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于你》阿莲lian

7、第七章：流鼻血 “

　　“现在是听力考试环节，各位考生从……”

　　模拟考英语时，血滴在了卷子上。

　　下意识的用手背擦了擦鼻子。血液糊在手背上。流鼻血了。

　　“老师！”王静把凳子让后捎，一只手捏着鼻子，仰头示意老师。

　　赵老师现在讲台上翻动试卷和大家一起做听力。听到王静喊她，径直走过去，手里还拿着笔，“怎么了！流鼻血了？！”

　　“把头仰起来，跟老师来！”碳素笔放在王静考试桌子上，抬起她的下巴拉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嘱咐同学们专心听听力。赵老师让隔壁班监考老师帮忙盯下考场。

　　红色的血，滴在陶瓷洗手池上，晕染成流苏般又如同云朵般的绚烂。

　　“是不是最近上火了？不是告诉你多喝水吗。”赵老师抻着她的衣服，让它尽量不沾上血，也不让水打湿衣领。

　　“不知道啊——应该是吧。”鼻子洗着，用嘴呼吸，声音变成“大舌头”样，吐字不太清楚。

　　“晕不晕？”赵老师拎着王静的后脖领，一只手捧住水，把鼻子清洗。

　　“不晕。”水的温度传到面部，发热的脸被水浇湿。

　　“抬起头来，我看看。”脸颊两侧的发梢挂着水珠，赵老师摸着她的下巴，肌肤的亲昵，眼波流转，氤氲的水汽围住两人。这种关心程度让王静心烦意乱。

　　“老师，班里每个学生你都会这样对她们吗？”站在赵老师对面，距离不过半米，鼻血似乎止住。

　　王静真诚发问，青春期的孩子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你对我太好了。”

　　赵晓娟没预料到王静会这样问，停顿了一秒，转而语气有无所谓，“哈哈，对你太好了也不行，来看要多给你几张试卷做做。”

　　“是啊，请用试卷淹没我吧！”

　　她做出一副“阿门，上帝保佑我”的祈祷动作，转身跑出去。

　　一坨纸巾塞在鼻孔里，手上湿润，纸的残渣黏在手心里，怎么甩也甩不掉。

　　赵老师似乎有点明白过来，“小孩子果然小孩子啊。”看着飞奔的背影，赵老师跟在早就没影了的王静身后，踏着她奔跑过的轨迹慢慢走过去。

　　错过了听力，错过了好多，她觉得人生就是不断错过的人生。老师可以有很多学生，但她只能有一位老师。

　　食物的变质大多从味道变化开始，单看外表是分辨不出的。

　　“喂，最近你怎么都不和我们说话了。”陈俊倩想了很久后直接问王静，最近她是有点反常，平日上课说悄悄话都嫌陈俊倩烦，现在好像周围都和王静与世隔绝。

　　胳膊压着试卷，王静侧坐着，“快高考了，要考试啊。我也没有不说话，不搭理你们吧？”

　　关系不错的后桌也看着她，半个身子探着，直来直往，“是真的有点反常，叫什么什么也不搭理我，还说没听见，我感觉你就是故意不搭理吧。”

　　“可能是我真的没听见你叫我，太专注做题了。”语气平淡，王静不觉得自己与平日有什么不同。

　　“真的，你可以写题时写题，课间的时候，或者歇会儿的时候聊天没事，耽误不了学习。”陈俊倩很认真的和她讲，架势很吓人，王静很少见陈俊倩这样。

　　害怕友情出现裂痕，所以恐惧无法掌握的结局。陈俊倩一路上也失去过很多朋友，知道维系感情的不易，可她不想让长达十多年的关系破裂。

　　“嗯可能是吧。”转笔思考，好像是那么回事，王静由着陈俊倩的意思说。

　　“你以后得改改了，不是说不让你学习，是我们叫你的时候你应一下，别当没听见。”苦口婆心的解释，友情弥足珍贵，陈俊倩不想越走越远，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王静当然有试着改变，改变“大事化了小事化无”的固定思维，她尝试平衡学习和友情。

　　但她无法平衡对赵老师的喜欢。天平已经倾斜，偏向钟爱的一头。这样的关系算正常师生该有的吗？

　　“高考倒计时7天”的醒目牌竖在黑板旁。

　　“喂，陈俊倩！你好了没，收拾这么久，就拍个毕业照而已。”王静扒着门框，蹬在槛上，巴巴等着陈俊倩扑脂抹粉，捯饬的成熟美丽。

　　好不容易可以有个理由光明正大的打扮一番，可不得好好收拾自己。

　　“好了，好了。”过了一分钟，陈俊倩才磨磨唧唧的从座位出走出来。

　　等陈俊倩穿过讲台走过来时，一双手按在头顶上，是赵老师。

　　“还不下去拍照？”她驻留在门外，身体散发着一股清香，齐腰的黑色长发披散下来，王静一时间慌了神。

　　“嗯……”还没等王静说话，陈俊倩就跑过来了，别在两人中间，“老师看我好看吗？”

　　赵老师向后移了十厘米，好好观察后，憋着笑说：“好看。”

　　“是吧，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化一回妆了。班主任那有我好多没收的小镜子，真的悲了。”一脸苦相样，高中三年不知道被班主任骂过多少次。

　　“谁叫你天天上课照镜子，我那还有一个没收你的镜子，你要要等拍完照还给你。”赵老师对旁边的陈俊倩说。

　　“好嘞老师。”陈俊倩兴奋的挽住赵老师的胳膊。楼梯挤不下两个人，王静走在后面。

　　“你没化化妆吗？”赵老师没让陈俊倩在继续她那些话题，转身问王静。

　　“不想化。”她自以为是一个很酷的回答。

　　“哦。”气氛却冷掉了。

　　还好有陈俊倩。

　　“我说给她化个几笔吧，她就不化。说什么是青春很急，容不下胭脂水粉。”

　　“我说的是‘青春的痕迹’什么很急！我看你高考前体检听力应该不合格才对。”冷嘲热讽的拌嘴，秉性都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由着她们两个说，赵老师听就是了。

　　46人的毕业照，老师坐在第一排，王静站在赵老师的后面。塑封后的相片反着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