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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纪渝 钟凌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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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凌从众多外卖盒里挑了一碗素净的馄饨,馄饨点缀着小葱和虾米看上去鲜美极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贺迟借机不动声色地问钟凌的喜好和习惯。
馄饨吃一半的钟凌突然一拍大腿喊道“把最重要的事情漏了。”
“什么?”贺迟被钟凌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
“给shine转钱的哪个啊,纪渝!”钟凌边说边掏出手机,把纪渝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刚一振铃,电话便通了。
“凌凌。”电话那头说。
钟凌听得脊背发凉。
“别这么叫我,我只问你问你一件事,是你指使shine在衣服上动手脚的?”钟凌语气尽量平稳地说出这些话。
“是我。”纪渝十分干脆地承认了。
“你他妈为什么要这么做!”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次被推向了高潮“你他妈想搞我冲我一个人来啊,你凭什么把我们团队的心血都毁于一旦!”
自从步入职场钟凌的脏话就收敛了不少,以至于他现在骂人都没什么杀伤力,如果放在他的学生时代他能不重复地骂两小时。
“我怎么舍得搞你呢?再说了,这也是不能算是我干的,shine完全可以拒绝我。”纪渝不疾不徐地说道。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要是恨我你一刀捅死我啊,为什么这么做!”
“都说了,我很爱你,我怎么可能舍得搞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毁掉你我轻而易举,你身边的人再有钱有势又怎样不照样只能看着你痛苦,你最好的选择就是接着和我在一起。”纪渝此刻就像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钟凌浑身脉络都叫嚣着疼痛,周围的每一寸空气都让他窒息,就连漂浮物都能刺穿他。
他和纪渝在一起的那一年里,纪渝永远的体贴与关怀,无微不至,给予钟凌前所未有的爱。所以即使两人走到了这一步钟凌依然对他残存最后一丝感谢,可这些话湮没了一切。
这一刻很短暂,可却在钟凌的回忆里拖了很长。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真诚总是被人践踏。
“纪渝,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我们结束了。结束很久了,放过我,放过你自己。”钟凌的指甲陷进了肉里。
电话被钟凌挂断了。
钟凌掩着面,无话。贺迟并不知道纪渝在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
“学长,别不开心了,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好好出去玩一玩,好吗?”贺迟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贺迟还是习惯性地叫了学长。
钟凌突然抬起头说道“说的对,你也快回去收拾东西吧,我真的好久没出去玩了。”
钟凌的情绪收放自如。
“嗯,你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贺迟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准备走。
“放心。”钟凌笑笑。
钟凌把贺迟送到门口“明天见。”
“明天见。”
门关上了,钟凌的难过贺迟看不到了。
贺迟的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滑动,发出一条信息。
贺迟在走之前特意问了钟凌纪渝现在任命的公司。
贺迟:【一个小时之内把创辉公司的纪渝的所有资料都发过来,以及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派人盯着,一旦有什么情况立马和我说尤其是他接近南夏半岛的时候】
南夏半岛是钟凌所在的小区。
贺迟的人办事效率极高,半个小时他的邮箱便收到怕了一份详细的资料。
贺迟粗略的翻了翻。
纪渝前后在好几个公司担任高管,但每次都无理由辞职,经常出入夜总会等娱乐场所,私生活极其混乱,男女通吃。曾注册过两家空壳公司,而后高价出售。是家中独子,父亲在凌阳市拥有一家证券公司。
贺迟把这份资料发给了谢泯。
谢泯发来了一段极长的语音其中一半都是脏话,主要信息是原来他每天口中的亲妹妹根本就是幌子。
这个人远比贺迟想象的恶心。
贺迟收到一条消息。
助理小刘:【纪渝的车正在往南夏半岛的方向开】
“好啊。”贺迟摁灭屏幕,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贺迟一转方向盘,往南夏半岛方向驶去。
南夏半岛的私密性很好,不允许外人进入,纪渝能三番五次进去完全是因为他们谈恋爱期间经常一起出入保安也就熟悉了,所以不拦他。钟凌忘了和保安说。
贺迟可没有这项优待,他也不敢和钟凌说,怕钟凌又因为纪渝糟心。
车开到小区门口了,不出所料的被拦了下来。
“大哥,我就进去一下,我保证立马出来,我给朋友送点东西。”贺迟和保安大哥软磨硬泡。
“让你朋友来接你。”保安秉公职守,丝毫没有要放行的意思。
“凌凌朋友吗?这是?”钟凌邻居奶奶提着菜篮子正准备回小区。
“对啊,奶奶。”贺迟如获救兵般,眼神渴求地看着奶奶。
奶奶和保安大哥解释了几句,保安大哥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放行了。
贺迟还没来得及和奶奶说句再见,便一脚油门开到了地下车库。
刚从车里出来,便看见斜对面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纪渝也刚停好车,一抬头便和贺迟的视线撞上。
两人没在正大门撞见,看来纪渝是从侧门进来的了。
纪渝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待贺迟走近自己。
“你想做什么?”纪渝语气不咸不淡地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想做什么。”贺迟回答。
“找钟凌。”纪渝毫不避讳地回答。
“钟凌已经和你分手了你知道吗?”贺迟的拳头已经攥紧了。
“我和他分没分手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叫嚣,你和他谈了?”纪渝的语气轻蔑。
“没有,但很快就谈。所以,你最好现在就滚,并且永远从钟凌眼前消失!”
纪渝突然笑了起来“还没谈你跟我狗叫什么?”
纪渝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贺迟。
贺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往旁边甩,在即将撞上石柱之际将他拉回来,摁倒在地。
纪渝也不是善茬,他将贺迟一起拉了下来,两人在满是灰尘的地板扭打成一团。
贺迟的手劲略有控制,而纪渝便是下了死手,落空的每一拳都发出可怖的闷响,幸好贺迟反应快躲过了致命击。
贺迟钳制住纪渝的双手,把他拉起,将他的脸狠狠摁在石柱上。
纪渝想反抗,可手脚都被钳制的动弹不得。
“纪渝我告诉你,你别在这里装深情,你自己那些破事处理干净没。”贺迟在纪渝的小腿上又踢了一脚。
“还有,我之前在商业街看到的“妹妹”其实和你任何血缘关系都没有吧?”贺迟摁着纪渝的脸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男女通吃,吃着碗里还对锅里的严防死守,你还真是不要脸呢。”
“你要是再敢动钟凌或者是接近他半步,我绝对有办法让你身败名裂。你不是知道我是谁吗?我的手段你应该也清楚吧,所以识相的话就消失。”
纪渝松开手“马上滚。”
纪渝抹了把嘴角,诡异地笑到“你说的这些我一个都不否认,但在和钟凌恋爱期间我确实洁身自好,当然,除了“妹妹”以外。”
贺迟想不到这人竟然能这么坦然地说出这么多不要脸的话。
“那我们走着瞧。”贺迟回敬了一个笑容“现在,滚。”
“我走可以,帮我转告钟凌,我会一直找他,知道他愿意和我重归于好为止。”
“滚!”贺迟忍不住上前又补了一脚。
纪渝从地板上爬起来,扫干净自己身上的尘土说“上一个和我抢钟凌的人,现在见到我还得叫我一声哥。”
他和钟凌谈恋爱期间,钟凌也不乏追求者,但无疑都受到了他的威胁或是警告。
“那你等着,我下次让你见到我叫爹。”贺迟的脸上写满了稳操胜券。
“走着瞧。”纪渝上了自己的车。
贺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了进来。
是谢泯。
是一份关于纪渝更加详细的资料,细致到了连刘洋曾几何时出入了哪家酒店都详细在内以及和谁一起开的房都有简单说明。
贺迟不禁感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纪渝这几年和几十个不同的男男女女出入几家酒店,其中有几个经常性出现,出现最频繁的便是他的“妹妹”。
贺迟给谢泯回了一条消息。
贺迟:【哥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凌凌的】
谢泯:【最好是这样】
谢泯:【还有,谁允许你这么叫他了!】
贺迟回了一个搞怪表情包后便转动了方向盘,回家准备旅行要带的东西。
贺迟考虑的最多的是:钟凌需要吗?钟凌会喜欢吗?以及好希望立马穿越到明天。
与此同时,钟凌瘫在床上,房间里寒气十足。
这些事给他的冲击太大了,他还是没办法如此轻描淡写的消化,他只能一点点劝自己,努力让自己释怀。
钟凌现在不想把感情寄托在任何人身上,想着是不是只有这样才不会受伤。
钟凌掖了掖被子,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让时间一点点消磨他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