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浅看了一眼,同坐自个儿右边的林芝说:“你瞧,不像咱穿的衣裳。”
洋人的衣裳于她太新鲜了些,想到许又穿它出门,不免觉有些招摇。
林芝侧坐床边与她一起看,默默点头。
“我会同小又说莫在外头穿,哪日得闲在家里松松心也好。”他伸手摸上娘蹙眉看的外衣,“到城里那晚,我瞧见那姑娘就是这打扮。小又活分好动,穿这身应当巴适。”
小又虽较为随性,但这身打扮未必中意,明儿等小又自个儿拒绝,她舒展皱眉,将衣裳放下,侧过头说:“等她明儿个来,你问——”
忽然“啪!”一声,房门被外力推开。
凉意入内,四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声响,一个穿着破烂衣裳,蓬头垢面的男子快步进来。
林芝吓了一跳,感到身边的触碰,飞快看去,护住她。
身边的念宁当即挡他前面,双眼如炬地盯着停步的男子,“莫动!”质问的言语尚未出口,身后的他起身摁住念宁的肩膀,拽念宁去身后边,稳步上前。
柳如青看将人拽至身后的他——
步伐如风不重,脸庞有几分硬朗,衬容貌刚柔恰当,双眸有一股避世的疏离,看人眼中却仿佛无人,戏台下也无法忽视的存在,一眼便知他就是方老板。
“在下柳如青,受张明义、张宴生父子所托,有要紧事特请方老板相助。”柳如青缓和喘息,再说道:“方老板如若不信,明日可派人询问张家父子,眼下请方老板寻一静处,在下同方老板说清原委。”
他眼中带有几分防备的审视悄然覆一层朦胧,淡淡看衣着破旧,头发脏乱,面黑辨不出容貌,谈吐清楚的男子,微启的双唇里出冷淡语调:“念宁,带他去书房。”
乞丐样子的男子出现家中,念宁心里存疑,有所顾虑地移眸瞥他,碍于男子还在面前,只得俯身道:“是。”
他安抚好娘后叮嘱林芝好生陪娘,便去往书房。
男子看见他后并未开口,而是看一眼到他身边跟随的奴仆。他一边走向书桌后,一边同男子说:“他是贴身伺候我的,不必理会,你说就是。”
柳如青更加确定二人不单是主仆,便顺应落座的他,起身离开木凳,面朝他说:“东街现受李玉监视,张大夫不便亲自请方老板,特叫我来请方老板救出被困李家的许又。”
张大夫和小姑娘在同一条街,说不准有些缘分,他莫得藏着掖着和小又的干系,眼前男子说不准受旁人指使,故意试探,他平淡的眼里隐隐涟漪,仍呼吸平顺,面不改色,“李玉为撒子监视东街?许又又是哪个?”
旁人困住女子或有别的目的,而李玉如何看待女子他最是清楚。李玉看重皮囊,小姑娘的相貌入不了他的眼,眼前怪异的男子说不准是晓得她和他的干系,借此蒙骗他。
他不信任是必然,少有人会因三两句话便贸然行事,柳如青克制沉重的喘息,“许又是食来客的女伙计。”两手垂身侧,平缓前走,“待我说明,方老板必然知晓李玉为何监视。”腿脚一顿,停步:“本月十八许姑娘于食来客被李玉重伤,四日前李玉派人去许家让许母将许姑娘卖予他,三日前许姑娘去食馆时,李玉派数人用强把她带离东街,直至今日仍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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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算日子都不算当日的,本来我想这一段柳如青算上当日,但不符合原本的算法,还是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