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瞪眼的同伴跑男子身边,毫不犹豫踹他两脚,昨日憋着的火此刻倾泄,弯腰对他挥拳!
“不是人养的渣滓!有八条命耍我!”
先前还毫无顾忌挑衅的他,这会儿一声不吭地忍受三人拳打脚踢。双臂尽量护住脑袋,侧身躲避,以免他们打到腹部。
连连重击非人可左右,沉闷的痛哼淹没在拳脚之下,他尽力不发出一声突兀的叫。
大腿后的一脚转瞬接替背后的重拳,打他的男子声音含怒,“酸学书的装好人戏耍老子,打搅我歇着——”用力踹向他大腿根,“找死!”
双臂外侧重击错落,他扛着不时飞来的拳头,估量自己能撑到几时。
眼珠瞥向打弯的手臂间,日出东方尚未升空。以他们杂乱无章的拳脚,怕是也打不了多久,他算在他们耗尽力气前出声。
趁一瞬喘息,他趴地上护住头。
“敢躲?”恼火的男子当即一脚,“你一畜生能躲过老子!”
打累的那个喘着粗气,畅快地说:“哼!还耍我们嘞,给我们泼脏,不还是叫我们打服!”说到高兴,马上补了一脚,“龟孙!”
昨夜他们没吃上一口馍,力气差不多要耗尽。他两边手肘撑地,双手护住头顶,抬头,沉着的声音骤然爆出:“我错了!”
突然的叫声不由令打骂的二人停顿,随之而来的虚弱喘息,叫他们反应过来是嚣张的青年向他们讨饶。
怒火蒙几分得意,男子脚踹了踹他,“晓得怕嘞?”轻蔑地俯视他长袍尽是粘合的黄土野草,长袍下摆掀翻,裤子带里头的上衣遍布凌乱的脚印和褶子。看着便觉满足。昨夜压抑的怒火想要宣泄彻底,男子踢两下他的后腰,嘴里喷着吐沫星子,“狂啊!咋不狂嘞!”
昨日拦着男子的同伴按着半日一宿没进食的肚子,任由男子踩着趴地的他,去和自己人靠一边。
“我知是我错了……”他承受踩在背后的沉重,放任语气的无力,“昨儿三位尽心看顾我,我着实有些不惯……又因三位一再忍让,我才失了分寸。”放下头上的手抵在地上,撑起上身,双眼仿佛睁不开似的,半眯扫过后撤的他们,接着摇摇晃晃落在踩他背上的男子面前,“请三位大哥莫怪。”不知何时沾上土的双唇微微开,吐露着虚弱气息,脑袋渐渐往下沉,“我全部家当都在斗柜里,权当请三位喝酒,请三位莫嫌少。”
他这副快遭打废的身子难耍花样,男子将他踹得滚了半圈,而后转身和同伴面面相觑。歇够了的同伴站直身子,语气流露着欢喜:“我去瞧瞧!”
“嘶……”他侧躺护住自己的手臂,眉眼间夹着难忍的痛,试图起身,可起不来。
屋里动静极大,而男子在外的同伴目光全在他身子上下。走至他眼前,同伴蹲下,蹙眉,貌似担忧地垂眸端详他,“少耍心思,不然当心一辈子起不来。”说罢,把他拉了起来。
“呃!”他身子晃三晃,渐渐归于平稳,抬眼看男子同伴,勉强地勾唇,“谢谢大哥,我必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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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人在意小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