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片刻,男子看清他平静的眼光流露坚定,力道似不容拒绝。
一个穿着残破的乞丐能有撒子好处给自个儿?男子撇眼不正眼看他,一脸不耐地伸手推他,“听你说破天,拿你的破碗滚!”
“请贵人瞧这里。”他向男子翻手伸过去,将手心压住铜钱的几根手指伸直,露出压着的钱,“小的讨一年多的钱全在这嘞,请贵人仁慈。”
难以数清的铜钱确引男子心动,只是祥云园的角儿备受追捧,从前送礼的快踏破门槛,奈何人家半分脸面都不给,男子见撒子贵人来都碰一鼻子灰,自个儿去准不能讨来好,白白耽搁。男子加了把劲,推门道:“耽搁你自个儿的,我不与你做憨事,滚!”
他沉住气抵门,看道上无旁人目光,语气沉重地说:“扰您清净是小的不对,向您赔罪。不求贵人帮我请,只求您给我一张凳子,或一把梯子,要卖要租皆随您。”
男子推门的手略有松动,渐垂下的眼珠子忽现一抹灯笼的黄,拿定主意的目光投向他,“租一个凳子二十文,不要便滚。”
他唇角微翘,颔首道:“我给您三十,您租我两张可好?”
男子停顿片刻,嘴角转瞬上扬,松手说:“等着。”
两张破凳子用租的换他三十文,男子不快的神情染一抹嘲笑,侧睨他朝一边走的背影,仿佛有些兴致似的手拿着钱跟出去。
他的身影由余光移入眼帘,男子一脚踩下台阶,身子斜着望他。
急切要见方老板的他并未前去方家门前,不明所以地朝男子与方家之间拐弯,男子看眼前不见的身影,想他手里那两把凳子,嗤笑道:“冒胆的夯货。”
男子手掂三十枚铜钱,步伐轻快地转身回院里,单手先后推上两扇门。
两道墙壁间鲜少见即将柔和夜色的橙黄柔光,他将两张木凳靠墙垒起,伸手扶住凳上两边角,抬起左脚,踩下面木凳上,待右脚踩上去后,身子前倾,双臂发力,抬腿再上一层。
夜中双眸望向院里,近乎一片漆黑的院子只一处灯火通明,靠里的窗前隐隐印出少许身影。
“我那日瞧见便觉小又穿应当巴适,就叫念宁依着瞧的样子寻会作的铺子……”
不咋动作的念宁在靠窗的椅前侧站,手从桌上的箱里拿出一个布包,走至床前递过去。坐床边的男子同玉娘浅笑,手接过布包,“娘,”说着放腿上解开,“你瞧瞧样子新不新鲜?”
外头仔细打的结由他较白的手指徐徐解开,解松开的那一刻,包在里头青绿面料露出少许。
“恩。”玉娘佝偻着背脊,垂眸将手伸去儿子腿上的布包里,儿子收手时,她手捏住面料,在指间搓了搓,“是好料子。”把布料拿起来,双手抻一抻,抖了两下,“这衣裳是外头穿的?”
青绿的外衣接近袖口处绣和衬衣同色的卷草纹,由着两边绕到袖扣和扣眼,缠两根花茎,两朵同领口两边同样却小许多的雏菊绽放,安逸恬静,只是样子不咋顺眼。
“是嘞。”他拿出一件领口和袖口同样绣雏菊的米黄色衬衣,“这是里头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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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板是意外的惊喜,从他诞生我就觉得很神奇,好像是为小夏而生,但我清楚并不是,他有他的命运,就像他说的,看见就是真的,看不见就不晓得,而看见他的我们晓得他的真实,他有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