被人认可,自己设计的服饰能在全世界畅销。他现在是小有名气了,只不过是以一种最难堪的方式。
钟凌坐在阳台上的小沙发上,他不想哭了。他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和倾泻而下的日光。有那么一刻,他竟然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有错。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驱散了,有错就是有没有的谁也不能往他头上推。
钟凌再次点开手机,发现这条有望盘踞热榜第一的新闻竟然沉下去。
钟凌无心在管,他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赶出去。他现在应该做的是打扮好自己,去旅游。
钟凌刚拿起水杯想接杯水,门铃便响了。
钟凌开门,门前是提着行李箱的贺迟。
“学长早啊。”贺迟笑着说。
钟凌有些惊喜,给出位置让贺迟进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在机场见吗?”钟凌把原本要给自己的那杯水给你贺迟。
“我怕你没吃早餐。”贺迟从身后提出一袋腾着热气的早餐。
钟凌此刻觉得贺迟简直是天使,自带光环的那种。
阴郁的情绪在此刻得到了莫大的缓解。
钟凌草草地吃了早餐便去准备今天的装束了。
钟凌从房间了走出来。
低领让他的深陷锁骨一览无垠,松垮的外套让内衬不显得单调。紧贴皮肤的裤子更是把钟凌优势凸显到了极致。
“好看吗?”钟凌问坐在沙发上愣神的贺迟。
“啊?”贺迟的眼睛根本无法从钟凌身上移开,他贪婪地欣赏着钟凌,他不会什么专业术语他只想说“老子要把持不住了!”
“不好看吗?”钟凌看贺迟没什么反应,以为是自己的装扮不足以惊艳他“那我再去换一件。”
贺迟还没来得及咽下自己口水说好看,钟凌便把门关上了。
他向后靠了靠掐了自己一把心说道“今天早来绝对是我今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钟凌的换装速度很快,没过多时便整了一套全新的出来。
这回以蓝色为主色调,外搭是一件个性鲜明的涂鸦牛仔外套,裤子是宽松款,显得空荡荡的。
这件和刚才那条比起来略显保守。
贺迟依旧处于说不出话的状态。
“还是不好看吗?”钟凌感觉自己的职业自尊受挫“那我换最后一套。”
贺迟合上微张的嘴巴心想“太他妈赚了。”
这回钟凌穿得就简单了些,普通的衬衫和五分裤,但多了点配饰,脖子上挂了项链。
项链是银色的,一圈一圈的小铁环坠着一颗六芒星,和他这身装束简直绝配。
虽然没前两套惊艳,但这套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钟凌笔直纤细还白的腿,也不亏。
“好看。”贺迟终于反应过来了。
钟凌再一次怀疑自己的审美“你喜欢单调的?”
回答“是”贺迟怕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前两套那样的惊艳款,回答“不是”又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做评价。
选择一个折中的答案“都好看。”
“我还是比较满意第一套,修身。”钟凌扯了扯衣角说。
“我也是。”贺迟紧随其后的说道。
钟凌无话可说,在耳环架上挑选今天的幸运耳环。今天选择的是一款黑色耳钉。
钟凌的耳垂和耳骨都有洞,这回他挂在了耳骨上。
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最后确认一遍证件就出发了。
“我来吧。”贺迟接过钟凌的行李箱。
钟凌不好推脱,道了声谢便欣然接受了。
“他没有拒绝我的帮助,这种事一般都是男朋友才给干的,在他的潜意识里是不是把我当男友。”贺迟越想越开心,以至于电梯门开了半天还站在原地。
“贺迟。”钟凌摁着开门键喊到。
叫声把贺迟从春秋大梦里扯了出来。
两人叫了辆车,往机场方向开。
钟凌一整夜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此刻困意到达了顶峰,刚一上车便靠着窗睡着了。
路上不算颠簸可钟凌的脑袋偶尔还是会和窗户发生轻微的磕碰。
贺迟手从钟凌的后脑勺伸过去,想把他自己身边揽,没曾想,钟凌突然睁开眼。
“嗯?”钟凌迷迷糊糊的发出一声,随即便再次倒了下来,直接倒在了贺迟的腿上。
“这谁他妈顶得住啊。”贺迟觉得浑身有蚂蚁在爬,惹得抓心挠肝。
这种近在咫尺还不敢动的感觉,此刻无人能和他感同身受。
贺迟试探性的把手放在了钟凌的头发上,刚想往下钟凌有意识似的哼了一声。贺迟只好作罢。
“到了。”司机朝后面喊了一声,还递给贺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学长。”贺迟轻轻地拍了拍钟凌的脸。
“卧槽,他妈这手感好好。”贺迟心里再一次万马奔腾。
“嗯?”钟凌半眯着眼坐了起来,机械的被贺迟扶下车。
钟凌的意识还没恢复清醒,整个人软绵绵地提不起力气。
“要不然,你坐行李箱上,我拖着你走。”贺迟提议道。
“不好吧。”钟凌气若游丝地说道。
“没什么不好的。”
“好吧。”钟凌真的太困了。
贺迟拖着两个行李箱外加一个没睡醒的钟凌丝毫不觉得吃力,甚至觉得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以后比原来更加轻松。
贺迟一路拖着到托运点。
“钟凌?”
贺迟在排队等托运,便听到有人喊钟凌。
钟凌强撑着睁开眼皮,终于看清了眼前人。
“刘狗?”钟凌意识到自己的措辞不妥,赶忙改口“刘洋?”
刘洋是谢泯的男朋友,没想到能在这里碰面。
“你们这是?”刘洋上下打量还没从行李箱上下来的钟凌。
“贺迟?”刘洋认出了之前在某次酒会出现过的贺迟。
“刘总?”贺迟也想了起来。
“你们认识?”钟凌终于清醒过来。
“嗯,酒会见过。”刘洋回答钟凌“泯崽说你恋爱了,没想到是他。”
“恋爱?什么鬼。”钟凌否认道。
刘洋越过这一茬,问到“飞法国?”
“对啊。”钟凌也是没话找话,在法国托运不去法国去哪“你也是?”
刘洋点点头,掏出手机给贺迟和谢泯拍了张照。
照片中的贺迟挨钟凌很近,尤其是贺迟的腿已经碰上了钟凌的没被裤子保护的肌肤。
“你干嘛?”钟凌问。
“泯崽说的,如果今天在机场碰见你,务必向他汇报你的动向。”刘洋说“可惜刚才你坐在行李箱上的时候没拍到。”
钟凌昨天和谢泯说了他今天要去巴黎的事。谢泯怕钟凌情绪不佳会出什么事,想着陪他去,但被婉拒了。
刘洋拍完便直接甩给谢泯,还在键盘上滑了几行字。
“放心,我不是专门来监控你们的,我是去谈业务的。”刘洋说。
“我替我谢泯谢谢你。”钟凌把无语两个字写在脸上。
“不客气。”刘洋回应了一个笑容。
谢泯回的很快。
刘洋替谢泯转达“泯崽说让我提醒你们别挨太近,外加一个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