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裂痕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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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欢原本微张的嘴，在听到他这段话后，默默闭紧了。
屋内陷入一阵寂静，少年轻微的喘息压抑而隐秘，似在难受忍耐什么。
温热的气息落在舒欢耳畔，激得她浑身一抖。
舒欢呼吸愈发急促，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她觉得，沈容澈这个反派已经不是反派。
他就是个变态！
哪有人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系统，他……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舒欢结巴地跟系统求证，一旦说谎就会死的咒印，沈容澈怕不是在吓唬她？
然而系统此刻已经抓狂，它反反复复核对宿主手臂上的符纹，发现这竟然是真正的鉴心咒印！
鉴！心！咒！ ！ ！
这个修真界里在仙门派视若至宝的高阶咒术，就这么轻而易举被男主掌握利用！
这还是原剧情里开头说好的病弱无力少年啊？
系统：……我麻了
“呃，宿主，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怎么还有选择题？舒欢满脑问号，但顶着沈容澈冰冷审视的目光，她不敢大意。
这种时候还买什么关子！
舒欢眼睫微颤，内心崩溃：“能不能一起说？！”
系统艰难开口：“鉴心咒印是真的，你说实话吧。”
系统生无可恋。
如果宿主开局就被杀死什么的，证明它能力也不过如此了，所以……只能靠宿主加油了。
说……说实话？！
让她这种时候开口？
舒欢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听错，那大概就是系统疯了。
冰冷苍白的手还掐在自己脖子上，舒欢半晌也不敢开口，睁大双眼惊惧地与沈容澈对视。
他靠得极近，几乎半个身体靠在舒欢身上，似雨水清冽的气息扑鼻而来，一股危险的寒凉顺着后背爬到舒欢脖颈上。
少年指尖力道不断加重，不再给她思考反应的时间，舒欢白皙柔软的脖子上很快压出几道红痕。
窒息感瞬间扑上心头，死亡的气息逐渐逼近，舒欢心脏狂跳！
反派……这家伙妥妥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反派啊，如果说了实话真的还有活路吗？
答案不用想也知道，原本她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他。
可舒欢还是想抢救一下自己。
她颤颤巍巍，嚅嗫许久，在少年审视探究的目光下，终于吐出一句话。
“我、我只是……在救你。”
话音落下，鉴心咒印丝毫未变。
没有说谎啊。
沈容澈眸光一动，一丝不错地紧盯少女。
她很惊恐，脸色惨白，一副将要落泪的表情，睁大的双眼写满不安，纤瘦的身子仍在发颤，眼尾泛红，活像一只被主人抱在怀里欺负不能反抗的红眼兔子。
没有说谎，确实是想救他。
沈容澈抿唇，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他不得不小心一点呢。
之前就有魔族假扮成无害的凡人，打着帮助的名义靠近他，最后却趁他虚弱无力，一刀捅进他胸口。
那一刀伤得极重，他差点要死去，不过幸好，他在晕过去前将那只魔彻底杀掉。
血红的液体不断溢出，沈容澈记不清自己刺了那只魔几刀，不过那淌满一地的血以及刀刃没进血肉的清脆声，他倒是印象深刻。
看着眼前毫发无损的少女，沈容澈心底微微一叹。
可惜了，这次遇到的是个好人……
既然她在鉴心咒印下仍旧安然无恙，沈容澈没再怀疑，顿时失了兴致。
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撤去，舒欢得以呼吸。
得救了……
危机解除，舒欢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后背早已浸湿。
在少年松手的瞬间，她忍不住瞥一眼手臂上血淋淋的符纹，抖着手拉下衣袖，用力擦乱那些血痕。
沈容澈瞧见她的动作，并未阻止，识海疼痛不断，他微微闭目，额间冷汗顺着苍白脸颊滴落。
看过一点《堕仙》剧情后，舒欢已经毫不怀疑沈容澈是个反派，从小到大，她对坏人没什么同情心，也并非出自本心想救沈容澈。
但这是任务。
所以实话实说，她真的只是……在救人。
舒欢大脑空空，还没从劫后余生的松懈中缓过来，一道温润轻缓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不小心弄疼姑娘了，真是抱歉。”沈容澈退开远离了几分，虽是说着道歉的话，那张俊美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悔意。
舒欢已经被他搞得心底有些发憷，哪里还敢追究过错？
非但不敢，她还要故作无谓装作善解人意！
舒欢心有余悸地摸着脖子，讷讷道：“没事……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懂的。”
少女声音软绵，目光却是写满委屈，懦弱得像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让人更想进一步揉搓欺负。
沈容澈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软弱没脾气的人，他分明伤害了她，她却毫无怨言？
早知道就不让她擦掉鉴心咒的符纹了，真想听听她心里真实的话语……
沈容澈唇角含笑，浓密的黑长睫羽轻轻扇动，他开口：“既然是姑娘救了我，理应报答呢。”
少年目光一顿，笑意温润如玉：“舒欢姑娘，你想要什么？”
唔，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不礼尚往来似乎说不过去呢。
报答什么的太突然，舒欢感觉像中了彩票，又像踩进什么深不见底的黑洞，云里雾里，好不真切。
等一下！从古至今，反派说的话能有几句是可以相信的？
不会又在搁这给她下套吧？
瞥见少年极不真实的温润笑容，舒欢心弦骤然绷紧，正要开口说不需要什么回报，早已选择躺平的系统垂死病中惊坐起！
嗯？！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好事啊，它还以为要玩完了！
系统欣喜若狂：“宿主！快！这是个好机会，务必留在他身边！”
舒欢脸色瞬间难看。
淦！不是反派套路她，忘了还有个系统！
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不要！”
“你说什么？”
少年笑容微变，掀起眼帘，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略带狐疑向她看来。
突然就把心里话说出来，舒欢心惊肉跳，她白着脸，勉强笑道：“没……没什么，我是心甘情愿救你的。”
舒欢想原地去世。
她和系统提出抗议：“为什么？他刚刚还想杀我！”
让她留在一个阴晴不定杀人不眨眼的反派身边？是嫌她命不够长吗？
结果却等来系统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回答：“这是下一个任务，请宿主接下来跟在重要角色身边，以便完成其他支线任务。”
舒欢险些气绝。
沈容澈微凉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巡视。
“心甘情愿？”他轻声咬嚼这四字，似乎略带遗憾，“当真不求回报？”
凡人素来浅薄贪婪，原本还以为她会索要金银钱财或者灵药仙丹，她却说不求回报。
多么动听的话语，话本里都没有这么写过，她怎么会没有所图呢？
舒欢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是想到系统的话，她只好忍住逃跑的念头，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
“是……”没有鉴心咒束缚，舒欢不再畏畏缩缩，她面无表情，像个卡壳的发条机器人，僵硬开口，“其实我喜欢你。”
少年原本探究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喜欢……我？”
舒欢沉痛点头：“是，其实我对你一见钟情。”苍天，昧着良心说谎真的不会被天打雷劈吗？！
第一次撒那么狗血的谎，饶是舒欢内心再镇定也不禁涨红脸，她眼睫轻颤，眸光湿润似蒙上一层春色薄雾。
“我不需要你报答什么，只是以后可、可不可以让我跟着你？”
前一刻瑟瑟发抖对他恐惧的少女，此刻却满脸羞红地说一见钟情喜欢他……
沈容澈心里倒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她这话很新奇，识海的疼痛似乎也因此分神而减轻一些。
唔，这个展开倒是符合话本里的故事了。
沈容澈唇角微扬，目光意味不明盯着她：“我竟不知，姑娘到底看上我哪一点？”
她转变太过突然，沈容澈不禁好奇，直到他听到少女声细如蚊的回答。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舒欢脸颊红红，这次倒没有说谎。
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温润如玉，丰神俊朗，正是意气风发时，一举一动足以惑人心魄，可惜是个反派，舒欢尤为惋惜。
原来是看上他这副皮囊了啊。
听到这种回答，沈容澈突然失了兴致，看向她的眼神逐渐染上一丝无声的危险。
但他依然面容含笑，“只要跟着我就行？”
舒欢故作羞赧点头：“对。”
至少先留在他身边，完成任务为主，不然系统又要吵她。
不知怎的，瞧见她含春若水的娇羞模样，沈容澈莫名觉得刺目。
一股作恶心理渐起，他伸出手，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捻起少女微敞的前襟，细细摩挲，突然将她拉近身前。
“即便会这样对你，你也想跟着我？”那只微凉的手抚过衣襟下的锁骨，暧昧中潜藏一丝冰冷危险，指尖渐渐在细腻的肌肤上游移，突然又攀上那截脆弱柔软的雪颈。
嗯？！
舒欢被冰的一阵哆嗦，察觉到他渐渐收拢的动作，下意识就想阻止，但瞥见他眼底不加掩饰的嘲弄之色，只能强行忍下。
又是试探，这反派还挺生性多疑。
她没说话，轻轻咬唇，满脸娇羞的，眼眸含着水光，失神迷离地凝望眼前的少年。
像极了动情不自知的模样。
一见钟情？若不是先前有鉴心咒查明她对自己并无杀意，沈容澈绝不可能会留她存活。
偏偏她说的话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少女脸颊红红，气息紊乱，沈容澈轻笑，这是他亲手掐出来的呢。
“真喜欢我？”俊美的少年笑容温润疏离，修长白皙的手指牢牢扣住掌中少女的纤细脖颈。
“……”对不起，她错了。
舒欢心脏狂跳，她后悔了！理由千千万，她就不应该用这么俗套的谎话去骗人！
但就在她悔不当初的时候，少年却开口了。
“好啊。”
他微笑答应，收回手，主动整理那被他弄出褶皱的衣襟，动作体贴入微，仿佛之前掐她脖子的另有其人。
既然金银钱财和灵药仙丹她不想要，只要跟着他，那就跟着吧。
况且他也想看看，她口中所谓的喜欢究竟能坚持多久。
“舒欢姑娘是吧，我是沈容澈。”少年轻轻推开她，含笑的眉眼不带一丝情感。
“不是说给我熬了药？”
“端上来吧。”
舒欢：“……”
“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裂痕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