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将要说出的话吞了回去,顺从地坐下来。待小粮坐下时,他再说:“莫看我,小声说便好。”
小虎忍耐面上疼痛,轻轻嗯了一声,随后面朝街上,低声说:“他回来嘞。可家前头有人守着,一个还跟回来嘞,像是防着撒子。”
他朝乞儿们来的方向瞥一眼,顺势将目光落到二人侧颜,手伸向小虎的碗里,似翻找什么。
用力的动作使他们露出略带惊恐的茫然,他和乞儿看的目光略显温和,“今日多谢你们。我知不好忍痛,但还请你们熬过两日,待我托梦于张大夫,你们便可前往医馆治伤。”
语气虽称不上温柔,但听得出认真。
神仙不能叫娃儿免于伤痛,可能帮乞儿们托梦找大夫,还给他们好处,已经足够。
“莫得事,我遭惯嘞,不痛。”小虎的笑看朝下垂眸的他。
无意瞥见小虎无害的眼神向他靠拢,他瞧片刻那有些质朴的目光,紧接着收手,起身时话语随着街边的烟火,飘进乞儿们的耳朵。
“你们在此处莫动,他不会一直跟着你们。”
只留下这句话,他便从他们面前走过。
寻觅乞儿的男子终于穿过行人间,碍眼的乞丐挡了他张望的眸光,他伸手推开——
熟悉的男子不耐地向自己伸手,柳如青仿佛没看见,结实地被推了一掌。
“滚!”闪过耳旁,他踉跄连退两步,手不慎一松,急忙转身捡起滚落的碗,回身经过男子身旁。
橘红的灯笼即将替代空中渐退的霞光,他渐渐远离热闹的人群,快步去往西街。
临近方家院外近二十几丈远,他慢下步伐向前望去,道边相隔较远的四盏灯笼与未散的光色共同照亮院外门前,空荡的道上寂静,不见一人看守,但若躲在暗处,他逃无可逃。
方老板愿为女子和李玉作对是想到亲妹,但他是否会为自己赶走监视,得罪李玉,柳如青不知。
自己眼下这身打扮或是好的遮掩,他朝道边走几步,收回张望的目光,看向近处的院子,转身走近院门,抬手叩三下门。
放下手,将二十文钱捏在手里,里面待门开后,他略过门前男子嫌恶的神情,微不可见地看男子穿着,而后双手捧破损的瓷碗,上前一步。
眼前的他面上脏污辨不清面容,粗布麻衣于微微晃动的灯笼下,土黄一览无余,门里的男子避着后退一步,
“去别处讨!腌臜东西!”
见男子的手伸向门,他把空着的左手伸进门里,压住门,笑容明显地低声说:“请贵人莫气,先听小的说。小的娘快死嘞,想听方老板唱戏,但方老板院前好几日都有人看守,我这副样子见不到方老板就该叫人赶走,贵人能不能帮我请方老板出来?”
“你娘要死不死!”男子挥手打掉他右手的碗,作势手扣上门边,就要推门,“滚滚滚!”
不知李玉的人身在何处,他听见男子响彻道上的声音,在男子关门时紧跟一步,使力抵住粗砺不平的木门。
他一脚踏进门内,注视男子,压低嗓子:“请贵人行行好,请来方老板我必有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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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真是高估了自己,本来以为可以顺下去,没想到将近4个小时把三天的内容全写了,总算能把今天的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