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得想到这混账好有钱!”屋里的同伴手拿两串共三百铜钱手里颠了颠,快步走出来,“够咱吃几个月嘞!”
百文铜钱轻易引人注目,屋外的二人纷纷投以目光,骤然眼光明亮。
柳如青留意三人神情,看见他们或大或小张着的嘴,适时将他们抽离喜悦
“大哥们昨日天亮着便随我回来,一直莫得吃食,应当饿坏了。”他气弱声喘,忍着难以承受之痛,看向他们的双眸仿佛不敢直视,“屋里还有些吃食,我去给几位热一热可好?”
被打服了的人愿意拱手交出钱财,眼下还乐意伺候他们,打得最痛快的男子怎会错过叫人服侍的机会?
晃了晃接过的钱串子,没和两个同伴有半分眼神交汇,仰着下巴俯视他,“若敢耍心思,便不是遭打嘞!”
“是。”他声调弱小地点头应,手扶上膝头艰难站起,晃晃荡荡走了两步,忽然朝一侧倒下。把他扶起来的男子眉头紧锁,急忙扶住倒下的他,“还得吗?”
主子叫他们盯着他,眼下他遭他们打伤,不晓得主子晓得会咋处置他们……
男子思绪随着他一声喘息中断,就见靠手臂的他轻轻摇头,“我还得……”
男子眉眼间的紧张叫拿钱的二人想起主子的吩咐,两人四目相对,一同过来蹲下。
“要不咱结果了他?”畅快融于话语中狠厉,手紧紧握着钱串,“便说他不愿叫咱们跟着,想甩掉咱,不注意掉水里嘞。”
若晓得他性子,便晓得他是个乖张的;若不晓得,如此说他,不无道理。
男子看虚弱起伏的他,思索同伴想的法子,正犹豫着,他艰难地抬起了头。
“三位大哥听吩咐看顾我,是我莽撞不顾分寸……三位大哥不满也是应当。”他撑着力气,转头看支撑他身子的男子,下垂的眼帘缓缓上提,“只是李老板命三位看顾,应当是想知晓撒子,若突然晓得我的死讯,定会起疑,恐对三位不利。”
“对我们不利?那依你话说,我该——”男子同伴紧贴着还要说,却遭他截断话语:“如若李老板的人要验伤,我身上多处必然瞒不过。”见男子同伴张嘴却不吭声,他伴着连喘息说:“我说这些虽是为求活,但也想弥补惹怒三位的过错。”
同伴免不得又想起昨晚至今的窝火,身子逐渐站起,气冲冲地说:“放你活路叫你耍我,你当我夯——”
“你说,想咋补?”男子不适他紧贴着自个儿,便用手抓他肩头,迫使他坐稳。
同伴依旧站起了身,泄火似的踹他一脚。
“要是你说不出撒子,便把你埋水里!”
“是……”他忍着身子痛,气息缓慢地答应。 随后手撑地上慢慢来动了动身子,疲惫的眼光迟缓地转向后侧的男子,“三位不说便莫得人晓得我受伤,若是他们派人来瞧,咱们同心必能瞒过。”缓了缓上不来的呼吸,继续说道:“等李老板失了盯着我的兴致,到那时三位等听吩咐回去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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