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颇有兴致地看了看那两位,随即把筷子落桌上,不怀好意地含笑说道:“得,我便指点指点你。”
在此磨闲的多为有钱消磨的闲人,而闲人能有几个不爱乐子的,他们早已盯上了这三人,盯着他们三个有什么得趣的解闷法子。
也如意正因如此才无法帮他脱困,寻一个合适的由头不易,而且在此之前已使过借口,再来一回难有人信。
常顺浑浊的眼神暗淡无光,姿态极低地颔首应承:“谢您。”
男人将四指伸进酒坛里,拇指在外摁住,而后将酒坛放倒,里面的酒顺势流出,挨着酒坛的一盘剩菜被酒泡开,火红的辣椒漂浮而起,在即将延至桌上时,男人才把酒坛归位。
“高兴咋能容易,你想叫我们高兴,那你该先高兴。”他把手拍在桌上,笑意玩味地着看向酒混着辣椒、油的那盘剩菜,“这酒菜你上的,该晓得价钱,算你沾光,赏你吃喽。你高兴吃,我们自然高兴。”
这酒常顺亲手上的,他自然晓得。
烈酒,不常喝酒的遭不住,尤其辣嗓子,叫喊更是遭不住。
他甚是后悔帮许又挡,可此刻没有回头路,他只能认下这份霉运。
“谢爷赏!”虚假的笑意在表面支撑,他双手抱拳向前,沉重地端起那盘满是油腻汤汁的剩菜,举到嘴前,迫使自己张开嘴,将连汤带辣通通灌了进去。
烈酒刺激着喉咙的脆弱,猛烈的疼痛令他眼眶泛红,但他知道不能显出痛苦,他们叫他“高兴”。
细碎的辣椒使痛感倍增,他一时承受不住,咳了出来,手中的剩菜盘因沾满油腻险些滑落,所幸多年的磨炼坚定了他的意志,不会轻易丧失理智,在滑掉前将菜盘放至桌上。
他单手捂住嘴,将想要吐出来的汤咽了回去。看着三人轻蔑的笑,他恍惚觉得自个儿不会当人。
“哎?”男人与座上的友人说:“瞧他不高兴哇,那咱叫他莫吃嘞?”
他将手放下,端起汤菜剩不多的盘,尽量忽略嗓子的疼辣,弯起充斥红血丝的浑浊眼眸,爽快地笑道:“小的莫不高兴哇,只因高兴吃快了些,嗓子差点呛到。小的马上吃,高兴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