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于你》阿莲lian

5、第五章：羽毛球 毕

　　毕竟是打了人，学校给予回家反省一周的惩罚。陈俊倩和其他动手同学也收到牵连，被班主任责备，那位先骂人的女生则什么事都没有。

　　“就因为这个，你打人啊。长能耐了啊！”妈妈坐在沙发上气不打一出来。

　　王静畏畏缩缩的站在沙发的一角，“是她先骂我的。”

　　“她说你，你又不会掉块肉，你就让她说去吧。”爸爸翘着二郎腿，看着抗日剧，对王静轻描淡写的说，“到了社会上你就知道这样的人数不胜数。”

　　“你也骂她啊，别动手，你把她骂急了，让她先动手，你再打她，你还打不过人家啊。”妈妈靠在沙发上缓缓气，“我看你打人够狠的，直接一拳把人打流鼻血了。”

　　“先动手就吃亏，有理也变得无理。不过我们静静确是挺厉害的嘛，有你爸当面风采~”爸爸这样说，丝毫不骂孩子。

　　“你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多跟人俊倩学学，人家多听话啊。初中的时候掐人家小男孩的肉，被人家告状挨打，还不知道吃亏是什么玩意是吧。”妈妈越说越气，挥舞手臂，想要起身打她。

　　王静往后躲，“爸，你管管我妈。”

　　“得了得了，你也是，说说就好了，动什么手啊。”爸爸一边劝着妈妈，一给王静打掩护，“去，看看饭熟了吗，洗手吃饭去。”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句话总是被孩子否定，认为全是些无用的大道理，付出代价来验证，才放心应用到实际。

　　一周的时间过得逍遥又自在，陈俊倩天天晚上下课来找王静说会儿话，从神舟十号顺利升天到南边一楼大爷中了200块的彩票，班级谁又上课说话，她几乎全都知道，热烈的和王静分享新鲜事。

　　“今天英语老师还问我，你怎么还不回学校，我说明天就回了。她就没在说什么。”陈俊倩转着车把上的铃铛帽。

　　“我真的好无辜啊。”王静自怨自艾。

　　“我觉得吧，你回去上学后，给老师道个歉。”

　　“唉，再说吧。”王静说。

　　班里好多人都在说你。”

　　“说我什么？”几天不去学校倒是有些好奇。

　　“就是‘社会’，‘不敢惹’，‘离她远点’之类的话。”陈俊倩直话直说，前身压在车把上，左手捏着车闸。

　　“就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难听的话呢。”

　　“我觉得挺难听的，当时换作是我这样被人骂，我绝对受不了。”她观察着王静的表情，感同身受的说。

　　“所以，我不就打了一架嘛，哈哈哈哈。”释然了，如果回到打架那天，她也许百分之八十不会动手了。

　　陈俊倩见到王静笑起来，也跟着哈哈大笑。

　　“就当作她们在放屁吧。”王静笑着说，掩藏苦涩。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俊倩郑重说，她毫无保留的相信王静。

　　“记得初中刚来，有个男生揪我辫子，我也不敢打他，后来你知道了，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当时我为什么不自己胖揍他呢，想想就可气。”陈俊倩顿了顿，漫不经心的说出心里话，“嗯……嗯……反正我是永远站在你这边。”

　　“嗯。”王静低头踢着路边的碎石说不出感激的话，“你快回家吧，太晚了。”

　　“嗯，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这时她卸下一身的重量，露出笑容。

　　“嗯，知道了。拜拜。”王静挥手告别。

　　“拜拜。”

　　王静回到自己房间，长长叹息一声，释放无处安放的忧虑与苦闷。

　　回家反省一周后，王静骑着自行车，回去上学。进了教室，同学投来的注目，让她很不舒服，埋头做题能减轻注意。

　　午后的课间，交谈甚少的同学给自己发作业时对王静说：“诶，王静，你可真厉害，牛，太牛了。”

　　王静沉默不语。内心的苦涩早已涌上心头。这是夸赞还是讽刺？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别无他法。对英语老师的道歉也不好意思的说出口，于是一再的被推辞，单词自然是停止跑去办公室背诵，转而由陈俊倩代劳，面对背了就忘的王静，态度全然没有英语老师的十分之一好。

　　空了一周的课，许多作业和笔记要写，无暇顾及带刺的言语。晚自习下课后，王静带回作业熬夜到十一点。

　　隔天的早上，王静果不其然的迟到了，原因当然有起晚了，但大部分原因是半路车链子掉了。

　　“我去，不是吧，也太衰了吧！”王静把车推到路边，蹲在车前，观望着掉下车链。

　　修自行车总需要技巧，包裹黑色油腻机油的链条，顽固的不肯与齿轮咬合。弄了满手的油渍才好不容易修好的自行车，王静快速的蹬动。

　　上课不出意料的迟到了，数学老师让她现在外面，背着卡其色书包的她，一个人无聊的在楼道里踱步。时间还长，老师也不会刚自己进去，于是乎，走到卫生间，把手上黏糊糊的机油洗掉。肥皂染上黑色纹路，王静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恢复洁白无瑕。

　　空荡的走廊，背着书包，去了教学楼后面的操场散心。正是上课的时间点，没有学生也没有老师。一个人从器材室拿了一副羽毛球拍。

　　她的球技很好，初中时被市青少年体育队看上，王静很想加入，却被妈妈以耽误学习的名义果断拒绝。

　　拿着羽毛球拍，一个人对着水泥墙，“咚咚”的独自玩乐，此刻王静想让世界都充满羽毛球的撞击声。

　　“老……老师。”王静跑过去捡球时抬头看见了英语老师。文印室在教学楼的最东面，从楼后经过，可以快速到达老师的办公室，也顺便路过操场的入口，王静正是在那里玩球。赵老师此刻正抱着一摞复印试题的卷子，向她走来。

　　“你怎么不去上课，在这干嘛呢。”赵老师叫住转身要离开的王静。

　　“额……没什么……就不想去。”王静只好停下回答，手里羽毛球的羽毛已经断了两根，不再排列整齐。

　　“你逃课？”赵老师带着一丝惊讶，心里也免不了觉得她是个无可救药的坏学生。

　　“没有！”王静犹豫中发现她盯着自己，于是不好意思温吞的说，“我……就是上课迟到了，老师让我在楼道里站着，无聊就过来了。”

　　“哪个老师的课啊。”赵老师还是愿意暂且相信她的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

　　“数学老师。”

　　“那他的确是严厉一点。”赵老师点点头，回想起和数学老师共事的时，他的一根筋。

　　王静只简单的用“嗯”回应，眼神躲避，不想说太多话。

　　“一个人也能打羽毛球啊？”赵老师好奇的问她，羽毛球拍别在她的背后。

　　王静还是“嗯”声，拿着球回到刚才位置，继续自顾自得消遣无聊的时光。

　　“我也会打，我和你打打啊？”赵老师提高音量对跑出去五米左右的王静说。

　　“真的假的？”王静停下动作表示疑问，已经好久没有人和她打球了，陈俊倩一个打球白痴她才不会呢。

　　“那当然了。小时候学过。”赵晓娟把试卷放在王静的书包旁边，拿起另一个球拍。

　　“你不回办公室吗？”王静看着她拿起球拍跃跃欲试。

　　“反正也没事干，就和你玩玩嘛。”赵老师拿起球拍在空中挥动两下。

　　王静退到相对开阔的地方，与赵老师打起羽毛球。笑容逐渐在脸上呈现。

　　“老师你也太菜了吧。”王静撇撇嘴，笑着说，由打球获胜换来的自信油然而发。

　　“那有，还可以吧。”赵老师不服输，把接中的几次当做底气，反驳道，“你球技这么厉害啊。”

　　“哈哈，我给你打的简单一点。”王静笑出了声，手中发出的球的确降低难度了些。

　　“ok。这回我一定能打过去。”赵老师自信满满的向左边踱步准备接球。

　　迟到，加上教室来回路程，和赵老师差不多打了十分钟就下课铃响。王静把羽毛球拍放进袋子里，放回器材室原位。

　　赵老师把试卷从台阶上拿起，顺手把王静的书包也拎起。等着从器材室出来后递给了她。

　　“谢谢老师。”王静接过书包后道谢。

　　“诶，你知道吗，运动时大脑会产生一种多巴胺，这种呢，与在谈恋爱时产生的是同一种。身体也会保持兴奋状态。”背着书包，王静看着赵老师夺过厚厚一摞的打印资料，信誓旦旦的说。

　　“哈哈，运动等于恋爱。真的假的？”赵老师笑着质疑。

　　“是真的！都有科学依据的。”王静语调活泼的说。

　　“老师……额……额……那个……”，王静扣着书包肩带不敢看向老师，结结巴巴小声而快速的说。“对不起……”

　　“嗯……也怪我了，好像当时对你太凶了。”赵老师不好意思的说，没有东西放拿着，两只手只好背过去。

　　“我没骂你。我就说了句‘我去’真的！”王静急忙解释，她从没见过一个高高在上的老师向自己道歉，慌乱不已的把打印资料一只手别住，一只手举在胸前伸出三个手指头发誓。

　　“下回不要这么冲动，”赵老师苦口婆心的说，把打印资料又重新拿回来，“不要和我顶嘴，老师说的话要听，这都是为你好。”

　　“知道了。”王静低着头小声回应。

　　“哦！”王静突然惊醒的抬头，课间和女生打架的事她应该也知道了，“打架那事儿你知道了啊？”

　　赵老师点点头，一只手放在王静肩膀上拍了拍，“快回去准备上课吧，数学老师要问起你去哪了，你就说，我找你来着。”

　　“嗯。”

　　算是重归于好了吧，道歉成功了。吃一堑长一智，下次王静一定不会让赵老师生这么大气，害她难过了。

　　“诶，把这个拿着这是你们班的今天上课要做的题。”赵老师叫住已经走了几步的王静，给了她手中的试卷。

　　“嗯。”王静拿着试卷小跑回了教室。

　　“这个王静真不像话，刚上了几天课就迟到，让她在楼道里站着吧，我讲完那道题再出去看她，结果没影了。”数学老师在办公室生气抱怨。此时赵老师正从外面进来，还没等数学老师问赵老师，她自己便开口替王静辩解。

　　“哦，王静啊，刚才我把她叫走了，跟着我拿作业去了。”

　　尴尬的是数学老师，只好“哦哦”两声。

　　英语试卷在王静面前，一边做，一边翻词典注释，就这样等赵老师对答案时，完形填空整整错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