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师父请受六月一拜 在长眀上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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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司命如常用朝露灌溉我的石身，一顿：“见你散发流光，想必已是开启灵识。倒是不曾想你灵力增长竟如此之快。”爽朗道：“何不出来？”
我实诚告知：“回司命，六月昨夜已化为人身，但法力不济，不多时就现回原形。于是，暂且不敢以面目示人，司命勿怪。”
“此事也是我的疏忽，竟忘掉了叫你如何练习法力修为。即今日起你便按照此书练习吧，这是我偶得的一本石族远古密法，待你全部融会贯通之后，少说也是得道成仙，切不可偷懒。”“法力越稳定，灵识和身体就越契合。”说罢，他又前往禁室之中。
抱大腿果真是重要，抱对大腿更是绝妙，这么好的事落到了我一颗小黑石身上。
准备了一番慷慨陈词，正欲我表达感谢之时，他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自言自语补充：“报恩的报。”
在司命阁已逾百年，与司命相处的时间却是以分秒计算的。除却每日的照料，司命几乎难觅其踪，神龙见首不见尾。难道九重阙的神君们都如此神秘？难怪当初他说司命阁冷僻，这就算位于九重阙正中那也还是一个凄冷寂静之地。
“神仙嘛，自然是不受困于俗物，不拘泥与七情六欲的。”我思索。
偌大一本书浮于我的身前。《澄髓录》三个大字跃入眼帘，有些泛旧，好在字迹清晰，看着也别无异处。
但是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我耳濡目染习得些字，可这是先古秘法，翻开全是先古锦文，这让我颇为慌张。
仔细一看，我竟然不自觉的一句句读了出来。
我发誓，此前从未见过此书更未识过这样的文字。我不禁诧异：“好生奇怪……”
修炼要紧，立刻，我便进入学习的氛围。前面倒是些基本简单的，能够会意。可越到后面越是不甚理解，手、心、口仿佛各有己见。
我告诉自己切莫操之过急，待我慢慢习之，惊艳长眀上神。
按照书上所练，不多久我便能控制意念以人身在阁内随意走动了。虽说肉身出行是很方便，但是习惯了做石头的样子，还是不适应人的身体。于是，在修习整本书的过程，我几乎都是变为小石头的样子完成的。
人身既要梳洗打扮又要吃喝消费时日。我感叹：“还是做小石头好啊，几滴雨露就足以衣食无忧。”
一晃两百年飞逝而去，司命阁依旧如初，而我也将《澄髓录》前十章熟烂于心，唯有最后一章甚是不解。
几度忘川河，石头岸边饮。
“忘川河是在冥界长冥府，只有经过奈何桥才能过去，几度，难道是几次度过忘川河？”我疑惑不解：“石头岸边饮又当如何解释呢？”
思来想去苦于最后一章难以参悟。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长眀上神给了我一点指引。
“我已预料你有此一惑，不必如此愁眉不展。这先古秘术，定与一般古书卷轴不同。在初获此书之时，我便已知晓书中大有乾坤。”他缓缓道来。
“书中所有章节皆是顺应天意，从易到难，最后一章更是秘不可测，你可知阁内这株如火如荼的巨树为何物？”
“回上神，应是生命树。”我正声。
司命又问：“你可知生命树代表了什么？”
“六月只知六界万物，生死因果由司命谱写守护。万物生长，不死不休，似骄阳如烈火。生命树连接通往天地天河水，深受极寒之苦，却像参天火炬一般如火如荼。”
略微一顿，不觉有误，直言：“想必，生命树便是承载着六界万物的命运吧。”
“不错，但有一言非然。”长眀上神眼色恍然。
“谱写生死因果的不是我，宇宙万物各有命数，都是顺应天意而行，我没有改写他人命运的权利，不过是顺应天意，守护生命树罢了。”
还不等我思索，回到正题，他接着又道：“既是万物自有其命数，那便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澄髓录》也是如此，自你修习之日起，它便连接这你的命运，这最后一章便是你命中一段故事。”
“这一章并非教你如何修习，而是教你如何破解自己的劫。”
见我迫不及待的样子，他难得正色道：“此事不急，你来司命阁已有不少时日了，阁中可还熟悉？”
我认真道：“回司命，六月已然熟悉阁中各处景物，闭眼也能说出各处方位。”
“极好，我近日要赴约暂离司命阁小些时日，阁中也无他人，就交付于你打理吧。”他点头道。接着又说：“正好也借此小试你的修习成果。”
我：“…司命可是当真？若出差池六月担待不起。”
司命笑着：“交于你，我放心。若有问题你可叫仙雀告知我，此事就这么定了，无需多言。”
在我又喜又惊的注视中，他又飘飘然的走了。以他的随意性子，近日便是今日吧。
果不其然，不到半日我就看见他腾空而去了。不由生出想法：若是能如同长眀上神一般就好了，来去无影去留随意，在自己的住所饮茶抚琴，快活之极。
他这样一位高高在上，与众不同的仙尊，应当是极快活的吧？我是这样想。
此时我在司命阁反倒有些拘谨了，又回到一个人的状态，稍有些不适，但是很快我就不这样认为了，因为总有意外来得始料不及。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马上，我去巡视我的“领地”。见一切无碍，我怡然自得的躺在玄椅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醒来，正看见朝阳缓缓升起，温和但勃发的暖光映在我的脸上，温暖、明亮。难得司命阁有这样的场景，本以为是一个美好的一天，正想去屋顶感受自然的其妙的时候，结果遇到了大事。
生命树落下了一片红叶，与其说是红叶，不如说是一团火。树上的叶子都是如火如荼，但没有着火呀！
这团火越燃越烈。“这火能浇水吗？这是什么情况？我该怎么办？”我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脑中不断浮现这三个问题。
突然想起仙雀，正欲马上求救于长眀上神时，这团火慢慢冷却下来。我仔细盯着，没有了火光，红叶显露出本来的颜色——黑色。
我惊恐至极：“：莫不是烧焦了吧？！这可如何是好。”
大叫：“长眀上神！红叶烧焦了，红叶烧焦了！”
这可是关乎万物生死的命簿，到司命阁至如今从未发生此事，还挑司命不在之时，我一颗小石头何曾经历这种事？当然两百年前差点被那个冰冷的活阎王杀死另算。
就在呼叫仙雀紧要关头，那片烧焦的黑夜向我飘来，我一踉跄，摔倒了。
看这它向我逼来，差点以为是要取我小命。然而它却在我周身环绕又飞回生命树上。
有些奇怪的感觉。难以形容，仿佛失而复得…不够准确，但我确实无法语言描述，接着似乎有千丝万缕的真气汇至指尖，然后消失于虚无…
我急忙跟过去，参天的火炬，我根本分不清刚才的那片叶子在哪里，不过里面确实没有黑色的叶子。
我确信，刚才的一切绝不是梦境。
这件事简直匪夷所思：生命树的红叶掉下来了，变成一个火团燃烧，烧焦了向我飞来，然后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回到了树上？？
时间不早不晚，正好是在司命不在期间。
似乎与我有关，又似乎是与长眀上……神相关。
这件事情太诡异了，我要告诉仙尊，此事定不简单，不知……暗藏什么玄机。
正要跑呼叫仙雀时，好像被什么挡了一下，脚下一滑，又稀里糊涂的跌倒了。我懊恼道：“这人身就是不中用，金玉其外的花瓶罢了。”起身，复行。
不知怎么，脑中似有巨兽挣脱牢笼。
还没等起身，头脑一沉，重重倒去……
翌日，醒来看向阁中，并无异常，唯独不解为何倒在阶梯之上，昨日之事回想起来只有那温暖的晨光。可惜，没有欣赏到这难得一见的日出。
长眀上神走后，我日日照料阁中的花草，感觉比之前都蓬勃了不少，不觉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我心悦之。
随后的几日倒也无常，我依旧每日打理这阁中上下，简直一尘不染。你看，通向生命树的石阶甚是明亮。
说到这生命树，可真是叹为观止：在司命阁天台之上，比整座司命阁还大，树根仿佛虬龙，一直延伸到天河水。
虽然它不需要灌溉，可是我依旧乐此不疲的为它浇水，给它留下一点我存在的证据。本姑娘这么勤劳，必然雨露均沾，不会忘掉一草一木的～
也没细数时日，只觉很快司命便回来了。
归来时，笑问道：“这段时日可还好？”
问声，我连忙过去迎接，行礼：“回尊上，一切安好。”
临走之时，一人一石，数日再见已是两人相对，我不觉感慨。正想马上变回真身，溜之大吉。
“我瞧着，六月竟是生的如此伶俐，在这冷僻的司命阁倒是委屈了你。”长眀上神打趣道。
这听着话中有话呀，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急忙回复：“六月不知犯了何等错事，还请司命明示，切勿怪罪。”然后低着头，仿佛要磕下去一般。
长眀上神开怀一笑，爽朗道：“小丫头你何罪之有？”“我不过是认真夸上一句不必如此紧张，你我相识至今，我可是喜欢苛责动怒之人？”
此言倒也不假，上百年来确实未曾见过司命动怒，或是有过脸色。在我的印象中，长眀上神一直是极其飒爽的性子又通晓音律，跟那个活阎王完全是两个极端。
我看了看司命认真道：“尊上洒脱飒爽，确是不曾动怒，六月愚钝，误以为犯了错，尊上勿怪。”
“你可不愚钝，《澄髓录》我尚不能完全参悟，你且用区区两百年已尽数习得，可见，天资聪颖，六界少寻呐。”他看出了我的疑问，笑到：“莫急，最后一章静待缘来，一切皆有命数。”
一切皆有命数，静待缘来…
忽然。窗外一声鹤唳打断了对话，仙鹤嘴里衔着一卷锦绫玉轴交与长眀上神。此时，长眀上神细若蚊声低语：“一切水到渠成。”
他接过锦绫玉轴，信步而来，轻叹一声。
我疑惑道：“司命为何叹气？”
“眼下有个难题，孔难有解…小丫头你可愿助我？”他看向我。
上神的烦恼我能解决吗？但长眀上神的恩情还未报答，我怎能拒绝。坚定回答：“六月若是能有用武之地，司命还请吩咐，六月定当竭力而行。”
长眀上神一愣，马上扶我起来，笑着说：“此事对你并非难事，只是不知你可否愿意。”“我在这司命阁良久，你也知阁中未有他人，我去来喜欢清静。”
他抚了抚琴，良久，接着道：“也正是如此，司命阁人丁凋零。可司命一职关乎苍生，断不能有差池，浮光神君掌管六界，更是关切司命阁的兴衰。一直劝我收徒，振扬司命阁。”“任命司命以来浮光神君总以各种理由向我塞人，我都婉拒了，如今这次三令五申，怕是万万不能推脱了。”
沉声：“此事你可愿帮我，成为我的首徒？”
我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尊上此言当真？六月资质愚钝，不敢有此妄想。”这是…什么情况？？
司命笑着向我投以真切的目光：“小丫头你聪明至极，你我此番必然是天意，既如此，何必再纠结呢？”
这一句我无法反驳，果真天意如此呢？不过仍是难以置信。我还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但感觉很有道理，再怎么看我也是既得利益者，何乐而不为？
我捏了捏手臂，确信是真实情景，正声：“六月承蒙厚爱，定不辜负尊上期望。”
司命满意的点了点头，温声：“极好！你我命中有此缘分，即今日起你我便以师徒相称，择日举行拜师礼仪。”
随之，司命又恢复，不对，师父又恢复往日的不羁，大声道：“乖徒儿，叫声师父听听。”
我有些支吾：“是…师…师父。”
有些怪异，但又很爽怎么回事？？
长眀上神笑着说：“不错，慢慢来。”然后走向阁内，扬长而去。
此时此景，独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师父请受六月一拜
