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如意几句话就将许又吓到无言以对,看着许又神情里的几分恐惧,她偏过头,侧目看许又。
言辞属实但可以不必故作冷淡,可她觉得这丫头有些过难对付,必须吓怕才可让许又真的听话。
“呵……”见许又流露的害怕,睫毛都多眨了眨,她不自觉想笑出声来,但因不想让许又看出破绽,她看似无所谓地退了二三步,转身时无意踩到一文钱,她将腿往后退了些,垂首看向地上的银钱,漫不经心地说:“捡起来去买鱼,少一文你自个儿补。”
听到紧随其后的脚步声,以为许又还没死心,她侧过身,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地看向许又。
“你从前在家洗衣裳不晓得外头的事,我不怪你见的世面少。”紧接着,她看向街上的喧闹,“若当我逗弄你,你便问问那些人有莫得,有多少。”
许又的犹豫被她看在眼里,她知道许又当真怕了,却又担心许又不计后果,便在门外瞧着。
片刻过后,许又向后走了几步,紧接着两条不算利落的辫子缓缓下垂,而脑袋也随着低了下来。
想许又已经怕了,应当不能冲动行事,她微微勾唇,转过身,走进得之不易的领地,说道:“许家的鱼活分,买的人多,要去就快些,莫要耽搁。”
那三个人折腾够了,便放过了常顺,他点头哈腰地说着谢,随后找借口去灶房。
他进去之后当即跪倒在地,也如意见状停下手中的活计,把早倒好的一大碗茶蹲下递给他。
“我关门,你想法子全吐出来。”
他接过也如意给他的碗,摇了摇头,沙哑地说道:“别……关门名声不好。我喝完就得,莫得事。”
跟随自己多年的人,她怎能不重视?
她压抑着心中的无力,看着他喝光一整碗茶,缓缓开口说道:“下回你不必替她扛,我才是她主子。”
常顺不知为何有些愣神,随后将碗放地下,朝也如意下跪磕头,很是恳切地说:“许又是您的奴才,我也是您的奴才,奴才的事该奴才调理,您有正经的活计要忙活,不该为了奴才耽搁正经营生。求您让奴才报答您!”
主仆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永远无法逾越,也如意知道这是好事。
她起身俯视跪地磕头的常顺,如往常那般冷淡疏离地说:“以后有我的命你才能帮她。”
“是。”他抬头仰视她,卑微而真诚地说:“奴才晓得。”
他取碗时随意看了一眼桶里的鱼游动的品种不同的几条鱼,想起许又那日说的话,他问道:“老板,那丫头说以前不咋来外头,她能找到老许的鱼摊吗?”
“她脑壳可灵光,咋能找不到。”她瞥了眼灶台上新烧好的菜,对后面的常顺说:“菜端上桌。”
奴才哪能反驳主子的话,他虽心里不认同,却没过多言语,点头向前端起灶台上的菜说道:“晓得。”
许又找不到也无妨,只要将她支开,那也如意的目的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